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师门上下都是我的马甲
作者: 青眼狐狸
简介:
　　🔖　后来他们全被疯批杀了
　　​
　　◎标签：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系统  穿书
　　◎主角：越淮歌
　　◎其它：马甲
　　◎风格：轻松    视角：主受
　　◎收藏：46     评论：6
　　​
　　◎立意：爱
　　​
　　天子魔转生为凡人，拜于绝情谷越淮歌门下。越淮歌恃才傲物，欺辱门徒，致其怨念陡生，化身为魔，祸乱苍生……
　　同名读者越淮歌一语成谶，一朝穿进了书里，成了绝情谷七谷主——天子魔成黎他师尊，并绑定了所谓的[天魔改造系统]。
　　首先，人设不能崩，系统有言：[请完成每日一次辱骂虐心任务]
　　[请完成每日一次殴打虐身任务]
　　[请……]
　　越淮歌：这合适么？
　　后来，为了保住小命，他在完成任务获取积分的同时疯狂开马甲——成黎的贴心小师妹(人间有真爱)、成黎的狗腿小师弟(啥事都能陪)、成黎的暖心大师兄(心理辅导师)……
　　正当越淮歌洋洋自得时，大师兄马甲偶遇暗杀，越淮歌痛心疾首；
　　小师弟马甲相继殒命，越淮歌后背发凉；
　　……
　　小师妹马甲惨死房中，越淮歌目睹真凶成黎作案过程，心态崩溃，果断卷铺盖跑路！
　　某日，跑路的越淮歌被成黎堵在巷子里，他这孽徒面带邪魅：师尊跑什么？
　　***
　　天子魔被挚友诓骗，伏诛于菩提树下，万年后托生为婴儿，拜越淮歌为师，他原想恢复功力后将这群蝼蚁全部捏死，却渐渐喜欢上了师尊。
　　可是，师尊不仅不和他亲近，还破例收了好多弟子，还和那些弟子举止亲密。那些阿猫阿狗抢师尊便也罢了，还总跑到他面前说三道四、问东问西，自以为是的揣测师尊，于是成黎一怒之下把他们全杀了。
　　他拍拍手，以为师尊终于可以只看他一个人了，却发现——师尊跑了。
　　疯批白切黑攻×佛系和稀泥师尊受

晋江2021-09-05完结
总书评数：6 当前被收藏数：47 营养液数：9 文章积分：1,246,310
https://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6053328

1、Chapter1
　　“哗啦——”一声，符咒在半空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正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越淮歌绕到“银河”下的某人身后，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又若无其事的走开。
　　[恭喜宿主完成每日一次殴打虐身任务，生命值+1，积分+10~]
　　成黎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他双眸紧闭，面颊发红，带着阴郁的俊脸被一层冰水覆盖。他缓缓睁开眼，桃花眸子里似有一泓春水流动。
　　越淮歌喉结不自觉滑动了一下，平日里真是委屈了成黎那双眸子，好好一双桃花眼，整日里只有沉郁和冷漠，任谁看了都不会承认这是双桃花眼，也就今日中了情毒后勉强有了几分样子。
　　体内的燥热和侵皮入骨的寒冷交织着，成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才开口道：“师尊便是这样帮弟子驱毒的？”
　　越淮歌下意识走得远远的，自觉逻辑严谨的道：“□□过盛，以寒冰驱之，为师虽不忍，却也是无可奈何。”
　　成黎长吁了一口气，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师尊既是不忍，何不与师弟师妹一同离开？”
　　越淮歌一本正经：“为师怎会将弟子置于险境，孤身一人逃脱。”主要是系统他不让啊。
　　药劲似乎又上来了，成黎眸子里一阵猩红，他咬了咬后槽牙，阖上眸子继续逼毒。
　　牢房中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不断流动的水声。
　　越淮歌盯着他那张小说多年内卷卷出来的男主脸，突然良心发现，觉得放着这孩子不管委实不是人，他斟酌再三，道：“成黎，依为师看，你就从了那花妖吧，反正咱又不吃亏，好过一个人捱着，你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万一伤了……”
　　“……闭嘴！”成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嗓音略显沙哑，手背上青筋暴起，很明显是在用尽平生最大的定力在强撑着。
　　越淮歌、绝情谷高高在上的绝情谷七谷主，被他大徒弟一眼收拾老实了——自觉理亏，不敢吭声。
　　又过了一会，成黎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更紧了，白色校服被冷水从上到下浇了个透，却丝毫未能减弱情毒的效用。
　　越淮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悠悠叹了口气——他大概是最怂的一个穿书者了吧。
　　没错，穿书者，故事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越淮歌在评论区发出一行字：我和主角同名同姓
　　作者大人看到后台评论后勾唇一笑，回复：建议全文背诵
　　越淮歌看到回复后无波无澜，老掉牙的梗了，还在用，这作者是不是不太行？
　　然后，总的来说，越淮歌——这个名字从小说中走出来的男人，在嘲讽作者之后，穿书了。
　　PS：这告诉我们嘲讽作者不可取(不是)
　　咳咳，书是这样的，一万年前有一个魔头，即天子魔(以下简称天魔)波旬，能妨碍人之胜善，憎嫉贤圣之法，并能作种种扰乱，不成就出世之善根。后，佛在菩提树下时，此魔王现身妨其成道，被佛降伏；此事见载于佛传。( 链接:百度百科)
　　于是，作者发挥他天(胡)马(编)行(乱)空(造)的能力，用一个恶俗到不能再恶俗的梗，让天魔投胎转世，成了一个人类的婴儿，还被第一大修真门派绝情谷(插一句，没错，和《神雕侠侣》里的绝情谷同名)捡了回去。
　　据说那天后山天幕漆黑，雾气缭绕，不可视物。老谷主到后山采药时，还是小奶娃子的天魔躺在草丛里，扯着嗓子哭喊一声——顷刻之间，阴霾消散——正是那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越淮歌：……每个高中生都会积累的作文素材。)
　　老谷主有感于天地盛状，为其取名“黎”，从“成”字，由其弟子越淮歌收归门下，是为成黎。
　　自此之后，拥有天魔记忆的愤世嫉俗的成黎小朋友被一群老人家抱来抱去，捏来捏去，亲来亲去……
　　最后，这孩子就成了个脸上笑呵呵心里杀千刀的白切黑。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恢复功力把绝情谷的人杀光，心情好了就虚与委蛇几句，心情不好就笑笑不说话，假装是个内向而社恐的小白羊。
　　而越淮歌，这个每天消极完成任务的穿书者，终于为了解锁修为积极了一回，于是就在系统的指引下带着徒儿们来到了这个九野境除妖——据说九野境中有一位NPC，只要能找到他，天子魔就能获得一件法力无边的神武，而越淮歌也就能获得全部修为。
　　所以，当危机出现时，越淮歌故作灵力不支，让成黎支撑出口，把几个师弟师妹（越淮歌本人的小马甲，毕竟挺贵的）都送出去后，他眼睁睁看着出口关闭，“无可奈何”的和大徒弟一起被困在了这个上古结界中。
　　而后，就遇到了结界中的大花妖，没错，划重点，是大花妖。
　　九野境原是各路神仙的住所，后来神仙们上了天，此地便被空了出来。又过了几十万年，一只花妖修炼成型，在弱肉强食(达尔文进化理论)
　　的法则下，成为了九野境的新主人，甚至自封为仙。
　　系统也是够狗的，别家系统第一个打怪任务都是轻松简单毫无压力，实在不行还能选个简单模式。只有越淮歌的天魔改造系统，上来就丢了一只数万年的花妖——还是不刷牙不洗澡的那种。
　　那香味……微笑jpg
　　不过，当和主角在一起的时候，事情往往会有反转。
　　越淮歌遇上花妖时——笑死，根本打不过。
　　熟料这只万年大花妖突然铁树开花，对成黎一见钟情，给他下了情毒，还把他们一块扔到了牢房里——逼婚！
　　不同意成婚就不让走的那种。
　　越淮歌左思右想，自进入九野境后还真没见到哪个人像是NPC，若说真的有的话，恐怕就是那只大花妖了。
　　他在灵海中发问：“系统，大花妖是NPC么？”
　　[人家不告诉你~~]
　　越淮歌嘴角一抽：“yue——”
　　越淮歌摸着下巴，他此行前来就是为了找到NPC，如果花妖真的是，那满足了花妖的请求也就一定会得到相应的回报。如此说来，说不定成黎同意了花妖成婚的要求，花妖就会送出一件神武作为回报，如此一来任务也就完成了……
　　“%&*%##@……”成黎面颊发红，带着难以遮掩的□□，嘴里却在嘟囔着什么。
　　越淮歌挑眉看了一眼，这孩子怕是要烧傻了，万一损伤了肾功能，那花妖还下去嘴么？那任务不就完不成了，任务完不成修为不就不能解锁了？所以应该帮帮天子魔。
　　[逻辑严谨，结论正确，宿主加油哦~~]
　　越淮歌：“……”
　　他起身，在成黎身前蹲下，用手背试了试成黎额头的温度——“好烫！”要不先煮俩鸡蛋？
　　算了，没有蛋。
　　越淮歌悻悻收回手，却猛然被一只湿热而滚烫的手仅仅攥住，继而被一拽，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砸进了一个坚硬而燥热的胸膛。
　　“……师尊，别走……，￥#@*&会听话的……师尊，师尊……”
　　越淮歌被成黎紧紧钳制在怀里，兜头浇下的冷水和骇人的体温让他一阵发懵，蓦然间温热的气息喷吐在细嫩的脖颈间，越淮歌立时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听成黎不停的呢喃着，似乎是在叫师尊。他动了动却被抱得更紧了，成黎似乎生怕他会逃走一样。
　　刺骨的冰水逐渐被阻断，越淮歌紧贴着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听到成黎那颗“咚”“咚”“咚”，一下一下，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他逐渐从混乱中平静下来，又扭动身子试了试，没挣动。成黎简直是得天独厚，也没见吃什么灵丹妙药，才十七岁就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胳膊也有劲的很，像铁钳一样，还是那种生了锈的，根本挣不动。
　　“师尊，别走，别丢下我……”
　　这一次成黎的声音更明显了，越淮歌陡然顿住，那句师尊叫得太温柔，充满了珍重，甚至还有些宠溺。他知道，成黎是不会这样叫他的，可天子魔何时有过其他的师尊？难道是剧情不完整？
　　越淮歌心中陡然生出一阵寒意，他知道为什么原主会死的这么惨了，这是占了人家的位啊！成黎心思深，只怕每叫一声师尊就会想起一次他的那位白月光师尊，进而就想多凌迟他一刀！
　　可，情毒会致幻这一点可以理解，却为何想到的是……白月光师尊——完了，孩子不会烧傻了吧？！
　　“怎么样，想好了没——你们在做什么？”某花妖面带错愕，秾丽的面容上净是犹疑。
　　越淮歌掐了个诀，将符咒收了，哗啦的水声终于停下，他从成黎臂膀里露出五官来：“我徒弟要爆了！再不给他解毒你就没有压寨夫君了！”
　　某人身子不自觉颤动了一下，越淮歌心虚的抚了抚他的宽阔的背脊，心道事急从权，事急从权，你懂的，为师相信你懂。
　　越淮歌感受到成黎的背脊僵硬的片刻，急促的呼吸也放松了不少。他对万年大花妖道：“劳驾，美女你能走近一些不，我徒弟似乎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后，好了许多。万一他爆了，你也要守寡不是？”
　　花妖也不着急，只笑吟吟道：“你这小崽子是想明白了，愿意留下陪伴本座左右了？”
　　越淮歌：“……”怎么说呢？你往人家身上撒炮制了N万年的情毒，人家就是想走也不成啊！
　　他正欲忽悠过去，却只觉成黎松开了他，一个人稍微坐直了些，沉声道：“你在想什么。”

2、Chapter2
　　越淮歌和花妖同时凝眉。
　　花妖：他怎么能从本座的幻术中出来？！
　　越淮歌：操，这就是主角？！
　　花妖眯了眯眸子，眸底划过一丝阴鸷：“你这小崽子，别仗着本座喜欢你就恃宠而骄，破了幻术又如何，这情毒还在你体内，时时刻刻折磨着你。只要本座想，把你压在身下予取予求也并非不可以。”
　　越淮歌抬手摸鼻：这什么虎狼之词？莫名有些好嗑。
　　花妖凌厉的眸光扫过越淮歌：“还有你这师尊，一起来也未尝不可，哈哈哈哈哈哈。”
　　“……”越淮歌：我傻了。
　　成黎压下嗓音的沙哑和颤抖，补刀道：“师尊，依弟子看，你就从了那花妖吧，反正咱又不吃亏，好过一个人捱着，你虽不是年轻气盛，可万一伤了根本也不是小事。”
　　越淮歌：“……”
　　越淮歌：“……”
　　越淮歌：“……”
　　成黎还未褪下□□的黑亮眸子盯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师尊为何不说话？”
　　越淮歌毫无气势的说：“大逆不道。”继而又转向花妖：“今日我做主，将我这徒弟许配给花仙，拜过高堂之后就洞房吧，包邮到家，概不退换。”
　　成黎：“师尊舍得？”
　　越淮歌平静且平静：“舍得。”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
　　花妖一身红色长裙，白皙的长腿还在外面露着，正赤足悬着空中。她闻言道：“此话当真？”
　　“当真。”越淮歌道：“不过，怎么说也是花仙，成婚总要有聘礼的吧。”
　　花妖：“哦？你想要什么聘礼？”
　　越淮歌：“一件神武，据说锋利无比锐不可当。”
　　这话一出，气氛就不对了。
　　越淮歌只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正盯着他的后脖颈，一回头就对上了成了那双深邃的眸子。对方似乎在说你要卖徒弟换神武？
　　花妖静默片刻，道：“好，只要他能真心追随本座，这九野境本座都可以送给他，何况是一件神武。”
　　花妖抬手一挥，将牢房打开，召来身后那群涂脂抹粉的小妖：“还不把人送去换喜服，耽误了吉时本座要你们好看。”
　　成黎似乎想要有所行动，越淮歌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对他摇了摇头，做了个嘴型：打不过，跑不掉。
　　成黎：……
　　一群花妖将他们前后左右围着，引着他们在通道中穿梭。越淮歌和成黎并排走着，他用秘术传音道：“我们不是花妖的对手，拿到那件神武或许可以另当别论。”
　　成黎面部线条有些发硬：“这便是师尊卖徒弟的理由？”
　　[叮，系统提示：天子魔爽度大幅下降，请注意措辞~~]
　　越淮歌：中了情毒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没见爽度下降，这会倒是不开心了。怪不得到最后也没见找到哪怕半个媳妇儿，男主这方面怕是不行。
　　成黎：“师尊想好怎么说了么？”
　　越淮歌：“为师……为师也是为了你好，你的毒再不解……”
　　“死不了。”成黎冷冷打断，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想想也是，堂堂天子魔被一只区区万年花妖下了情毒，被折磨的狼狈如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败的凤凰不如鸡。
　　成黎正不抱希望的往前走时，袖子下的手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捉住，而后一股温和的灵力渗入体内，宛若一泓清泉涌入，安抚了正在灼烧着的五脏六腑。
　　手心被滚烫的皮肤灼烤着，感受到成黎略带诧异的目光后，越淮歌道：“为师方才不是不想帮你，主要是灵力不支，委实无能无力。”
　　他们先是在外面和树妖打了一架，进来后又遇到了花妖，越淮歌如今修为才解锁60%，对上花妖根本只有挨打的份，被关进去的时候是真的不行了，现在才缓回点劲儿。
　　[叮，恭喜宿主，天子魔爽度恢复恢复正常~~]
　　越淮歌唇角弯了一个细微的弧度，这三个月他也总结出来规律了，成黎看上去性情冷淡喜怒无常，还时常透出乖戾和阴鸷的一面，但其实很多时候更像个小孩子，好哄的很——当然，这是在系统数据没有出现错误的情况下。
　　两人被带到一扇尘封着的殿门前，一只花妖念了诀之后，石制殿门轰隆隆打开，越淮歌眸子一缩——这冷清清的仙府旧址，竟也有一处如此浪漫之地！
　　小花妖做个个请的手势，越淮歌跨过门槛进去，只见殿内挂着红绸，数百只支红烛摇曳着，星星点点，如梦如幻。而在最中间的，赫然是一件男子的大红色婚服。
　　越淮歌啧啧两声：“这哪是临时起意，分明是早有图谋。”
　　眼见小花妖们要取下婚服为成黎装扮，越淮歌连忙咳嗽两声：“不必，你们去外面等着。”
　　小花妖们面面相觑，而后嘤嘤嘤了几句，就退了出去。
　　越淮歌目送他们退出去的背影，好笑道：“真是一群嘤嘤怪。”
　　待他回过头，成黎已然坐在矮榻上打坐逼毒，越淮歌在梳妆镜前坐下，拿着一只不知做什么用的小刷子，开始说他的推测：“这里既是仙府旧址，断无一群花妖作威作福的道理。只怕如同那花妖自己说的，她还当真是个神仙。”
　　“还有语言。”越淮歌道：“那花妖会说人话，她手底下的这群小妖却只会嘤嘤嘤。也就是说这九野境中没有人久待过——那花妖怕不是时常偷跑出去觅食，早就盯上你了吧。”
　　成黎没有说话，只闭眼打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说话间的功夫外面就又开始嘤嘤嘤起来，似乎在催促他们。越淮歌看向成黎，又看向搭在正中间的婚服：“委屈一下下？”
　　成黎没有回答，反而道：“师尊可曾听说过拂林之渊？”
　　越淮歌如实回越淮歌如实回答：“没有。”
　　气氛有一丝丝的怪异，越淮歌在灵海中道：“系统系统，拂林之渊是什么地方？”
　　[拂林之渊尚未开发，请宿主敬请期待哦~~]
　　越淮歌：“说了等于没说，要你何用！？”
　　殿外吹吹打打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淮歌道：“花妖来迎亲了。”你就稍微委屈一下，逢场作戏而已。
　　成黎起身，在越淮歌满怀期待的目光下走到婚服前，施施然道：“师尊这三个月变化甚多，不打算解释解释么？”
　　[早就告诉过你会被ooc的]
　　越淮歌还真没想到成黎会直接问出来，果然是出了绝情谷就更不把他这个师尊放进眼里了。他皮笑肉不笑的说：“被夺舍了，你敢信？”
　　“为何不敢。”
　　门外传来花妖的声音：“你们怎么办的事？今日是本座的大喜之日，倘若出了差错你们全都来陪葬！还不把门打开。”
　　眼看着外面的花妖就要破门而入，越淮歌是真的没力气再打一架，只道：“她急了。”
　　外面的嘈杂反而衬得殿内很安静，烛火的噼啵声显得甚是刺耳。成黎黑亮的眸子里映着灯火明灭的红烛，在片刻的沉默后似乎下了某个决定，沉声道：“跟我来。”
　　越淮歌跟上，只见成黎头也不回的往殿后走。说来也是神奇，在这大殿之后，那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处，竟然有一个结界。结界是黑色的，隐匿在层层红烛之后，上面若隐若现的符文看上去甚是繁杂，似乎是上古时的某个古老法阵。
　　“操，啥玩意！”越淮歌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一个趔趄差点把脚脖子扭断，嘴上也低声骂了句。
　　[ooc警报，ooc警报，人设崩塌，人设崩塌~~]
　　越淮歌无奈：“天子魔早发现我不对劲了老兄，再自欺欺人有意思么？”
　　[宿主消极应对剧情，扣除积分100，当前积分值90]
　　“……”越淮歌：“做个人吧。”
　　越淮歌一边和系统斗嘴，一边不忘扔出一道照亮符，只见地上——全是骷髅！
　　成黎只瞥了一眼，并未多言。越淮歌对着那个被他一脚爆了头盖骨的仁兄拱手作揖，又把带着他鞋印的碎渣渣随着往一旁踢了踢。
　　“轰隆——”一声，殿门被打开，传来花妖有些尖锐的嗓音：“人呢！”
　　与此同时，成黎几乎看都不用看，随手一挥就将黑色结界打开：“跟上。”
　　越淮歌依言跟着他穿过了结界，出现在面前是一个石壁雕成的通道。
　　昏暗的甬道里，成黎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在前面走着，遇见岔路口根本不用思索，给人一种闲庭漫步之感。
　　越淮歌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有多危险。成黎做为绝情谷弟子根本没来过九野境，遑论像在自己家一样在此乱逛！
　　想起成黎在殿中的眼神，越淮歌知道，他是动了杀心了！成黎倘若带上他，就是将自己暴露了出来，只要越淮歌穷追不舍，必定能查出个蛛丝马迹。而以成黎如今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对抗修真界，这是把自己的弱点亲手交到了他手上！
　　“师尊在想什么？”
　　越淮歌被吓得一个激灵，他后背渗出了一层的冷汗，虽心有余悸，却反而淡定道：“在想是什么感化了你。”让你最终没有杀我。
　　成黎半张脸掩在阴影中：“谁知道呢。”

3、Chapter3
　　越淮歌百感交集，一时也不知是福是祸，原著中他可是被鬼刃活活凌迟而死的，就怕挺过了现在，挺不过凌迟。
　　[人都是会死的，然则有人重于泰山，有人轻于鸿毛……]
　　越淮歌：“……你他妈闭嘴。”
　　系统终于安静了，紧接着就听到成黎说：“师尊想要找一把神武？”
　　越淮歌决定刷一把好感度：“为师查到九野境有一把上古神武，灵力强劲锐不可当。你手中的拂黎剑虽好，却过于扑拙，并不适合你……”
　　[系统小任务：一个时辰内不告知将神武赠予天子魔并不引起天子魔怀疑，积分＋500]
　　越淮歌：“……”
　　于是，在成黎黑亮眸子的注视下，越淮歌硬着头皮接了下去：“当然，这把神武也不太适合你，为师便想找来给成罂。”你小师弟，我小马甲。
　　成黎哦了一声，似乎在说我信你的鬼话。
　　越淮歌几步跟着他进了一个石壁雕成的大殿，咬咬牙：“为师所言属实，这把神武确是要给成罂的。”
　　成黎眸色不辨喜怒，悠悠道：“孔融让梨弟子还是明白的，自然不会去抢。”
　　越淮歌松了一口气：啊，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不对，孔融让梨是几个意思！？
　　说话间，成黎已经走到大殿内的一座雕塑前。雕塑雕的是一尊高大的弥勒佛，此佛并不富态，也没有笑颜，只端端正正站着，手持念珠，微微颔首，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态。
　　或许是时间太久，又或许是鲜有人来，这尊栩栩如生的佛像身上落了不少灰尘。
　　越淮歌转头，只见成黎眸底划过猩红和阴鸷，脸上似笑非笑，又似在嘲讽和唾弃。那一瞬间，他像是自地狱而来的恶鬼，又像尸山血海中归来的恶魔，狰狞着，冷笑着，要将这人间烧个干干净净！
　　越淮歌心头大骇，正欲撒丫子跑路，却又见成黎一派施施然的神色，除了慵懒和不敬神佛，别无他意，似乎方才只是他的错觉。
　　成黎抬步走近佛像蹲下，只见下方有一把落了灰的、毫不起眼的青铜锁，他左手拿起那把青铜锁，右手指尖一缕细若发丝的灵力探进去。
　　越淮歌不明所以，也来到他旁边蹲下，撑着脑袋看他撬锁，心道要是有个小发卡就好了，黑色的那种，贼他妈好用。
　　就在越淮歌怀念从前那些峥嵘岁月之时，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近十分钟。他看着成黎眉头蹙起，出了一头的薄汗，心道撬个锁怎么这么难，你是不是不行？
　　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直白，成黎沉声道：“你以为开这把锁很容易么？这是上古时的青铜九机锁，里面有九九八十一个比头发丝还细的通道，要一一试过才……”
　　越淮歌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他左右看看，最终拔了成黎头上那根绝情谷弟子一律佩戴的银制发簪：“让开，我来。”
　　他说完将成黎往旁边一推，把簪子插进锁孔，左右转动了几下，又上下捣鼓了几次——锁开了。
　　成黎：“……”
　　越淮歌把簪子随手往乾坤袋里一揣，就像他把刚撬完校门的黑色小发卡往兜里一揣一样，志得意满的说：“看见了没，你师尊还是你师尊。”要不是这发簪不好用，两秒就能开。
　　成黎：“……”
　　成黎：“……”
　　成黎：“……”
　　愣了有好几秒，成黎才伸出手顺着石缝摸索。
　　他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腕骨突出。那手算不上白皙，皮肤也称不上细腻，却莫名的匀称、诱人。越淮歌盯着他手愣了片刻——想象着这只手握在脖颈上咔嚓一声将人脖子扭断，又想象着这只手握着鬼刃将人一刀刀凌迟而死，血肉横飞，肉末四溅……越淮歌摇了摇头，造孽啊！
　　“咔哒”一声，一个暗格被打开，越淮歌抻着脖子去看，本以为会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稀世珍宝，却……只见一把灰扑扑的、似乎还未开刃的……刀。
　　……还是把短刀，匕首大小。
　　属于你还没够到对手，就被对手一剑捅了的那种。
　　越淮歌：“不是，为师辛辛苦苦陪你撬锁，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
　　成黎将匕首拿出来，将短刀在转了好几圈，看上去甚是顺手：“师尊哪里辛苦了。”
　　“为师……确实不太辛苦。”越淮歌道：“你想要的东西拿到了，那就陪为师去找神武吧。”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修为解锁100%]
　　“……”越淮歌嘴角抽搐：“这就是那把你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能大杀四方千里不留人的神武？！”
　　“那NPC呢？你别告诉我是这尊笑都不会笑一下的面瘫佛？”
　　[条条大路通罗马，宿主不必拘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越淮歌：“我还细节决定成败呢，你知道丑小鸭为什么能变成白天鹅？灰姑娘为什么能穿上水晶鞋？睡美人为什么能醒过来？卖火柴的小女孩为什么冻死了？全他妈因为细节。”
　　……系统：这他妈都和细节有个屁的关系！？
　　“师尊要找哪一把神武？”成黎饶有兴趣的微微低头看着他。
　　越淮歌：“不找了，气饱了，回家睡觉去。”
　　成黎笑笑：“师尊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越淮歌皮笑肉不笑：“你不也越来越懒得装了，差不多得了，该干嘛干嘛去，咱俩谁也别管谁。”
　　[宿主，人设崩得渣都不剩了……]
　　越淮歌：“你闭嘴，我又不是影帝，崩就崩了。”
　　系统：委屈jpg，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这么个宿主。
　　越淮歌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路，刚想回头去问某人，只听“轰隆隆……”。
　　声音之大，振聋发聩。
　　成黎右手握着那把灰扑扑短刀，面前的巨大佛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坍塌，原本一尊栩栩如生的佛像霎时成了碎石块，过了许久才稍微安静下来。
　　越淮歌挑眉：“你和这秃驴有仇？”
　　成黎：“没，看着不顺眼。”
　　越淮歌：“……罢了先出去再说。”
　　成黎收回短刀，信步往某个出口而去。
　　自从成黎拿到神武之后，越淮歌体内滞涩的灵力就再次充盈起来，在体内流转周天，自行修复身体损伤。
　　与此同时，他重新感受到了危机时刻争分夺秒逃出去的两个小马甲——成罂和成倩。越淮歌分出一部分灵识，在出口处着手准备一个阵法。
　　[叮，检测到气氛过于沉寂，请宿主讲个故事活跃气氛～～]
　　越淮歌：……又一个骚操作。
　　他用几秒时间打了个腹稿，才道：“成黎，为师给你讲个故事吧。”
　　成黎：“师尊好闲心，不怕那花妖追上来？”
　　越淮歌感受了一下周身的灵力，和花妖对上应该不至于毫无胜算——如果按星级排名的话，原主这身修为在四星，绝情谷谷主实力深不可测，是五星中等，也就是说，他只要不作死，基本能横着走——当然，这是在天子魔不觉醒的情况下。因为天子魔一旦觉醒，实力吊打五星，到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成黎也能拧断他脖子。
　　越淮歌收回愈加发散的思绪，打好的草稿早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他道：“你说得对，先出去再说。”
　　[宿主拒绝完成任务，将接受惩罚]
　　惩罚？什么惩罚？越淮歌还没来得及反应，突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登时往下坠去：“啊——我□□大爷！”
　　系统：……我没大爷
　　这一下打得越淮歌措手不及，他在空中迅速调整姿势，最后是半跪着落的地：“什么东西？这么凉？”
　　底下一片漆黑，出于好奇，越淮歌伸手摸了摸，凉凉的，条状物，表层覆有鳞片，还……在动！是蛇！
　　越淮歌站起身，手忙脚乱的召出木兮剑，漆黑中立刻焕发出一束束白色光芒，在忽明忽暗的光芒中，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黑蛇吐着猩红的信子闪电般爬来。
　　白色剑芒撞上蛇鳞，那鳞片宛若玄铁，木兮剑刮擦过蛇鳞时留下刺刺拉拉的噪音，却未能伤到黑蛇分毫。相较之下，锋利无比的木兮剑宛若生了锈，作用与木棍别无二致。
　　灵力越来越凝滞，黑蛇却层出不穷，没个尽头。越淮歌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咬了咬牙，扔出一张散发着白光的保护符。黑蛇似无痛觉，沿着保护结界爬上去，很快就将结界完全覆盖，不时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
　　越淮歌跌坐在地，低头看向膝盖上的右手，只见右手手心已然青黑一片。透过蛇身的罅隙，越淮歌抬头看了一眼，洞口离得很远，空无一人——大魔头一个人走了。
　　缓了有一会儿，越淮歌道：“这人干事？系统你最好出来解释解释，别逼我骂你。”
　　[嘤嘤嘤～，人家也不想这样，可不完成任务就要接受惩罚]
　　越淮歌：“你他妈……你他妈做个人吧。”
　　撞击声还在继续，越淮歌把乾坤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捡了几颗四谷炼制的解毒丸吃了，又把仅剩的一张火符捏在手心里。等到保护结界撑不住的时候就把火符放出去，只希望四谷的药能靠点谱，让他尽快解了毒，好过坐以待毙。
　　时间一点点过去，越淮歌右手越来越麻，几乎没有知觉。眼皮也越来越沉，一阵头昏脑涨。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一只手全黑了——嗐，就知道药淮炎不靠谱！一开始就不应该对他抱有希望。
　　PS：正在炼药的四谷主药淮炎：“你他娘的自己拿错了药怨谁？！”
　　在黑蛇的不断努力下， 保护结界已经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缝，一条条的交错着，蛛网一般。
　　越淮歌默默捏紧了那张火符，虽然不断安慰自己系统不会让他这个穿书者轻易死去，可越淮歌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
　　试问如今他要如何才能逃出生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
　　淮淮，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座不知道的。

4、Chapter4
　　“哗啦——”一声，保护结界轰然破碎，微弱的白光也随之消失殆尽。
　　就在结界破碎的一瞬间，越淮歌将一直捏在指间的火符扔出，刷然一声，一条火龙以破碎掉的结界为中心燃起。
　　越淮歌抱住已经麻了的右胳膊，借此机会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跑去。
　　远处黑漆漆的，看不到边缘。随着火龙的熄灭，越来越多的黑蛇追赶上来，越淮歌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闪电般在地面上爬动的、密密麻麻的黑蛇，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咬紧牙关，在灵海中道：“系统呢？你再不想办法我就真要交代在这了！！”
　　[由于信号不稳定，暂时无法接收消息，请宿主见谅～]
　　越淮歌：“我□□大爷，你给我等着！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系统：……大可不必。
　　就在越淮歌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的时候，额头突然撞上某个坚硬的东西，脑子瞬间像浸了水的棉花一样昏沉，他翻了个白眼就昏厥了过去，阖眼前只来得及看清那是个身着黑色斗篷、戴着黑色帽兜魁梧男人。
　　越淮歌只觉昏昏沉沉的，像是在不断的下坠、下坠，身下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陡然间，天旋地转。
　　春水微漾，一树海棠灼灼绽放。
　　花树下，一名白衣男子背对着他，身姿玉立。微风将衣袖拂起，白色发带伴随着如瀑的墨发飘动着。就连背影也是温柔的。
　　越淮歌愣愣看了半晌，正欲上前去将庐山真面目看个清楚，却忽觉胸口一阵剧痛——他的胸口被人从后到前贯穿，鲜血汩汩流出。撕心裂肺的痛楚随之翻江倒海的袭来。
　　他看着那把灰扑扑的、似没开刃的短刀从自己的胸膛中□□，而后就见成黎握着滴血的短刀，一步步走向花树下的那道身影，他眉眼柔和，没了惯常的冷峻，启唇喊着“师尊”，那么温柔，那么珍重。
　　在那道身影即将转过身时，越淮歌终于支撑不住，仰面倒了下去，身体像破棉花一样烂在了一汪春水里。
　　师尊……那个白月光师尊，是谁？
　　……
　　耳边渐渐响起话语声，越淮歌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青纱帐——绝情谷七谷，他的浣歇小舍。
　　一层青纱帐之外的，是围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六个人，也是绝情谷的六位谷主。他们唾沫横飞、口水四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吵醒了患者。
　　越淮歌在灵海中发问：“系统，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恭喜宿主成功度过危机，回到绝情谷。您已昏睡三天三夜，毒素清除完毕，已无生命危险。不过右臂因毒素浸入太深留下隐疾，日后会妨碍出剑……]
　　越淮歌脑海中有一万句草泥马飞过，想他拼死拼活的刚解锁了修为胳膊就不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另外，由于毒素侵入大脑，宿主可能会产生记忆缺失、错乱，并伴有头疼。以上属于正常症状，请宿主放心～]
　　越淮歌：“我放你他妈个屁的心！”
　　[还有，天子魔已于三日前回到绝情谷，并于两日前闭关修炼……]
　　越淮歌：“老子都废了，他还有劲闭关修炼？！”
　　[总之，请宿主再接再厉，我看好你哦～～]
　　越淮歌瘫软在被褥里：“总之，我身残志坚。”
　　六位谷主终于感受到病号醒了，立马噤了声，掀开帘子过来。
　　大谷主——陆淮璋：“歌儿，你终于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越淮歌是被他的这位大师兄带大的，他小时候皮肤白皙，又软软的，陆淮璋喊他歌儿，一喊就是这么多年，放着旁人的面还好，关起门来一口一个歌儿根本改不过来。
　　二谷主——姬淮仁：“好了没？还能动么？能动师兄就陪你打一架！”
　　二谷是剑修的聚集地，做为剑修们的头头儿，姬淮仁爱剑如命，每天没日没夜的钻研剑道，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谁要是能得姬淮仁青眼，过上个一招半式的，都能称得上是莫大的福气。
　　对此，越淮歌表示：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三谷主——阎淮川：“我给你带了一万张灵符过来，以后出门全带上，不够了就来找我要。”
　　四谷主——药淮炎：“我也带了许多药来，想吃哪个随便说。”
　　五谷主——宋怀柔：“你若是现在起来，师姐我可以考虑一年之内不打你。”
　　六谷主龙淮泽则站在最后面，他在缝隙中露出一张脸来，一边实在关心床榻上的人，一边又不想让人发现他在关心那人。
　　陆淮璋目光灼灼：“歌儿，你还认得我们么？”
　　越淮歌转了转眸子，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一块见到这么多人。绝情谷一共有七位谷主，他们各据一方，平日里各自修炼，遇事往往用纸鹤传信，甚少见面。能这样聚在一起也是不容易。
　　他轻咳了一声，在六双十二只眼睛的殷殷关切下，沙哑着嗓子道：“劳师兄、师姐们费心，我已无碍。”
　　他们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陆淮璋在他床边坐下：“歌儿，这段时日你就好好将养身子，谷内事务自会由我们替你处理。”
　　越淮歌对此求之不得，立刻就应下了：“那便有劳掌门师兄了。”
　　陆淮璋颔首，又极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平常些：“歌儿，你还记得这里是哪，你是谁么？”
　　“……”越淮歌：“师兄放心，我无碍，只是有些累了，想一个人歇会。”
　　陆淮璋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回头，和其他几位谷主用眼神交流，看上去甚是踌躇不决、满腹为难。
　　真他妈的墨迹！越淮歌道：“我都知道，我胳膊留下了隐疾，日后会影响出剑。脑子也伤着了，记性怕是会不太好。”
　　“……”
　　“……”
　　“……”
　　“……”
　　“……”
　　“……”
　　阒静，长久的阒静。
　　最后，药淮炎故作轻松道：“嗐，多大点事，师兄会治好你的！”
　　宋怀柔附和道：“对，多大点事，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有什么好伤心的！”
　　他们还想接着安慰，越淮歌摆手道：“我记得我昏倒前撞到了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可是他送我回来的？”
　　陆淮璋摇头：“是断水大师救了你。”
　　断水大师，云若寺高僧，经年在外游历。为人纯善至极，常渡人于危难之中，渡人，更渡心。
　　只是近几年深入浅出，再难见其身影，甚至有传言断水大师已然功德圆满，坐化成仙。断水庙也随之一座一座的拔地而起，人们纷纷供奉香火，祭奠这位一生都在以己身渡世人的大师。
　　总之，越淮歌能碰上断水，也是够幸运的。
　　陆淮璋道：“断水大师将你送回后就离开了，说到底是我绝情谷欠了他一个人情，日后遇到，定是要还的。”
　　越淮歌深以为然，他亲徒弟关键时刻都能丢下他不管，素昧平生的断水却能将他平安送回，这份恩情确实该记着。
　　他们师兄弟间又随便说了会话，就各自散了。
　　越淮歌躺在床上直愣愣的发了会呆，思前想后还是不放心，最后决定把他的小马甲找过来去看看大魔头在练什么盖世神功，也好早做准备。
　　他来到小师弟成罂的身体里，此时手里正拿着沉甸甸的斧头——劈柴。
　　越淮歌不在的时候，这些小马甲就会回到自由模式，按部就班的做一些事情。
　　比如为了展现狗腿小师弟的狗腿厚道，成罂每日早起，练功(虽然没啥用) 、挑水、劈柴、做饭、洗衣——以及被拒绝了N次却总在N+1次乐此不疲的要帮成黎洗衣、做饭、整理房间。
　　再比如为了展现贴心小师妹的天真烂漫，成倩每日都在捉蝴蝶、放风筝、采鲜花——以及被拒绝了N次却总在第N+1次约成黎去捉蝴蝶、放风筝、采鲜花。
　　越淮歌把做好的午饭拎着，去了成黎练功的那处石洞。
　　虽然成黎辟谷，从来不吃饭，但成罂却是积极得很，每天做好了饭菜端过去，按系统自带菜谱做出来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奈何大魔头根本不是人，早就绝了七情六欲，多一眼都不会看。
　　越淮歌啧啧两声，大魔头干脆去跟着二程存天理灭人欲得了，真是有福不知道享，没人性。
　　他一边在心里把成黎360°无死角吐槽，一边来到了山洞前。只见洞口处被布了一层结界，越淮歌拿出一个之前获得的一个小道具，将结界打开，而后吹着流氓哨，提着食盒进去了。
　　山洞里有一处灵脉，是绝好的修炼之处，只是里面阴冷的很，湿气也重，越淮歌一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刚进了开阔的石洞，就见成黎正盘膝坐在石床上，微微抬眸注视着他。
　　石洞中光线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越淮歌一对上他眸子就觉得周身更冷了。
　　他笑着走进去：“师兄，我做了饭带过来，你尝尝。”
　　[系统随机任务：请让天子魔吃下饭菜，感受人间的美好。]
　　越淮歌嘴角一抽：“见缝插针你可真行。”
　　存天理·成黎·灭人欲：“放下，出去。”
　　鉴于之前受到的惩罚，越淮歌硬着头皮在他面前盘腿往地上一坐：“师兄就吃一点嘛，这是我做了好久才做好的。”
　　成黎阖上眸子，丝毫不为所动。
　　越淮歌只好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一摆上来，只见有麻辣香锅、酸菜鱼片、糖醋里脊，还有一只醉仙鸡。
　　没想到系统自带的厨艺这么好，越淮歌吞了口口水——这饭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尤其是那个麻辣香锅。
　　他诱惑着道：“哇，好香啊，师兄真的不想吃？”
　　成黎似无知无觉一般，竟没有一点想要吃饭的欲望。天子魔不愧是天子魔，竟然能把口腹之欲也全给练没了。
　　越淮歌在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出来前兀自拿起筷子，道：“师兄不吃，我可要自己吃了。”
　　成黎侧鬓发紧，隐隐带着烦躁：“出去。”

5、Chapter5
　　或许是系统的惩罚太恐怖，又或许单纯只是麻辣香锅太好吃了，越淮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硬生生的盘腿坐在成黎面前，细嚼慢咽的吃完了一整份麻辣香锅。
　　最后在成黎即将突破忍耐极限的时候麻溜滚了出去，而那些饭菜，成黎终究一口也没尝。
　　越淮歌滚到洞口时没来由的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成黎一个人坐在那里，眉眼如画却带着锋利和冷峻，身后是灰色的、光秃秃的石壁。
　　他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
　　经年以往，越淮歌才发觉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想把成黎从地狱边缘拉回人间的愿望。
　　越淮歌回去的路上在灵海里叭叭个不停：“这不能怪我，大魔头怎么可能吃饭，根本不可能！”“于理，不就是一口饭，至于么？” “咱俩合作这么久了，通融通融呗！”
　　真·系统·铁面无私：[请宿主准备接受惩罚]
　　越淮歌有条不紊，决定摆事实，讲道理：“你知道卖火柴的小女孩为什么最后被冻死了么？因为这个世界不够宽容；你知道为什么小公主背信弃义最后还能和青蛙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么？因为宽容，因为爱。
　　啊！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小统啊小统，今日献出一点爱，明日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和谐社会指日可待。
　　就让我们以海纳百川的胸怀，宽容一切的度量，为和谐社会的建设添砖加瓦！
　　桐花万里丹山路，宽容友爱正当时啊！
　　正所谓成功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小统，今日就是你……”
　　[因宿主未能完成任务，扣除10积分，当前积分580，请宿主再接再厉]
　　正激情澎湃的越淮歌被冰冷无起伏的系统声音打断，虽然逃避惩罚的目的勉强达到了，他还是有些失落的道：“小统，你让我说完呗，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挺有当演说家的天赋的。你知道马丁·路德·金么？我以前一直被称为马丁·路德·越，我今天的演讲应该和他的《我有一个梦想》难分伯仲吧。”
　　系统：……
　　系统：……
　　系统：……
　　★
　　翌日，马丁·路德·越在系统的逼迫下，再次来到山洞前，不过这次不再是以成罂的身份，而是以成倩的身份。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散发着清香的秀发、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越淮歌手捧一束从山谷里采来的鲜花，带着少女活力蹦蹦跳跳的走进去道：“师兄，我来看你了！”
　　成黎神色冷淡，只道：“我很好奇，洞口的结界是我亲手设下的，你们是怎么一个个来去自如的？”
　　越淮歌：“……”由于他没空打支线任务，成罂和成倩的修为一直停留在筑基的阶段，确实不太可能随便就破了成黎布下的结界。
　　“是师尊啊，”越淮歌笑的天真无邪：“师尊给了我们一个破结界的小法宝，特别好用！”
　　越淮歌边说边掏出了从系统那得来的小道具——一个魔方——VERY PUZZLE——手掌大小，32面体的足球魔方，根据拼出的面数多少可以解开不同难度的结界。
　　成黎看到那魔方时有一瞬间的发愣：“这是何物？”为何这么眼熟？
　　越淮歌：“师尊说这叫VERY PUZZLE，很好玩的。”
　　成黎接过魔方，顿了顿，道：“师尊醒了么？”
　　还算你有点良心。越淮歌道：“师尊昨日就已经醒了，身体已无大碍。”
　　成黎：“嗯。”
　　越淮歌暗道：“就嗯？嗯你他妈的嗯，把我扔在九野境不管就算了，回来了就闭关，一句关心都没有，何书桓都没你渣！”
　　“渣男”成黎道：“这法宝是师尊所赠？”
　　“也不是，我看着好玩，就向师尊讨来了玩。”越淮歌笑吟吟的在他身旁坐下：“大师兄要是喜欢，那就留着玩吧。”越淮歌有意刷好感，也是为了阻止大魔头的苏醒，在他心中种下一颗爱的种子。
　　谁料成黎神色无甚变化，只将魔方在指尖中转了几圈：“师尊的东西你也好做主？”
　　越淮歌甚是大方：“这有什么不好做主的，师兄若是喜欢大可拿去就是，师尊不会怪罪的！”
　　“……”成黎：“既是如此，我便先留下了。”
　　话虽如此，可他眼底一点欣喜都没有，反而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越淮歌只当天子魔生性喜怒无常，也没多想，只又往他旁边蹭了蹭：“大师兄为何突然要闭关啊？是要练什么绝世神功么？阿倩一个人好生无聊啊。”
　　成黎：“闲来无事便去练功。”
　　越淮歌：“可师尊受伤了还在休养，没人教阿倩，大师兄可以教我么？”
　　成黎：“不可以。”
　　“……”越淮歌：你个直男！
　　成黎：“你可以出去了。”
　　越淮歌：“……”这合适么？手里还拿着我的魔方。
　　成黎：“还不走。”
　　越淮歌笑笑：“师兄不要凶阿倩，阿倩这就走。”他临走还不忘把采来的那束鲜花放到石床上。
　　石室中再次恢复了安静，成黎垂眸看着手中小巧精致的法宝，鸦翅般的睫羽在鼻翼上投下阴影，他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茫然。
　　良久，成黎才将法宝收进乾坤袋中，而后抬掌笼罩在鲜花正上方，那束姹紫嫣红的鲜花刹那间灰飞烟灭。
　　★
　　越淮歌这几日难得清闲，由于他和成黎两人一伤一闭关，系统无可奈何，暂时放弃了每日一次殴打虐身和辱骂虐心以及那些骚到不行的各种小任务。没了系统的叨逼叨，越淮歌简直爽到飞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人生理想不过如此。
　　这日傍晚，他刚睡饱了觉，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就看到青纱帐外站了一名弟子，他嘟囔着道：“去弄些饭菜过来。”
　　没有意料之中的弟子恭敬而谨慎的回应，反而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越淮歌胳膊压在眼睛上，整个人陷进锦被里，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怎么了？”
　　“师尊身子可好些了？”
　　越淮歌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立时清醒过来，果然看到成黎正站在那一层青纱帐外，朦胧的身影映在纱帐上。
　　越淮歌清了清嗓子：“为师已无大碍。”你他妈还好意思来问？！
　　成黎：“……师尊，弟子能进去么？”
　　越淮歌噎了一下，脑海中浮现了无数黄色废品，……这话咋就问得这么歧义呢？
　　“师尊？”没有得到应答的成黎又叫了一声。
　　越淮歌心道在绝情谷你倒乖巧，又不是在九野境怼我、想杀我，还把我一个人丢下的时候了。
　　饶是心中不平，越淮歌还是披衣靠着床头坐了起来，道：“进来吧。”
　　成黎掀开纱帐进来，目光在他有些苍白的唇色上停留了半刻，才道：“师尊想吃什么，弟子去弄。”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日的成黎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冷峻，虽然看上去无甚变化，但是能从整体的氛围中感受出来。越淮歌心道不用白不用，于是说：“你成罂师弟现在应该做好晚饭了，你去取来便是。”
　　“……是，师尊。”
　　事实上，活到天子魔这份上，早忘了吃饭是什么滋味，几十万年的光阴足以磨灭一切。
　　成黎来到厨房时见到成罂正把饭菜装进饭盒。
　　挂了自由模式还不忘记保持狗腿小师弟人设的成罂看到他后就兴冲冲的招手：“师兄来得刚好，我做好了饭菜，你要尝尝么？”
　　成黎忽视了他的热情：“师尊的晚饭可备好了？”
　　成罂拍着胸膛：“准备好了，都是师尊爱吃的，你快给他送去吧！”
　　越淮歌刚胡乱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成黎就回来了，他头发也不梳，胡乱一绑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反正人设早崩了，也没必要在成黎面前扭扭捏捏的。
　　成黎似乎有些不适应，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在他对面坐下，打开食盒摆上饭菜。
　　越淮歌：啧啧，还真能装，这眼神、这表情，细节处理满分，不去当演员都有点可惜。
　　食盒最上面是一碗小粥，里面点缀着肥嫩的虾仁，看上去甚是鲜美。再往下是一碟炒菜，绿油油的青菜和鲜红的辣椒映衬着，看上去就有食欲。最下面的则是一份香辣羊蝎子，香料和肉香交织着，越淮歌只一闻就两眼放光。
　　成黎一边摆放饭菜一边有意无意的留意着越淮歌，这点表情变化自然被他精准捕捉到，于是心下狐疑：真就这么好吃？
　　越淮歌拿起筷子：真就这么好吃！
　　他夹了一筷子羊蝎子，带着汁液的嫩肉轻易一扯就从骨头上掉了下来，越淮歌心满意足的吃了一大口——满足！
　　[系统任务：请让天子魔品尝人间美食，增加烟火气息]
　　越淮歌手上的筷子一顿，无奈、怨恨、失落的看向对面的成黎。
　　成黎：？？？
　　越淮歌叹气：远离天子魔，幸福快乐每一天。
　　在成黎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越淮歌放下筷子，端起那碗还未动的小粥，放到他面前：“把粥喝了，你太瘦了，得补。”
　　成黎？？？？？

6、Chapter6
　　越淮歌心道你不是要演乖巧小徒弟么，那师父我就陪你演。他带了点强迫的意味：“你不想听为师的话？”
　　“没有。”成黎端起碗，面无表情的把粥喝了。
　　越淮歌看着他，一碗如此鲜美可口的粥，能被他喝得这样索然无味，也是不容易。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10积分，当前积分590～]
　　用过饭后，成黎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道：“师尊，这几日谷里要招收新弟子，您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这个呀”越淮歌道：“掌门师兄派了他的二弟子成颂来，此事交给他便好。”
　　这倒不是越淮歌懒，而是绝情谷拜师就像大学选专业，其他几个山谷都有自己的特色，尤其是剑修，简直是多年来的热门专业。有热就有冷，越淮歌这里就人丁稀少，年年招生都冷的像北极。
　　别人家招生:我们这养神龙、我们这练气、我们这教符咒阵法……
　　越淮歌：我们七谷是一个综合性平台。
　　也就是说，收弟子这事，越淮歌努不努力都是一样的，反正也收不到好苗子。不如放开手，由着成颂去，省的费心费力。
　　成黎没多话，只道：“师尊，弟子这几日在此照顾您，可以么？”
　　越淮歌脱口而出：“不可以！”系统非得折腾死我不可。
　　他解释道：“有阿倩和阿罂就够了，你还是去闭关吧。”
　　“……是，师尊。”成黎微微颔首，掩饰眸底的那一抹失落。
　　之后的几日，越淮歌果真没再见到成黎，他偶尔跑到小马甲身上去看一眼，只见成黎不是在打坐就是在练剑，勤奋的很。
　　他算了算日子，说起来仙盟大会也该到了，届时英才齐聚，成黎必定能在仙盟大会的大放异彩。
　　原著中也是在仙盟大会之后，成黎真正走到了大众视野中，得到了不少能人异士的关注和青睐，以及——女孩子的喜爱。
　　可惜，绝情谷第一任谷主修的是无情道，要求清心寡欲，碰不得半点□□，否则就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后来，绝情谷历任谷主在原有的修炼方式上不断改进，如今他们所修的道已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绝情道，自然也是可以沾□□的。只是毕竟是祖师爷留下的规矩，又保留了多年，以至于绝情谷依旧不允许有道侣的存在，更不允许动情。
　　总而言之就是，绝情谷什么都可以有，却唯独不能有情。
　　而成黎，这个本身就断情绝爱、毫无人味可言的大魔头，和绝情谷的校规简直是相得益彰，多少美貌少女都被他冷脸拒绝。
　　那盛况，可谓是伤透了修真女孩们的心哪！
　　[叮，系统任务，阻止天子魔在仙盟大会上夺魁，奖励：1000积分+阻止天子魔觉醒关键线索]
　　虽然奖励很丰厚，可越淮歌还是不由得吐槽：“这就过分了，人家去参加比赛，又有拿第一名的实力，你要我去捣乱？”
　　[正是因为天子魔在仙盟大会上展露实力，才获得了青眼和重视，直接为其日后魔力觉醒、一统修真界奠定了基础]
　　“小统，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我总觉得这逻辑不太对，难道就要因为……”越淮歌回过神来：“算了，我矫情个什么劲，一本书一个纸片人，有什么好认真的。”
　　领到任务的越淮歌认真做了一个规划，距离仙盟大会还有一个月。首先，这一个月他要想办法千方百计的给成黎捣乱，成黎的修为已经很高了，不能再高下去了。其次，参加仙盟大会时随机应变，从扰乱成黎状态和在比试中做手脚两方面下手。
　　总之，一定要确保成黎拿不到第一。
　　既然要完成任务，越淮歌就不能放着成黎不管了。
　　他的第一计是美人计。
　　清晨，天色熹微，越淮歌难得起了个大早，他附身在成倩身上，背着把小木剑出了门。
　　晨风拂过竹林，飒飒声间或响起，微凉的新鲜空气涌入鼻腔，竹林中不时响起一两声鸟鸣。
　　越淮歌往深处走去，没多时就见苍翠挺拔的竹林中，一道白色身影正在其中练功。宛若雨滴般的竹叶簌簌落下，成黎衣袖翻飞，手中拿着那把似乎比之前锋利了些的短刀，手腕灵活转动，将竹叶悉数切成了碎片。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是越淮歌脑海中想到的，没想到这把破刀看上去不行，实则锋利至此。
　　成黎似乎注意到了他，但只是手腕停滞一瞬，而后就又兀自练功。
　　说来也是够励志的，天子魔委身于□□凡胎中，又上了不太靠谱的大学(越淮歌的七谷)，拜了不太靠谱的师尊(越淮歌本人)，竟也能勤奋练剑，日日不停歇，难得啊，难得啊！
　　若不是知道他心里想着练成盖世神功灭了绝情谷，毁了修真界，再把他这个师尊凌迟处死，越淮歌都险些要被他感动了。
　　正走神间，成黎陡然携刀破风而来。灰白的刀刃划破竹叶，直对越淮歌而来。
　　越淮歌衣袖下的手攥得骨节发白，他直愣愣的僵在原地，连眼睛都不知道眨一下，完全是吓傻了的模样。
　　刀尖最终停在眼前一寸处，越淮歌腿都吓软了，他僵立在原处动弹不得。
　　成黎收回短刀，沉声道：“你为何在此？”
　　越淮歌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的道：“我，我来找，找师兄，练，练剑。”
　　成黎：“我没兴趣，你走吧。”
　　越淮歌哪敢再说话，赶忙三步一绊的跑了。
　　越淮歌什么也没注意，披着小师妹的马甲就往他的浣歇小舍跑，到了住处后推门而入，灌了好几杯水才冷静下来。
　　而在不远处，一道白色身影立在竹梢上，在看到成倩不敲门就闯进去，宛若进自己房间一样熟练时，成黎眸子里的寒霜陡然冻上，周身气压冷的可拍，一抹阴鸷从上了冻的眼眸中钻出来。
　　越淮歌在房中缓了半日，他将规划找出来，划掉美人计，决定实行另一计——玩物丧志。
　　翌日清晨，他又早早披上了成罂的马甲，抱着一大摞书来到成黎的房门前：“大师兄，我来给你送好东西了！”
　　“你方才去了哪里？”
　　身后陡然响起成黎阴恻恻的声音，越淮歌猛的回头，只见成黎正垂眸盯着他。
　　忒吓人了！
　　越淮歌结结巴巴道：“我，我没去哪。”
　　成黎眸光在他怀里的那摞书上停留了片刻，道：“这什么？”
　　“哦，这啊，感情启蒙，精神食粮，师兄一定喜欢！”
　　成黎：“从师尊那搬来的？”
　　越淮歌确实是从浣歇小舍出来的，七谷本就人口稀少，再加上是清晨，他便没想这么多，谁知道竟被大魔头看了个正着，尴尬。
　　他一脸谄媚的上前：“可不是嘛，这些都是师尊的心头好，我全搬过来送给师兄了！”
　　成黎随手拿过最上面的一本，毫无笑意的道：“你倒大方。”
　　越淮歌笑笑，总觉得这话哪里听起来不太对。
　　成黎：“大清晨跑去师尊的房间，将他的话本悉数搬走，成罂，你同师尊的关系何时这般要好了？”
　　越淮歌嘴角一抽，正欲辩解就见成黎一手托走他怀里的话本，道：“既然这么闲，就去把七谷清扫一遍，清扫干净之前不许休息。”
　　“哎，师兄！你……”
　　成黎推门进入房间：“倘若再有下次，我必不轻饶。”
　　越淮歌怔愣在原地：“我干啥了我？”
　　就这样，越淮歌将七谷上上下下全扫了一遍，一直到天黑才打扫完毕，他腰酸背痛的来到食堂，只见成颂正带着一群刚为他们七谷招收的新弟子出来，别说饭了，汤底都不剩一点。
　　成颂好像一个导游，对那些面带青涩的新弟子说：“明日我便带你们去见你们的师尊和师兄师姐，今晚早些回去歇着吧。”
　　“谢谢师兄！”
　　他们吵吵嚷嚷散开后，成颂过来拍了拍越淮歌的肩膀：“成罂，七师叔醒了么？”
　　越淮歌：“师兄为何这般问？”
　　成颂摇头道：“今日我去找七师叔禀告招收新弟子之事，却见浣歇舍周围布了层结界，是成黎一直守在那里，说七师叔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
　　我看他眼睛都是红的，四师叔也被叫去了一趟，只怕是有些严重。”
　　成颂言毕有些诧异的问：“你不知道？”
　　越淮歌：“我不知道我知道不知道。”他说完就往成罂房间跑，必须尽快回去，大魔头指不定趁他不在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眼圈发红，他可真能演！
　　成颂见他走得快，张张嘴最终也没唤他，心中感慨原来七谷的师门情谊这般深厚。
　　越淮歌回到自己身体中，一睁眼果真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成黎。
　　他不过一睁眼，成黎就凑了过来：“师尊，您终于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越淮歌只顾低头看自己身体是否完好，可有缺胳膊少腿，根本没注意到成黎语气中交织着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几乎失控的担忧。
　　他将自己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确定自己肢体完整，没中蛊，没中毒，脑子也没啥后，才道：“为师饿了，你先去弄些吃的来。”
　　成黎转身端来一碗粥，他一直用灵力护着，到如今还是热的，现在喝刚好。
　　越淮歌接过粥，一口气喝完了，又擦了擦嘴，才开始找成黎算账——他看着成黎道：“你在浣歇舍周围布了结界？”
　　成黎承认的倒痛快：“是。”
　　越淮歌：“布结界做甚？”
　　成黎原想说成罂私自闯进来搬书之事，又怕惹得越淮歌生气，便道：“免得有些人跑来打搅师尊歇息。”
　　越淮歌心中冷哼：我看你是想把我囚禁了，当成你的提线木偶摆布。

7、Chapter7
　　[系统提示，请完成每日一次殴打虐身和辱骂虐心任务～～]
　　越淮歌瞬间有点绷不住了，这久违的恶心气息～～
　　成黎有些着急的躬身靠近：“师尊可是身体不舒服？”
　　越淮歌不自觉往床里面挪了挪，道：“一个月后便是仙盟大会，你要去参加么？”
　　成黎坐直身子：“师尊放心，弟子不会给您丢人的。”
　　越淮歌：我倒巴不得你给我丢丢人，反正脸就是用来丢的嘛。
　　他战术性的咳了两声道：“既然你要参加仙盟大会，那这一个月便好好练功，不许再乱跑，免得给为师丢人。” 免得系统又让我做任务。
　　“是，”成黎又道：“那弟子能每日前来探望师尊么？”
　　越淮歌：“不能，仙盟大会前不许再来为师这里。”
　　成黎：“那，弟子近日修为遇到了瓶颈，师尊可否指点一二？”
　　这个越淮歌熟，原主从未教过天子魔一招一式，全由其自行钻研，这也是天子魔憎恶原主的原因之一。
　　越淮歌为了人(偷)设(奸)不(耍)崩(滑)，泰然道：“你自行修习多年，一向让为师省心，如今遇到瓶颈，也该自行钻研，为师就不指手画脚了。”
　　“师尊……”成黎开口，却蓦然顿住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过往之事不能说，最想说之事不能说，最疑惑之事不能说。他不能向成罂成倩那般任性胡来，师尊也不会像对成罂成倩那般对他。他和师尊，竟是无话可说。
　　越淮歌：“无事便……”
　　[请宿主尽快完成每日一次辱骂虐心和殴打虐身任务～～]
　　越淮歌将“回去吧”生生咽下，道：“把手伸出来。”
　　成黎依言伸出手，越淮歌如从前一般在他手掌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又道：“你是狗。”而后便躺下道：“行了，回去练功吧，没事别过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积分+10，当前积分600～]
　　成黎怔愣了一瞬间，才道：“是，师尊。” 而后便退了出去，轻声将门扉掩上。
　　银辉笼罩，夜风微凉。成黎掌心还残存着越淮歌的温度，他的手渐渐蜷起来，脑海中浮现了越淮歌的声音：
　　“此掌乃黯然销魂掌。”
　　“黯然销魂掌共一十七招，练够七七四十九日便可，不过紧接着还要练够九九八十一日的降龙十八掌，最后再用九九八十一日来巩固，方可练成绝世神功天下无敌第一掌。
　　这之后，为师还会传授你一阳指，助你练成指剑六脉神剑，届时你便可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这掌法是师尊自创的么？”
　　“不，是一位名为杨过的前辈所创。”
　　“为何是黯然销魂？”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那位前辈思念发妻，形销骨立，心境黯然之下创下此掌法。”
　　“那降龙十八掌呢？”
　　“这便是另一个故事了。人生苦短，说来话长，为师先传授你黯然销魂掌再言其他。”
　　“……黯然销魂掌。”成黎重复着脑海中的声音，那似乎是两个月前的事，师尊突然要教他一套掌法，每日都会在他的掌心打一下，要他去躲。
　　成黎想要借此回忆起更多的事情，却发现终究是徒劳，记忆戛然而止，任他头痛欲裂、眉头紧蹙，还是不能再想起更多。
　　[叮！两个月前，宿主过量引用金庸作品设定，需缴纳五百积分，至今未缴，系统将自动扣除，当前您的积分为100]
　　越淮歌：……
　　越淮歌：……
　　越淮歌：……
　　两个月前，他为了忽悠成黎，把杨过的黯然销魂掌，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段思平的六脉神剑全都拿出来遛了一遍，系统当即要他缴纳500积分的版权使用费。
　　当时越淮歌刚来，穷的叮当响(PS：现在也挺穷的)，系统没办法就暂时没有扣除。前几日越淮歌拿到500积分时，还暗自窃喜，以为是系统忘了这茬，没想到这么快就……唉，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啊！
　　越淮歌看着那仅剩的100积分，突然有一种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公正无私·尊重原著·珍惜羽毛·钮枯禄氏·系统:[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请宿主不要再存有侥幸心理，认真完成任务！]
　　越淮歌：“……”
　　越淮歌：“……”
　　越淮歌：“……”
　　越淮歌：“我他妈心梗。”
　　PS：从前，越淮歌打了成黎一掌，骂了成黎一句你是狗。
　　系统：[未能达到预期效果，宿主任务失败，宿主任务失败，宿主任务失败……]
　　越淮歌：“我没打他么？”
　　[……打了]
　　越淮歌：“我没骂他么？”
　　[……骂了]
　　越淮歌：“那不就结了！”
　　[打的没有力度，骂的没有深度，不能算]
　　越淮歌：“是我那一巴掌打得不够响，还是把人骂成狗不够狠？我觉得可以，你行就行，不行咱就解绑。”
　　……系统：就他妈无语
　　而如今，越淮歌捂着心口：“不行，我他妈越想越心梗，这什么破系统，天天把老子往死里坑！”
　　钮钴禄·系统：[请宿主注意措辞，我还在]
　　越淮歌：“……”
　　越淮歌在和系统的交锋中深受刺激，精神损伤难以估计，唯有美美睡上一觉可以抚平心灵创伤，于是这一睡就是天昏地暗。
　　成颂左等右等等不来越淮歌，只得转向一脸淡然的成黎：“七师叔呢？不是说昨晚就醒了么？你说了么？”
　　成黎：“师尊余毒未清，需要清修，今日不会过来。”
　　成颂：“所以你根本没说？”
　　成黎：“嗯。”
　　成颂无奈扶额，原地转了一圈，他昨天答应的好好的，要带新弟子见他们的师尊，如今倒好，答应的第一件事就要失约，以后他在新弟子中还怎么混？最、最、最要命的是，谷主都不在，簪缨礼怎么办？！
　　他斟酌良久，道：“不是，四师叔不是说七师叔的毒已经清干净了，没有大碍么？”
　　成黎理所当然道：“师尊身子不好，四谷主诊治时一向粗糙，还是静养数月为好。”
　　“……”成颂嘴角一抽：你管活蹦乱跳叫身子不好？还静养数月？？
　　成黎：“总之，今日师尊不会来。”
　　挂了自由挡的成罂：“大师兄说的对。”
　　挂了自由挡的成倩：“阿倩听大师兄的。”
　　成颂：“……”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啊！
　　成黎道：“把新弟子都带过来吧，我会领他们进门，为他们行簪缨礼，正式拜入七谷。”
　　成颂：“也成，你们七谷的事，自己考量好便是。”
　　不多时，十二名身新弟子被带进来，他们身着白色校服，墨发被束成高马尾，等着师尊为他们戴上七谷弟子特有的银制飞鹤发簪。
　　这便是簪缨礼。簪缨礼是绝情谷的一个传统，绝情谷每谷都有自己特制的银发簪，且带有不同的图案。一谷是麋鹿，二谷是猛虎，三谷是鸿鹄，四谷是一品毒草——一剑封喉，五谷是朱雀，六谷是魑龙，七谷是一只飞鹤。
　　银发簪上封有每位谷主的灵力，会在生死关头为弟子挡下一灾。
　　这银发簪既是绝情谷身份的象征，也是保命符，自然不会滥发。按规定，发簪上刻有弟子的名字，进门时由师尊为其亲手戴上，此生只此一簪，倘若丢失便再无颜面为自诩为绝情谷弟子。
　　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成颂突然注意到了成黎头上的发簪，那簪子确是七谷的飞鹤发簪不假，却并无光泽。他眉头微蹙，再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并未刻字。
　　成颂心中犹疑，用胳膊肘捣了捣他道：“师弟，你发簪呢？”
　　成黎神色微顿，这些天他不断回忆，依稀想起在那座佛像前，越淮歌顺手将他的发簪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
　　前因后果早已记不清，可想到那支刻着他名字的发簪如今正躺在师尊贴身戴着的乾坤袋中，他心底就会划过一丝隐秘的甜蜜。像是一个小孩子背着所有人，偷偷守着放进口袋里的糖一样，不能告诉别人，但每每想起就会不由得唇角上扬。
　　他非是忘记将发簪从师尊那里要回，而是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想让那发簪留在师尊身边，就算师尊早已忘了也无妨。
　　成颂用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师弟，今日是正式场合，若是被人发现你的发簪……，总之会惹麻烦的。”
　　成黎：“不劳师兄费心，我自有分寸。”
　　话已至此，成颂也不好多说什么。况且新弟子都已经进来了，现在换也来不及。
　　与此同时，越淮歌可谓是人在屋中睡，祸从天上来。
　　他正睡得心满意足，将醒未醒时，突觉一阵布料带起的冷风扑面而来，紧接着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脸颊。
　　越淮歌睫羽一颤，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身着黑衣、面容邪魅却又成熟稳重的男子。
　　越淮歌不甚在意的打着哈哈：“朋友，没听说过扰人清梦，天打雷劈么——！”话音未落，越淮歌陡然发难。
　　他将被褥往黑衣男子身上一掀，随之跃起，召出木兮剑朝那人刺去。
　　黑衣男子赤手接剑，毫无压力，还不忘出言调侃：“绝情谷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和你师尊比，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越淮歌：“关你屁事！”
　　黑衣男子侃侃而谈：“确实不关我的事，若不是他非要救你，我又怎会来管你这毛头小子。”
　　越淮歌：“谁要救我，你他妈看不顺眼就找谁去，找我做甚？！”
　　黑衣男子唔了一声：“若没有你在手上，他又如何会理我？”
　　越淮歌简直无语，从一交手开始，他就知道实力悬殊，自己占了下风，如今更是没有闲情逸致鬼扯，只想赶快把此人赶出去。
　　奈何黑衣男子握住他手腕一扭，只听“呛啷——”一声，木兮剑就失控般的跌落在地。越淮歌随之被他扼住脖子，整个人被带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雁鸣：那秃驴不理我，我便抓个人杀了，他自然就理我了。
　　越淮歌：这他妈的关我屁事！

8、Chapter8
　　黑衣男子带着越淮歌无声无息出了绝情谷，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他将越淮歌扔到地上，手虚抬在半空中扼住越淮歌的脖颈。
　　越淮歌脖子一阵刺痛，他在大脑中快速回忆，却也想不出如此邪魅狂狷却又修为高深之人究竟是谁。
　　黑衣男子手上微微用力，邪笑着道：“断水，我知道你在，你若再不出来，我可就要他杀了助兴了！”
　　越淮歌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大脑一阵发昏，听到断水的名字时眉头一蹙。如此说来，黑衣男子是因为断水救了他才怀恨在心，非要和断水对着干。那么，断水与此人只怕一正一邪，水火不容。
　　黑衣男子看到他思忖的神色，哂笑道：“别想了，就你那脑子，想不明白的。”
　　越淮歌：……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断水，来都来了，躲躲藏藏可不是你的脾气”黑衣男子转向上山的那条小路，语气轻佻。
　　越淮歌随之听到了窸窣的脚步声，黑衣男子放开他，化出一把长剑隔空劈去。
　　空气陡然涌进胸腔，越淮歌剧烈咳嗽起来。抬眸间，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僧袍的人一步一步走上来。白色的袍袖被剑气裹挟着，猎猎作响，他却始终神色淡然，背脊挺直。
　　他眉目柔和，只是往那一站，就带有令所有喧嚣归于沉寂的气质。
　　黑衣男子没打算再动手，冷嘲一声，将手中长剑刷然指向越淮歌咽喉。他眸中阴鸷毕露，盯着断水道：“也不知道这个脓包废物哪里得了你青眼，上次救他是凑巧，这次为了他巴巴跑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阿弥陀佛”断水的声音冰冷沉着：“施主，你罪孽过重，此生已难偿还，切勿再造杀戮。”
　　黑衣男子压住蹿上眉目间的怒火：“哈哈哈哈，罪孽？杀戮？断水，你真以为我会在乎这些？！”
　　断水不为所动，淡然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施主何必将自己葬于尸山血海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于你，于我，这尘世三千原本就是一过客，何必作茧自缚。”
　　黑衣男子：“断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么？”
　　断水：“贫僧愿闻其详。”
　　黑衣男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悲天悯人、不染尘世的模样，好像你他娘不是个人一样！”
　　越淮歌：？？？这也能招人厌？
　　他抬眸看了一眼断水，想知道断水会做何反应，熟料黑衣男子的剑陡然逼近：“再乱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断水微微抬掌：“刀剑无眼，施主切勿冲动。”
　　黑衣男子嗤笑：“若我偏要冲动，一剑杀了他你当如何？”
　　断水声音依旧无波无澜：“贫僧只好不自量力了。”
　　黑衣男子：“你要和我动手？”
　　断水语气沉稳，似乎刀山火海也能泰然赴之：“先将越谷主送走，你我之间再做了断。”
　　“那个，我能不能插一句？” 越淮歌默默举手道，他下意识去看两人的反应，目光只在断水脸上停留一瞬间就就感受到后脑勺几乎被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穿，他连忙收回目光，对上黑衣男子阴鸷的眸子，讪讪道：“那个，你们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的太有辱斯文了不是。”
　　黑衣男子冷冷道：“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三人正对峙着，却听剑声铮鸣，变故陡生！
　　越淮歌只觉身后剑光流转，紧接着一把长剑横空而出，直向黑衣男子刺去。
　　黑衣男子随即做出反应，提剑格挡。
　　姬淮仁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登时便和黑衣男子缠斗起来。
　　两人瞬息间过了数十招，姬淮仁逐渐吃力，却目眦尽裂道：“雁鸣，你今日既然敢来，那就把命留下吧！”
　　雁鸣冷哼一声：“就凭你，也不看看自己毛长齐了没有，这满口大话的样子倒和你师尊有几分相像。”
　　越淮歌心中一惊，他竟忘了还有雁鸣这号人。此人原是碧潭山庄一名弟子，因触犯门规被逐出师门，之后便投身魔门，改修诡道，一度成为魔门右使。
　　再后来，因此人嗜杀成性，难以控制，魔门逐渐与其疏离，雁鸣此后便成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而他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另一边，姬淮仁已经杀红了眼，却处处落于下风，相比之下，雁鸣就显得很轻松了，还不时出言羞辱几句。
　　[叮，系统任务：请促成雁鸣与绝情谷和解，奖励：1000积分～]
　　越淮歌：“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因为，他们的师尊便是死于雁鸣之手。而雁鸣给出的理由是：“我想杀就杀，何须理由。”
　　这么多年，绝情谷虽未继续追杀雁鸣，可所有人心中都存了一个念头，那便是只要遇到雁鸣，便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含糊。
　　断水款步走来：“越谷主可有大碍？”
　　越淮歌摆摆手站起来：“不碍事。”他说完又道：“还未谢过上次前辈的救命之恩。”
　　断水：“越谷主若是还惦念此恩，不若先将姬谷主带回去。”
　　越淮歌自然知道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否则惹怒了雁鸣，姬淮仁今日必定要交代在这。可问题是，该怎么把这两个人拉开？
　　断水很是善解人意的道：“越谷主，贫僧自会拖住雁施主，请越谷主伺机将姬谷主带走。”
　　“如此便多谢了。” 越淮歌又道：“在下今日又欠前辈一个恩情，日后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还请前辈切勿见外。”
　　断水微微颔首，而后便向正在半空中打斗的两人飞去。他的衣袖在空中翻飞着，眨眼之间便来到他们二人中间，一掌将两人的剑分开，而后又赤手接下雁鸣刺来的剑。
　　越淮歌伺机飞身上前，一把拽过正欲继续加入战斗的姬淮仁，道：“师兄，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回去再说！”
　　姬淮仁双目猩红，奋力挣脱：“你他娘的放开我，我今天非得砍了这狗娘养的东西！”
　　越淮歌无法，只得趁其不备，一个手刀劈向他后脖颈，而后把人抱在怀里往远处御剑飞去。
　　这边，断水和雁鸣还在打斗中。
　　雁鸣一剑狠厉过一剑，断水却只守不攻，他掌法精妙，将雁鸣滔天的怒意化为一滴滴水雾，随风飘散。
　　雁鸣怒道：“你不是要救他们么？为何不出手？一掌拍死我这个大魔头岂不正好？！”
　　断水沉声道：“雁施主，你冷静些。”
　　可雁鸣却完全没有要冷静的意思，眼前这个人从三年前开始出现在他面前，说要渡他脱离苦海。可却一走就是三个月，若不是他今日拿那人的性命相威胁，此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当初是断水说要渡他，如今又是断水要抛弃他。他断水凭什么？！
　　断水见雁鸣根本无法冷静，微微摇头，蓦然撤去了灵力。
　　雁鸣发觉时一剑已经刺了出去，他随即便收剑，可剑刃还是不可避免的没入了断水的左肩。
　　鲜血喷涌而出，白色僧袍被染红了一片。
　　雁鸣几不可察的怔愣了片刻，才为他点上止血的要穴，又将剑刃小心翼翼的拔出，一手揽了他的腰落回地面上。
　　断水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却依旧沉静而疏离。
　　雁鸣沉声道：“为何不躲？想用苦肉计么？”
　　断水：“你心有牵绊，贫僧躲与不躲，又有何区别？”
　　“又来。”雁鸣低声呢喃了一句，而后一掌将断水拍晕接进怀里揽住：“你还是睡着的时候看着比较顺眼。”
　　且说越淮歌本就受了伤，如今又拖着离走火入魔不远的姬淮仁，跑到绝情谷旁边的山林里就走不动了，干脆落了地去歇息。
　　他把姬淮仁放到地上，粗喘着气倚到树干上坐下。良久，才抬手试着碰了一下脖子，紧接着就是锥心刺骨的痛。
　　越淮歌觉得自己伤到了软组织，只怕要为颈椎病打下良好基础了。
　　[宿主可以先尝试开导姬淮仁]
　　越淮歌无力的倚坐在树干上，在灵海中道：“开个屁的导？按照剧情，那不仅是他姬淮仁的师尊，还是我的师尊，你要我帮他们和解？有良心么？这人干事？
　　到时候我两边不讨好，里外不是人，我看你怎么收场！”
　　其实，如果只是如此，越淮歌倒也不是不可以试试，可自从他从九野境回来后，这几个师兄师姐日日轮流着来照顾他，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就算知道他们不过是些纸片人，越淮歌也说不出那些让他们和雁鸣和解的话，忒扎心窝子了。
　　[小提示，宿主可追本溯源，探究事情真相，或许会有解决的办法]
　　越淮歌：“你是说雁鸣杀我师尊抱拙子并非是他所说的那般想杀就杀，而是另有隐情……”
　　“雁鸣！拿命来！”
　　越淮歌只听一声爆喝，而后脖子一紧，后背被撞得生疼。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姬淮仁掐着脖子凌空撞到了树干上。
　　越淮歌后背撞得火辣辣的疼，脖子更是雪上加霜，他觉得似乎姬淮仁再一用力那多灾多难的脖子就会直接断了去。
　　出于求生的本能，越淮歌用力拍姬淮仁的胳膊，可姬淮仁双眸赤红，根本不认得他是谁，只咬牙切齿的将他当做雁鸣，想要扭断他的脖子为师尊报仇。
　　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大脑混账得很，就在越淮歌觉得自己又双叒要交代了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成黎手握短刀出现在姬淮仁身后，而后几乎没有犹豫，将刀子捅进了姬淮仁后背，直至剑柄。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
　　越淮歌想出声阻止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成黎将短刀捅进了姬淮仁后背，而后就感到脖子上一松，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姬淮仁正面摔倒在地，后背上鲜血淋漓。成黎连刀子都没有□□，连忙上前扳住越淮歌的肩膀：“师尊，师尊！”
　　越淮歌剧烈咳嗽了一会，待稍微缓和些就一把将成黎推到在地：“你个孽障，这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二师伯，你也下得去手！？”
　　成黎仰面摔坐在地上，看着越淮歌爬到姬淮仁身旁，将灵力不要命的往他体内送入，突然觉得有些发懵。

9、Chapter9
　　浣歇舍中，越淮歌醒来时已是晚上。他一睁眼就见陆淮璋在他床前，难掩兴奋道：“歌儿，醒了便好，醒了便好。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管听了多少遍，越淮歌每次听到“歌儿”这个称呼时还是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一激舒服也不舒服了，他摆摆手，而后撑起身靠着床头坐起来。
　　越淮歌当时将灵力全往姬淮仁体内灌，直到看到陆淮璋等人赶到才敢晕过去，他记得当时成黎的短刀还插到姬淮仁背上。
　　越淮歌嗓子有些干痒，他咳嗽两声道：“掌门师兄，二师兄如何了？”
　　陆淮璋为他倒了杯水端过来：“淮仁背后那一刀很深，再加之走火入魔，气息不稳，若不是你及时稳住，恐怕根本等不到我们来救。”
　　越淮歌抿了一小口水，就又听陆淮璋道：“歌儿，如今淮仁昏迷不醒，成黎又不肯说话，你倒说说，当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越淮歌明知此事瞒不过，便如实道：“是雁鸣，他将我抓走，二师兄恰好来探望我，便追了过去。我们逃到树林中时实在支持不住，便停下歇息，二师兄之后走火入魔，成黎来到时恰好见他掐住我脖子，便捅了二师兄一刀。”
　　自从听到雁鸣的名字，陆淮璋就眉头紧蹙，他沉吟片刻才道道：“淮仁和雁鸣交手了？”
　　越淮歌：“是。”
　　陆淮璋：“你们是如何逃脱的？”
　　“是断水大师，”越淮歌道：“断水和雁鸣之间似有私怨，若非断水相助我们也逃不出来。”
　　陆淮璋感慨道：“还好有断水大师，我绝情谷真要好好感谢他才是。”
　　越淮歌将茶杯放在床头，道：“这件事，掌门师兄打算如何处置？”先抛开雁鸣不说，姬淮仁被成黎重伤，险些丧命，总不可能几句话就过去了。
　　“成黎自从回来后就一言不发，无论怎么问都不肯说。”陆淮璋轻叹了口气，道：“那一刀委实过深了，若说他只是为了保护你一时冲动，只怕说不过去。”
　　对于那一刀，越淮歌心中也有疑惑，成黎分明是冲着要了姬淮仁的命去的，相比为了救他，越淮歌更宁愿相信成黎是想借此杀了姬淮仁。
　　姬淮仁修为高深(虽然和雁鸣打起来很是吃力)，但是只要有陆淮璋和姬淮仁在，绝情谷就就不可能乱。但若是姬淮仁死了，那就另当别论了，届时陆淮璋宛若失了左膀右臂，成黎想要拿捏也会可行的多。
　　“歌儿，你在想什么？”
　　越淮歌笑笑：“没什么，现在怎么说？”
　　陆淮璋眉头蹙得更紧了：“我们原本商议先将成黎收押，可他执拗得很，只跪在你房门前，不肯离开。”
　　“操——操心，太让人操心了。”越淮歌把脱口而出的脏话生生咽下去，让活了几十万年的天子魔跪在他房门前请罪——是请罪还是威胁？！
　　越淮歌想着无论如何，先找个由头让成黎起来再说，可刚一动脑筋，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任务：请宿主从重处罚天子魔，处罚级别达到八级过关～～]
　　与此同时，越淮歌看到了一张表格，里面分别列着一道八级的惩罚内容。
　　一级是呵斥，二级是重重呵斥……而到了八级，有：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一百道绝情鞭。
　　越淮歌看到八级时头皮发麻，他还有机会活着么？但当看到第十级时却是愣了，第十级惩罚是，是以身相许？？？Bug了吧。
　　越淮歌试图讨价还价，然而系统根本不给机会：[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否则将接受惩罚。小提示：惩罚相比九野境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能危及生命，请宿主谨慎择决。]
　　越淮歌：“……”
　　陆淮璋伸出右手化出一把短刀，道：“这把刀成黎是从何处得来的？为何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妥当。”
　　越淮歌拿过那把刀仔细打量，只见原本灰扑扑的刀刃隐约显露着锋利之色。从九野境得来的，必然不是把省油的刀。他道：“此刀一时半刻我也说不清楚。”
　　“罢了，”陆淮璋道：“那便先放到禁室吧，总之查清楚前不能交给成黎。”
　　越淮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门子疯，开口道：“掌门师兄，这短刀可否先由我代为保管？”
　　陆淮璋语重心长道：“歌儿，不是师兄不愿相信你，而是此刀看上去甚是诡异，你带在身上只怕不妥。”
　　看来陆淮璋是怀疑到了这把刀上，成黎是老谷主，也就是他们的师尊抱拙子捡回来的。当时越淮歌十三四岁，刚入师门不久。
　　抱拙子许是年纪大了，对成黎喜爱的紧，当时大家都以为抱拙子会收成黎为徒，熟料他天命无常，他没几年就死于雁鸣之手。临死前，将成黎托付给了越淮歌，要越淮歌收他为徒。
　　也正是由于这层关系，陆淮璋根本不会怀疑那一刀是成黎有意为之，于是便怀疑到了这把来历不明的刀上。
　　附有恶灵的刀枪剑戟控制持有之人屡见不鲜，陆淮璋的怀疑倒也不是无凭无据。
　　越淮歌道：“那便由掌门师兄保管吧。”
　　陆淮璋颔首，将短刀收回，又道：“关于成黎，我原想先把他关着，可他跪在你房门前不肯走，只得暂时封了他的灵力，你看看是否能问出些什么，尤其是关于这把短刀的。” 陆淮璋顿了顿：“至于处罚，还是要有的。”
　　越淮歌了然：“掌门师兄放心。”在系统的努力下，就算你要放过成黎，我也不能答应。
　　陆淮璋起身道：“歌儿，你先好好休息，我便先走了。”
　　“师兄慢走。”越淮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而后……就见陆淮璋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翻了出去。
　　陆淮璋一边回身为他关窗，一边尴尬的笑道：“成黎还在房前跪着，我不好过去。”
　　越淮歌真挚的道：“理解，理解。”
　　陆淮璋走后，越淮歌当即掀了被子翻身下床，他推开一点门缝，果真看到成黎正跪在院子里的鹅卵石上，面容冷峻，睫羽微微下垂着。
　　[请宿主尽快做出抉择，任务时效为二十四小时，超时将自动视为任务失败。]
　　越淮歌：“这事原本就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这么咄咄逼人，只会让天子魔心生不满，促使他成魔。”
　　[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
　　越淮歌又双叒一次真诚相劝：“做个人吧。”
　　他在桌边坐下，烦躁的喝了杯茶。一杯下肚，还是很烦，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
　　夜深了，越淮歌依旧烦躁的坐在桌前，满心纠结——不知道要选哪一个惩罚，成黎才能收回把他削成烂泥的冲动。
　　他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彩排着，就说：“为师自然相信你，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罚不行”？
　　太虚伪了。
　　又或者：“为师对你期望甚高，不想你走错了路，今日罚的确实重了些，也只是因为为师……”
　　越淮歌趴到桌子上，似乎更虚伪了！
　　又或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你修为提升过快，未经磋磨，为师是为了磨砺你。”
　　这个好像有那么一丁点靠谱。
　　……
　　不行，得先去趟厕所。
　　说不定去趟厕所就有灵感了。
　　越淮歌起身往紧闭着的房门走了两步，而后又十分果断且机智退了回来，走到了窗户前。
　　他一手撑着窗棂，手上一个用力，就腾空翻了出去。姿势甚是潇洒帅气不油腻，可是落地一瞬间，越淮歌只觉脖子一墩，错了位般的疼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他抬手捂着脖子，往茅厕而去，心中无语道：“跪着的是大魔头，受罪的却是我，没天理没天理啊！”
　　越淮歌在茅厕里找了许久的灵感，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出来时候夜空中飘起了小细雨，凉丝丝的。
　　雨水很细，却越来越急，越淮歌快步回到窗前，正欲翻进去时又想到成黎还在院子里跪着，而且据说灵力已经被封住了。
　　他心中不是很相信堂堂天子魔真会狼狈的跪在院子里淋雨，翻进屋里后又从门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只见成黎果真任由雨水砸在脸上、身上，连抹都没有抹一把。
　　雨势越来越急，风也越来越大，若是没有灵力护持，绝情谷的晚上还是很冷的。
　　越淮歌从门缝里看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最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虽然他自己觉得是因为怕把天子魔得罪的太狠，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用灵力在成黎头顶上设了个结界，将雨水挡掉。
　　成黎木然的眸子陡然变得黑亮起来，他抬头看了眼结界，嘴唇轻启，低声呢喃了句“师尊……”
　　越淮歌发现他往门缝这边看后立刻就把门关了个结实，而后躺回了床榻上，成黎应该没看到吧？
　　越淮歌翻来覆去，又觉得不太对，他不就是想挽回一下他这几乎无可救药的师尊形象么？要是成黎没看到，那还有什么意义？
　　越淮歌思前想后，实在睡不着，就起身想去书架上找本话本看。只是可惜之前为了买好成黎，把近一半的话本都送了出去，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他来到书架前一看，立刻就把眉毛挑上了天去，只见书架上不仅放着他原来的那些话本，包括之前送给成黎的，还多了五倍不止的新话本，将他留出专门放话本的那层书架填了个满满当当。
　　越淮歌粗略扫了一眼，仅从书名就能看出这些话本都是按着他的喜好挑的。
　　这，难道是陆淮璋去买的？按照陆淮璋对他这个小师弟的宠溺程度倒也不是不可能，但那些原本送给了成黎的话本又如何解释？
　　真相只有一个，买这些话本的只能是……答案呼之欲出，越淮歌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更不敢让自己确信就是成黎买来的。
　　最后，越淮歌两手一摊，管他是谁买的，就当是天上掉馅饼，不啃白不啃！
　　他挑了本话本，大大咧咧往床上一趟，翘着二郎腿看了起来。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越淮歌刚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只对着插画精美的纸张发愣。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干脆把话本一扔，去了成罂身体里，拿了把油纸伞，走进了凄风苦雨中。
　　他想着有成罂这个小师弟陪着，成黎应当不至于太难过，这样也就不至于一个失控化魔了吧。

10、Chapter10
　　越淮歌来到浣歇舍周围才发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那就是成黎在这里布下了结界。陆淮璋、姬淮仁那些谷主自然不会被这结界挡住，可放眼整个绝情谷，能打开成黎的结界的弟子，怕是没有。包括他现在的小马甲——成罂。
　　越淮歌甚是苦恼，翻了翻乾坤袋，又想起那个魔方被他借成倩之手送了出去。
　　“真是……”越淮歌气的拍了自己手背一下：“砍了算了！”
　　雨帘顺着伞沿滑落，越淮歌衣服湿了大半，不由得在冷风中打了个寒颤。
　　他在灵海中道：“系统，还有什么道具能让我打开这个结界么？”
　　[对不起，宿主，道具暂未开放，但您可以通过做任务来交换]
　　……又是做任务，越淮歌无奈抬头望天，最后还是道：“做任务就做任务，来吧。”
　　[叮，系统任务：请大声唱出“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你爱我呀 我爱你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说，你收了金主爸爸多少钱？”越淮歌嘴角直抽抽：“太傻逼了，不唱！”
　　[宿主未能完成任务，打开结界失败]
　　越淮歌哼哼道：“失败就失败，老子不去了。”
　　[将支付服务费60积分，当前剩余积分：40……]
　　“别，我唱，我唱还不行么！”越淮歌无奈道：“我他妈真是怕了你了！”
　　[请开始你的表演～～]
　　“唉！”越淮歌清了清嗓子，又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不尴不尬的看着歌词唱道：“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你爱我呀 我爱你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谁在那——？！”
　　巡视的弟子提着一盏灵灯循声而来。
　　越淮歌浑身一个激灵，看到结界打开一个口子后立刻钻了进去，不过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只要我跑得快，就没人能看到我是谁。
　　越淮歌在雨中待了这么久，又是一顿狂奔，来到浣歇舍的时候鞋袜早已湿透了，衣服也湿哒哒的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他走到院门前，只见成黎还直挺挺的跪着，结界为他遮挡了兜头浇下的雨水。
　　越淮歌走上前，把伞合了，蹲在成黎身边道：“大师兄，先回去吧，师尊不会怪你的。”
　　成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现在灵力被封，无法感知结界，自然不会知道有人闯了进来。
　　他冷冷瞥了越淮歌一眼，道：“你这次又是如何进来的？”
　　越淮歌：大下雨天的我冒着风雨来找你，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饶是如此，也不能崩人设，他好脾气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就走到结界前它就自己打开了，然后我就进来了。”
　　成黎眸子望向紧闭着的门扉，心中已有答案。
　　越淮歌懒得管他怎么想，只道：“大师兄，先回去吧，你这么跪着不是办法。”主要是我上厕所太不方便了。
　　成黎：“谁让你来的？”
　　越淮歌：“我听说出了事，又等不到大师兄，就想着过来看看。”
　　成黎目视前方：“看过了就回去。”
　　越淮歌心道不是吧，大下雨天的他跑过来容易么？
　　越淮歌见成黎不搭理他，干脆在一旁盘腿坐下，道：“大师兄，师尊又没有责怪你，为何非要在这跪着？”
　　成黎依旧不回答，越淮歌道：“大师兄，你觉得师尊怎么样？”
　　成黎：“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越淮歌摸着下巴道：“师尊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挺……挺不靠谱的吧，但他人还是挺好的，就说我吧，要不是师尊把我带回来，我现在指不定在哪受人欺负呢。”总之，你师尊我侠肝义胆、义薄云天。
　　成黎：“哦，师尊哪里不靠谱？”
　　[叮，系统任务，请宿主说出本人的十个缺点]
　　越淮歌：“……”也，也行，学生时代谁不是一吐槽起班主任就滔滔不绝，空前绝后的团结。
　　他伸出手指，边说边数：“老越吧，他不务正业，天天看话本。还……还”
　　越淮歌扶额：不说还不知道，一说才发现我怎么这么优秀。
　　成黎：“还什么？”
　　越淮歌：“还睡觉打呼噜。吃饭吧唧嘴。还有脚臭。还挑食。还有啊，别看他平日挺风度翩翩一人，其实私下里一着急就爱口吐芬芳……几个了这，一，二，三……”
　　成黎淡淡道：“六个了。”
　　“哦，”越淮歌绞尽脑汁道：“还有，他外强中干，其实怂的很，沉着冷静啥的都是装的。他心理状态也不好，晚上睡觉前总爱娘娘唧唧的躲在被窝里哭。他废话还特别多，总爱叨逼叨没完没了。他，他，他还……”
　　成黎：“他还脾气太好，易生怜悯之心，否则不会收了你这样一个徒弟。”
　　越淮歌凑过头悄声道：“大师兄，你这戏就有点过了，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尴尬的。”
　　成黎闭了闭眸子，压着声音道：“滚出去，以后不许再来师尊的浣歇舍，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越淮歌嘴角一抽，成黎还真是做戏做全套。
　　[还差最后一个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哦～～]
　　越淮歌一手抓起伞，一边起身脚后跟蹬地，道：“师尊他还喜欢男的！”
　　成黎心跳一顿，转头去看越淮歌，只见他已经一溜烟跑了。
　　越淮歌一回到自己身体里就打了个喷嚏，小马甲冻得干脆发了烧。他晕晕乎乎的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
　　[叮，任务时效即将过期，请宿主注意！任务时效即将过期，请宿主注意！任务时效即将过期，请宿主注意！]
　　越淮歌烦躁的扔了个枕头出去，昨天不觉得，今天一觉醒来才感受到腰酸背痛，再加上感冒——根本起不来。
　　最最最重要的是一想到起来要面对什么就更不想起床了。
　　[叮，请宿主注意！距离接受惩罚还有一小时零一分三十秒！]
　　[叮，请宿主注意！距离接受惩罚还有59分01秒！]
　　……
　　[叮，请宿主注意，距离接受惩罚还有30分钟00秒！]
　　越淮歌把被子掀开，十分沉静的穿衣洗漱，始终带着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
　　他走到门后，深吸一口气，道：“系统，干完这一票我们这辈子再见，老子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吱呀——”一声，越淮歌打开紧闭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房门。
　　雨水早已停了，西斜的残阳照在身上。越淮歌脑袋还有些昏沉，他适应了光线后才发现墙头上坐了个人，两条腿不羁的翘着，手腕上还盘了条红色的小龙，此人正是六谷谷主龙淮泽，是个人都知道绝情谷六谷主和七谷主不和的那个六谷主。
　　龙淮泽正定定望着他，原本面部线条就比较冷硬，再加上那带着逼供意味的神情，看上去怪渗人的。
　　龙淮泽见他出来就道：“掌门师兄说你要好好休息，不许我打搅。我看你现在面色红润，必定休息的不错，那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越淮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成黎。清清嗓子道：“就是我和掌门师兄说的那样，掌门师兄应该也和你说过了吧。”
　　“没错，掌门师兄是说过了，”龙淮泽沉声道：“但你徒弟捅了姬淮仁那一刀又怎么算？为了救自己的师尊所以把自己的师伯险些捅死？那一刀有多深，你敢说你不知道？”
　　[叮，请宿主注意，距离接受惩罚还有10分钟14秒]
　　越淮歌见成黎想要开口，立刻抬手制止了，等天子魔和姬淮仁再吵一架，系统只怕连坟头都给他找好了。
　　他一手负在身后，端起谷主的架子，正欲开口就被人抢了先：“成黎一时忧心淮歌，心神大乱，手上没个准头也很正常。”
　　越淮歌循声望去，只见陆淮璋，阎淮川，药淮炎，宋怀柔也都赶到了。
　　方才说话的正是陆淮璋，越淮歌心中很是感动，还好陆淮璋没当着成黎的面叫他歌儿，不然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龙淮泽一见陆淮璋就坐不住了，他纵身从墙头上越下来，道：“师兄，你要偏心越淮歌我管不着，但今天成黎必须给个说法。自从昨日回来后，他就一声不吭的跪在这浣歇舍，说是愧疚难言，可谁又知道是不是用苦肉计拖延时间，等着什么人来为他开脱呢？”
　　越淮歌心道：你说的好有道理啊，我竟然无言以对，我也好奇天子魔往我房门前一跪是闹哪出。
　　陆淮璋将成黎的那把短刀幻化出来：“只怕错不在成黎，而在这把短刀。成黎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为人如何我们都清楚，自然不会蓄意杀害淮仁。”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那把悬在半空中的短刀上，只觉越看越阴森，不由得头皮发麻。
　　越淮歌：别说这刀原本就不对头，就是没毛病也能被你们瞅出毛病来。
　　阎淮川道：“我这里有一张唤灵符，可召出附于武器上的灵，我们召出刀灵一看便知。”
　　龙淮泽道：“可以，我倒也看看是恶灵，还是人在作祟。”
　　越淮歌被他看得好不尴尬，干咳两声问阎淮川道：“需要多久？”
　　阎淮川：“半刻钟。”
　　[叮，系统提示，距离接受惩罚还有5分钟30秒]
　　“来不及了……”越淮歌道：“成黎，为师且问你，你有什么想说的？”
　　成黎还跪在地上，他抬眸望向越淮歌，嘴唇因为缺水而起皮干裂。
　　越淮歌顿了顿，将目光微微侧向别处。
　　“弟子愿意接受惩罚。”
　　[请宿主尽快处罚天子魔，否则3分钟59秒后将接受惩罚～～]
　　越淮歌张了张嘴，却在对上成黎那双黑亮而澄澈的眸子时，陡然发觉了什么，天子魔好像……不对，这不是天子魔！

11、Chapter11
　　天子魔的眸子是深不见底的地狱，永远让人琢磨不透。而现在成黎的眸子澄澈、真挚，细看还带着些许的迷茫。
　　宋怀柔不解道：“怎么了？”
　　龙淮泽则冷哼道：“怎么，还想拖延时间不成？”
　　药淮炎：“淮泽，你冷静些。你信不过旁人，难道还信不过淮歌么？”
　　“他还有什么值得我信的？”龙淮泽冷冷道。
　　“行了，”陆淮璋眉头皱了皱：“今日我们同门之间还要拔刀相向不成？师尊若看到我们这般互相猜疑，九泉之下可还能心安？”
　　阎淮川讪讪道：“……那现在这刀灵还召么？”
　　“召。”越淮歌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道。
　　[叮，请宿主注意，距离任务失效还有59秒]
　　[请宿主尽快做出决断]
　　[叮……]
　　系统声音一次次在灵海中响起，越淮歌恍若未闻，坚定的道：“现在就开始。”
　　“……好，好。”阎淮川被越淮歌突如其来的认真弄懵了，连连答应着就拿出了那张唤灵符，扔到了那把短刀上。
　　唤灵符甫一接触到短刀，就燃烧了起来，开始时是浅蓝色火焰，紧接着颜色越来越深，火焰很快就将短刀包围住。
　　[叮，还有10秒接受惩罚]
　　越淮歌在灵海中道：“随便吧，玩儿死了算完。”
　　[叮，宿主是否使用100积分延长任务时效一小时]
　　越淮歌无奈叹了口气，道：“使用。”
　　[叮，任务时效延长一小时，当前积分：0]
　　越淮歌看着那个甚是醒目的大鸭蛋，心道还好系统没有负分。
　　[负分功能正在开发中，宿主敬请期待哦～～]
　　越淮歌：“……”
　　越淮歌：“……”
　　越淮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缠绕在短刀上的火焰蓝到发黑，而后就听到刺耳的“嘻嘻哈哈”声，一只刀灵被逼了出来。那刀灵如烟似雾，虚浮在半空中，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与此同时，一股沉重的怨气席卷而来，怨恨、愤怒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将人笼罩其中。
　　越淮歌只觉脚下有千斤重，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骷髅手锁在他脚踝上，将他往无穷无尽的深渊拉去。
　　“涅多罗，本尊要杀了你！涅多罗，你不得好死……嘻嘻哈哈，嘻嘻哈哈……”
　　“好吵……”越淮歌捂着快要炸裂的头，身体似乎要被那股怨气撕裂。
　　“歌儿！”陆淮璋当机立断：“结印！把刀灵压住！”
　　越淮歌只听“当——”的一声，而后嘻嘻哈哈声就如潮退般从他脑海中退了出去。他腿上一软，身子就往下倒去，却落入一个并不算温暖的怀抱中。
　　越淮歌回头，只见成黎不知是何时过来的，及时用双手揽住他肩膀，接住了他。
　　刀灵被暂时压制，却还在哐哐哐的撞着结界，似乎随时就能冲出来。
　　“歌儿，”陆淮璋上前，将越淮歌拉起来：“淮炎，过来为淮歌看看。”
　　越淮歌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他回头时发现成黎还跪在地上，一个现代人的思维让他自然而然觉得不舒服，再加上方才成黎的表现，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不是天子魔。
　　越淮歌向成黎伸出手，道：“先起来。”
　　“师尊……”成黎抬头看向他，眸子中有微光闪动，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手心陡然一凉，越淮歌微微用力将人拉起，随后立刻便收回了手。
　　龙淮泽见情势扭转，上前道：“就算这刀中有恶灵又能说明什么，方才恶灵肆虐，连越淮歌都受到了影响，可为何成黎却一点事都没有，他和这恶灵之间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越淮歌：我又一次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他成黎修为被封都没事，我灵力在身，只是受了伤而已还能被刀灵盯上。要么是天子魔和刀灵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要么就是天子魔是作者亲儿子！
　　“成黎，”陆淮璋看着他道：“这短刀从何处而来，其中的刀灵又与你又何干系？”
　　成黎定定站在越淮歌身后，依旧不肯开口。
　　[此短刀是关键道具，刀灵是关键人物，请宿主想办法留下短刀]
　　“……”越淮歌：你他妈的玩脱了就把锅推给我？？？
　　吐槽归吐槽，越淮歌还是解释道：“这把短刀来自于九野境，其上的刀灵蛰伏很深，连我也未曾察觉。至于成黎，只怕也不知晓，更不可能和刀灵有什么瓜葛。”
　　龙淮泽：“你推得倒是干净。”
　　越淮歌：“我没打算推脱责任，既然这短刀是由于我的疏忽才被带回九野境，成黎也因此被刀灵控制伤了二师兄，那不妨将短刀给我，我自会查个清楚。”
　　“将短刀给你？”龙淮泽冷笑道：“你可真有脸说。”
　　阎淮川：“呃，据我判断，这刀灵不是一般的凶，非一般人可以压制，还是镇在刀剑阁中想办法尽快除掉为好。”
　　宋怀柔和药淮炎也出声附和：“没错，还是大家一起想办法，尽快把这刀灵除了较为稳妥。”
　　越淮歌只得先作罢，之后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偷过来，总之不能正面硬来。
　　陆淮璋道：“这把短刀我会亲自看管，至于成黎，暂且……暂且……”
　　宋怀柔：“不如暂且关起来，等他肯说了，又或者是确定他的清白后再说。”
　　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处置办法了，龙淮泽道：“我没意见，到时候我亲自去看着他！”
　　[请宿主注意，距离任务失效还有20分钟]
　　越淮歌：“真的非要惩罚不可么？如今已经证明了刀灵作祟，再惩罚根本没必要，反而显得我这个师尊小肚鸡肠。”
　　[此情节是剧情关键情节，会影响本书整体走向，请宿主认真完成哦]
　　越淮歌：“……这确实是关键情节，不然天子魔对我的恨意也不够凌迟的。”
　　[此情节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请宿主尽快对天子魔进行惩罚]
　　冰冷的机器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着，越淮歌将音色放冷了几分道：“昨日之事，成黎确有过错，既然有错就应当受罚。自今日起，成黎不再是我越淮歌的弟子。”
　　这下连龙淮泽也懵了，这件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成黎大概率被关一段时日，接受一点惩罚也就过去了，可如今越淮歌却要将他逐出师门。
　　“师尊……”成黎有些木然的看着越淮歌，微微摇着头：“师尊不要……不要把我丢出去。”
　　越淮歌一惊，天子魔没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反倒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不过很明显，这模样跟符合其他几位谷主的设想。
　　还是龙淮泽依旧保持着不屑：“这是东窗事发了就想推一个出来顶罪？越淮歌啊越淮歌，我从前还真是高看你了！”
　　“淮泽，你少说两句，”陆淮璋道：“淮歌，你不必这么……”
　　“师兄不用再劝，我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后决定将成黎逐出师门，”越淮歌冷然道：“自今日起，我越淮歌与成黎断绝师徒关系，再无瓜葛。”
　　“师尊，”成黎在他面前跪下，背对着在场所有人，抬眸看着他道：“弟子愿接受一切惩罚，还请师尊收回成命。”
　　越淮歌：我要废你修为，你愿意？我刷刷刷抽你一百道绝情鞭能成？
　　似乎是在回答他，紧接着就听成黎道：“师尊，弟子有错，愿领一百道绝情鞭，还请师尊不要放弃弟子。”
　　一百道绝情鞭！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绝情鞭在绝情花中浸泡而成，受鞭之人不仅会留下难以消除的疤痕，而且日后一旦动了欲念，伤口处就会疼痛不止。
　　犯有大错的弟子往往会选择离开师门，而不是承受绝情鞭，因为人的欲念太多了，就连修仙也是一种欲望，根本做不到无欲无求。
　　越淮歌第一反应是不行，因为……被逐出师门对天子魔算不得什么，但要是绝情鞭那就另当别论了。可他刚要开口否决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请宿主同意天子魔请求，否则算作任务失败，依旧接受惩罚]
　　“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越淮歌在心中狂骂系统，可脸上只能保持冷静，冷淡的道：“那便如你所愿。”
　　成黎神色淡淡的，并无什么变化，只望着越淮歌道：“请师尊动手。”
　　越淮歌深吸一口气，他心下狐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就算是有什么目的，天子魔也不可能用这种眼神望着他，更不可能跪下求打。
　　成黎所作所为必然有其目的，那又会是什么目的呢……穿书！
　　越淮歌几乎在心中狂呼，如果现在成黎身体内的也是一个穿书者，也被系统胁迫着按照剧情走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有了这一层猜想，越淮歌的迟疑消除了大半，他最终还是在系统的催促下召出了绝情谷谷主人手一条的绝情鞭，缓缓走到成黎身后。
　　纵然想着他这很有可能是为了帮另一个穿书者完成任务，但当举起手中绝情鞭时，越淮歌的右手还有不由自主的发起了抖。
　　越淮歌咬了咬牙，心道自己怎么这么娘们唧唧的，一个施暴者居然显得比被施暴者还怂！

12、Chapter12
　　陆淮璋等人在一旁看着，也不好插话，因为绝情谷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谁的徒弟谁来教，容不得他人置喙。如果弟子犯了错，也是先接受师父的惩罚，只有师父的惩罚不到位时，绝情谷大谷主才会出面进行惩戒。
　　越淮歌进行了良久的心理建设，才挥手打下了第一鞭。力道并不大，他的右手却被震得有些麻木，而后又借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鼓作气，一鞭接一鞭打在成黎背上。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完的那一百鞭，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一会想着这应该是个穿书者，他是在帮对方完成任务。
　　一会又想着这不过是一本书，面前的也都是纸片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眼中看到的只有成黎始终挺直的脊背，还有逐渐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衣衫……
　　一百鞭打完的时候，越淮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深深呼了口气，似乎他也受完了刑一般。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推动关键情节发展，获得1000……]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淮歌宛若失聪了一般，可成黎的话却又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耳中。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不敢再犯……”成黎声音有些虚浮，却吐字清晰的说完了这句话，而后起身一声不吭的走了。
　　绝情鞭从手中滑落，越淮歌只觉精疲力尽，脑袋里乱糟糟的，整只右手都是麻的。
　　“师兄，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他对陆淮璋说完后也不待回答就转身回了房间。
　　越淮歌将房门结结实实掩上，而后躺回床上，进入了成罂的身体内。
　　他放在手中的锅铲，跑回房间拿了件披风就往浣歇舍的方向走去。
　　接到成黎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只见成黎脸色苍白的可怕，后背被鲜血染透，破碎的衣服黏在肉上，又带了一层的冷汗，简直不忍直视。可成黎依旧磕磕绊绊的、坚持一个人往回走。
　　越淮歌喊了句大师兄，而后上前把披风为他披上，道：“大师兄，我架你回去。”
　　“不必。”成黎接受了他的披风，但却往旁边挪了挪，坚持一个人走。
　　“不必他妈的必！”越淮歌一把将人架起，一手抓住他胳膊，一手揽着他的腰往回带。
　　成黎动了动，想要挣脱，可他灵力被封跪了两天一夜不说，还受了一百道绝情鞭，没有当即昏厥过去已经算是身强体健了，哪里还有力气挣扎。
　　越淮歌将人架到成黎房门里，刚想跟着进去，却只听“哐——”的一声，成黎将门关了个结实。
　　那门上有他布的结界，越淮歌回到自己身体里要打开不是问题，可用现在这个马甲就有些艰难了。
　　他只能在外面拍着房门道：“大师兄，你让我进去，大师兄！你背后还有伤，大师兄！”
　　越淮歌在门外叫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应答，他又在门外守了一会，没听到一丁点动静，也不知道成黎在里面做什么。
　　若是他本人来，可以是可以，但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这种事他实在做不出来，成黎也未必会接受。
　　纠结了许久，越淮歌最终换了成倩的马甲来。
　　不出所料的，依旧没有得到成黎哪怕一声的回应。
　　他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成黎会不会撑不住昏了过去，这么放任不管会不会出人命？越淮歌几乎忘了成黎是主角，系统不可能让成黎死，几乎也忘了这不过是一个纸片人，心中只忍不住担忧着。
　　毕竟，他不想让自己这只手沾了人命，就算是假的纸片人也不行。
　　斟酌良久，越淮歌最终还是换了自己的身体来到成黎房门前，而后推门进去。
　　此时已是夤夜，房间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成黎，成黎。”越淮歌唤了两声却无人答应。
　　他刚要使个照亮符，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而后腰上一紧，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成黎将脑袋放在他肩颈间，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越淮歌险些站不住，也不知道平时看着挺瘦怎么这么沉。
　　越淮歌想推开他却又顾忌他身上的伤无从下手，只得僵立在原地，道：“背后的伤处理了么？”
　　“……没有。”
　　成黎的嗓音喑哑，声音压的很低，一说话温热的气息就喷吐在雪白的脖颈上。
　　“师尊，”成黎声音中带着迷离：“我好像忘了许多事情……”
　　忘了许多事情？失忆梗？越淮歌试探道：“还，记得你是谁么？”
　　“是师尊的徒弟。”
　　越淮歌：“那你还记得你要做什么么？”
　　“保护师尊。”
　　靠！还真是活久见！天子魔失忆变成了一心保护师尊的小白兔？！
　　[宿主是否使用300积分检测天子魔记忆完整度]
　　越淮歌几乎没有迟疑：“是！”
　　过了片刻，他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叮，经检测，天子魔记忆完整度仅为15%]
　　越淮歌：“……”
　　越淮歌：“……”
　　越淮歌：“……”
　　[建议宿主乘虚而入哦～～～]
　　失忆了？那就好办了。
　　越淮歌决定开始他的忽悠：“成黎，为师问你，今日之事你可恼为师？”
　　“师尊没有赶我走，我很开心。”
　　越淮歌：“……”天子魔不会看似疯魔，实则是个受虐狂吧？
　　越淮歌转身面朝他，道：“今日之事，为师自有为师的用意。只是现在还不能告知你，你可明白？”
　　成黎：“我明白，我是师尊的徒弟，师尊想做什么都可以。”
　　孺子可教也。越淮歌甚是欣慰，又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见成黎不答话，越淮歌将手伸到他背后，摸到了翻在外面的伤口，还有一手的血。
　　而成黎仿佛没有痛觉一样，就那样站着任由他触摸伤口。
　　越淮歌眉头皱了皱，在灵海中道：“小统，没开玩笑，给天子魔查查脑子吧，发现的早的话，应该还能治。”
　　系统：[……]
　　越淮歌用了一道照亮符，房间里立刻亮了起来，他对成黎道：“去床上趴着，为师看看你的伤。”
　　成黎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有些绵软无力的道：“师尊，弟子有些头晕。”
　　“不晕才怪！”越淮歌二话不说把他架到了床榻上坐下，道：“趴下去。”
　　成黎却忸怩了起来：“弟子后背的伤有些可怕，师尊还是不要看了。”
　　之前越淮歌对着天子魔时总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时刻戒备着，如今看到成黎这乖乖的模样心中无比舒坦，戒心也放下了大半，他道：“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亲手打的，我能不知道你背上什么样？”
　　成黎只好趴下。
　　他后背上的血已经止住了，皮肉全部外翻着，和衣服黏在一起，越淮歌刚掀开一点衣料就连皮带肉，又开始流血。
　　越淮歌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了眼成黎，只见成黎把脸埋在枕头里，没吭声。
　　越淮歌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叹道：“还是让成罂来吧。”
　　他说完就起身出了门，把成罂喊了来。
　　成罂是越淮歌向系统换取的第一个小马甲，为了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狗腿，身怀各项技能，洗衣做饭带孩子打扫卫生都不成问题，背锅治伤搞事情样样精通。
　　越淮歌在一旁坐下，等了有一个时辰，成罂才将成黎背后的伤处理好，而后端着一盆血水出去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越淮歌毫无睡意，就坐在桌边道：“你说你忘记了许多事，那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成黎侧头，把脸露出来看着他道：“我只记得从九野境回来之后的事情，其他的都忘了。”
　　越淮歌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又道：“可还记得为何失了忆？”
　　“不记得了。” 成黎眼神中染上了几分迷茫，把那双失了邪气的桃花眼衬的更好看了。
　　还真是天助我也，越淮歌本来还担心九野境之后，天子魔会对他起了杀心，如今忘了正好，先忽悠了再说。
　　越淮歌道：“你先好好休息，为师这便回去了。”
　　“那师尊明日还会来看我么？”成黎撑起半个身子，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越淮歌莞尔一笑：“会。”不来怎么刷积分。
　　然后，越淮歌第二天就病了。
　　病情：发烧。
　　病因：受凉。
　　越淮歌：。。。就他妈无语，这怕不是一本假的修真文？
　　对此，药淮炎也甚是无语：“越淮歌，你是怎么做到灵力在身，还能着凉起烧的？说出来我听听。”
　　越淮歌摆摆手坐起来：“嗐，谁还没有个摔跟头的时候。”
　　“啪！”的一声，药淮炎往他额头上拍了张符咒，道：“三师兄说你这段时间水逆，画张符贴着能辟邪。”
　　“……”越淮歌把符咒拿下来：“我谢谢你们啊！”
　　药淮炎端了碗药过来：“不用谢，三师兄说不坑你，给你个同门价，二百灵石，有需要的话他还可以来帮你做法驱邪，打八折。”
　　越淮歌嘴角直抽抽。
　　“对了，我也给你个同门价，一千灵石。”在越淮歌越来越凝重的注视中，药淮炎道：“白衣天使也是要生活的，情怀又不能当饭吃，这几天你废了我多少药材，我们四谷不白做事的，灵石快点送来，大家都是体面人，别逼我满绝情谷催债啊。”
　　越淮歌几乎一秒变脸，作哭泣状道：“师兄，我穷，没灵石了，再打个折呗。”
　　药淮炎把药碗往旁边一放，指着他的书架道：“你自己看看你那上面多少新出的小说，还好意思哭穷，我告诉你，这次一千灵石一点不能少！”
　　药淮炎把衣角从他手里拽出来：“我不是大师兄，和我哭穷没用！”
　　越淮歌眼睁睁看着药淮炎开门而去，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心道话本是谁买的？人生在世，不显财、不露富、要低调懂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失忆前的成黎：越淮歌吃软不吃硬，可本座是天子魔，岂能做那般丢面的事。
　　失忆后的成黎：追媳妇儿要什么脸？！师尊～～，阿黎来了！

13、Chapter13
　　“师尊，”成黎推门进来：“先把粥喝了再吃药吧。”
　　越淮歌看到罪魁祸首，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看着成黎道：“成黎，为师书架上的那些话本哪来的？”
　　成黎：“我出谷时恰好遇到，就买来了供师尊闲暇时看着玩。”
　　越淮歌狐疑道：“你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成黎：“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每月十四都会有人来给我送一笔灵石，还挺多的。”
　　越淮歌：“……”终究是我不配了，这就是作者亲儿子和养儿子的区别？
　　成黎：“师尊，你怎么了？”
　　越淮歌摆摆手：“无事，只是感慨一下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天壤之别。”
　　越淮歌默默在灵海中发问：“系统，我能不能申请一个人傻钱多的马甲出来，不用干别的，付钱就成。”
　　[你在痴心妄想。]
　　成黎将粥端过来，淡淡道：“师尊，方才四谷主走的时候，我已经将灵石付清了，师尊不必再记挂此事。”
　　越淮歌险些把刚接到手中的粥碗摔了，这就是土豪么？
　　成黎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道：“师尊，我明日就要出谷历练了，我可以把师弟师妹一同带去么？”
　　按规定，犯错弟子受罚后还要外出历练，或斩杀妖兽，或济世救民，总之，要做出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成绩，才能重回绝情谷。
　　越淮歌本就想加强成罂、成倩和成黎的同门情谊，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方才成黎刚为他付过灵石，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即就同意了：“阿罂阿倩心思单纯，修为低微，和你一同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成黎又从乾坤袋里拿出那个32面体的足球魔方——VERY PUZZLE，道：“师尊，这是你的东西。”
　　越淮歌接过，他现在才能拼成一面，能解开的结界也都稀松平常，确实该趁这段时日好好琢磨琢磨。他一边喝粥一边道：“行了，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不是要出谷么，东西可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成黎顿了顿又道：“师尊可会想念弟子？”
　　“……”越淮歌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敷衍着道：“会，会。”
　　成黎开心的笑了：“那我今晚守在师尊这里！”
　　越淮歌震惊的微微后仰，这他妈的天子魔到底是失忆了，还是脑子撞傻了？！越看越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哈巴狗！
　　小哈巴狗摇着他的尾巴，笑着对越淮歌道：“师尊先把药喝了，若是还想吃什么尽管说，我刚学了几道菜，做给师尊吃。”
　　越淮歌：“……”
　　越淮歌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没烧。
　　他斟酌道：“成黎，你家wifi密码是什么？”
　　成黎脱口而出：“YHG19970917”
　　越淮歌：“……”
　　越淮歌：“……”
　　越淮歌：“……”
　　越淮歌几乎激动的热泪盈眶，握住成黎的双手道：“哥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成黎反握住他的手，不解道：“师尊，你怎么了？”
　　越淮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抱了抱他，道：“小弟，给老哥透个底，你来多久了？”
　　“……师尊，你在说什么？”
　　越淮歌：“行了，别演了，老哥都知道了！”
　　“师尊，”成黎摸了摸他的额头，咬牙道：“师尊待在这里别动，我这就去找四谷主过来！”
　　“哎哎，回来！”越淮歌伸出尔康手道：“别演了哥们，你戏过了，老哥就一素人，接不住啊！”
　　几分钟后，药淮炎盯着脸不红，心不跳，就差出去蹦个迪的越淮歌，恨恨道：“我看你好的很，哪像出癔症的样子？！”
　　“我确实没事，是成黎太紧张了。”越淮歌猛的看向药淮炎，既然有两个穿书者，那会不会又第三个？他试探道：“师兄，你家wifi密码多少？”
　　“YHG19970917，”药淮炎哼哼道：“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还想起来玩梗了？几年前的梗了，还玩着呢。”
　　“梗？”越淮歌有些懵，所以说在这本书里，wifi密码就是个梗？还是个像失忆梗一样的老掉牙的梗？
　　越淮歌觉得这不能够，他道：“你们在哪看到的这个梗？”
　　“前几年特别火的那本天子魔传，” 药淮炎道：“别在这装单纯了，当年你也没少看，还被掌门师兄发现了，害得我丢了书不说，还被掌门师兄追的满谷跑，闹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看禁书，老脸都丢尽了！”
　　越淮歌努力搜寻蛰伏在脑海深处的、原主的记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道：“书呢？拿过来我看看。”
　　“那可是禁书，禁书懂不懂？”药淮炎简直无语：“我看你不只是失忆，脑子也被咬进蛇肚子里了！”
　　药淮炎懒得陪他这个失忆症患者玩下去，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成黎在他床边蹲下，道：“师尊，那本书你若想看，我这就去为你找来。”
　　“再说吧，我这几天有些累，脑子也很混乱，”越淮歌找了个由头道：“你方才不是说刚学了几道菜，要做给为师吃么，去吧。”
　　“那师尊等一等，马上就好。”
　　“嗯。”
　　等成黎离开后，越淮歌才有些崩溃的把脸埋进手掌里，那wifi密码就是他家的，是他用自己的名字首字母和出生年月日设的。
　　这个wifi密码早被原作者写进了书里，而他又阴差阳错的穿书，难道他早就被人盯上了？
　　越淮歌后背直冒冷汗，这真的细思极恐——他早就被人盯上，姓名甚至是wifi密码被人写进书里，而后又被拉进书里，被系统胁迫着完成一系列的任务，推动剧情发展。
　　他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那现在会不会有人正在看着他，就像《楚门的世界》一样。
　　[叮！目前剧情仍不完整，请宿主切勿胡思乱想，这只是一次平平常常的穿书～～]
　　越淮歌：“……平平常常的穿书？他妈的，穿书这事原本就很不平常好不好？！”
　　[既来之则安之，宿主与其胡思乱想，不如认真完成任务，把剧情补充完整，还原真相]
　　越淮歌沉默良久，确实也是这个理，就算这原本就是个计划已久的阴谋，他除了接受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系统可以随时探知他的内心，随便一搞都能把他搞得死去活来。
　　[……]系统：[人家很可爱的，不要总是把人家想的那么邪恶嘛～～]
　　★
　　晚饭后，越淮歌看着成黎勤快的收拾碗筷出去。他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一本小话本，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需要看点东西缓冲一下。
　　已经是晚上了，越淮歌原本以为成黎收拾完碗筷也就回去了，谁知道刚翻了两页书成黎就又回来了，在他桌前坐下，黑亮的眸子看着他。
　　手下还压着正在不可描述小话本的越淮歌：“……”真是越来越像哈巴狗了。
　　越淮歌将话本合上，这种书毕竟只适合一个人看，他看着成黎道：“怎么还不回去休息？背后的伤还没好。”
　　成黎：“我想到明日便要出谷，有些舍不得师尊。”
　　[叮，系统任务：为天子魔讲一个睡前故事～～]
　　“……”越淮歌：“那为师给你讲个故事吧。”
　　成黎很是捧场，往前挪了挪，趴在桌子上，期待的道：“好。”
　　真是越来越像小哈巴狗了，越淮歌甚至能看到成黎身后晃动着的尾巴。他笑笑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后许愿，希望能有一个女儿，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黑得像乌木窗框。不久之后，王后果真得偿所愿，生了一个这般容貌的小公主，这也就是白雪公主。
　　不久之后，王后去世，国王娶了一个新妻子，新王后还带来了两个女儿。白雪公主的继母和姐姐经常虐待她，让她睡在灶房里，逼她去干最粗重的活。长此以往，白雪公主身上变得脏兮兮的，像白雪一样的肌肤也变得黑若木炭，于是人们便称她为黑炭公主。
　　黑炭公主饥寒交迫，只得流落街头卖火石。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哪怕一个人上前询问。雪越来越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黑炭公主在寒风中瑟缩着，最终也没能卖出一根火柴，不是，火石。
　　就在黑炭公主快要僵死在大雪中时，一个叫雪宝的小雪人出现，将她送到了一个木屋中。
　　木屋里有七张床，七张桌子，七个凳子，总之，所有的东西都有七个。这里正是七个小矮人的家，黑炭公主和七个小矮人一见如故，就在木屋中住了下来。
　　不久之后，有一位英俊的王子举办宴会，邀请全国所有的女孩参加，想要选一个相爱的人当王妃。
　　黑炭公主也想去，七个小矮人便为她准备了南瓜马车，水晶鞋和漂亮的礼服。黑炭公主成功参加了晚宴并成为了晚宴上最耀眼的女孩。王子对她一见钟情，一晚上只愿和她跳舞。王子实在太爱黑炭公主了，晚宴结束时，当即宣布娶黑炭公主为妻。
　　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积分+10，当前积分710]
　　越淮歌心中很是敬佩自己，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心中自我点评着，开头“很久很久以前”，结尾“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结构正确，内容简练、充实，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成黎：“所以这一生只能爱一个人，也只能和一个人成婚。”
　　“咳咳，”越淮歌道：“这结论也……也没毛病。天不早了，回去洗洗睡吧。”

14、Chapter14
　　越淮歌一觉睡醒，小小的感冒发烧早就好了，他起身走到桌前，就见上面放着用灵力温着的饭菜，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一行字：弟子已出谷历练，师尊，记得吃饭。
　　落款是——阿黎。
　　越淮歌突然就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这不是言情文经典桥段么——不过，成黎的厨艺确实不错。
　　成黎出谷后，系统也渐渐消停下来，越淮歌在房间里宅了两天两夜，好好松快了一把。
　　一直到第三天，药淮炎来找他：“我知道你徒弟走了你难过，可你这整天闷在房间里，是准备种蘑菇么？”
　　越淮歌正倚倒在座椅里，他放下书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过了？”
　　药淮炎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坐下：“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和我还装。”
　　越淮歌：我还真没装。
　　“噫，你这什么话本？不像是我们这一带的风格啊。”药淮炎说着就要拿越淮歌放在桌子上的话本。
　　越淮歌自然不会让他如愿，抢先一步拿走话本道：“这是北方特别火的一本话本，100灵石借你看一天。”
　　“和你师兄拿乔？”药淮炎道：“行了给我看看，还北方？你就扯吧你！”
　　越淮歌满脸得意：“这还真不是我扯，成黎昨晚刚用传送符送过来的，谁让我有一个好徒弟呢。”
　　“噢，我算明白了！”药淮炎一骨碌起身，指着他道：“我说你怎么要做那黑心脏肺的师尊，非罚成黎不可，感情是打着这算盘呢！”
　　“非也，我徒弟非要给我千里送话本，我也很无奈啊！”越淮歌假装无奈的耸耸肩，又指了指放在一个盒子里的各种小玩意儿，惟妙惟肖的泥人，狰狞有趣的面具，还有……，他甚是“牙疼”的道：“这些就更过分了，我都不知道往哪放。”
　　药淮炎：“……”
　　越淮歌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拿出两个用绳子穿着的小饰品，一个是刻的是一朵桃花，一个刻的是一朵李花。那是用密度极高的黑色木料刻成的，看上去邪性得很。
　　药淮炎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不简单，好奇的问：“此乃何物？”
　　“李代桃僵。”越淮歌把那朵李花递了出去：“来，拿着，你师侄儿送你的。”
　　药淮炎巴不得上手摸，没有迟疑就接过了。
　　越淮歌掩唇偷笑——可算是有的玩了。
　　药淮炎把李代桃僵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道：“越淮歌，你说句实话，为什么要重罚成黎？”
　　这事过不去了是吧？越淮歌故作高深道：“我自然有我的用意。”
　　言毕，药淮炎和越淮歌不约而同的看向窗外，房间内沉默了半晌。
　　药淮炎突然安慰性的拍了拍越淮歌的肩膀，一脸你的难处我都懂的神色：“别想了，成黎必然不会怨你的，否则也不会送来这些小玩意。”
　　“……我谢谢你。”越淮歌转了话头道：“那把刀怎么样了？”
　　“还在刀剑阁中镇着，”药淮炎神色认真起来，眸子里还带着微不可查的恐惧：“不过那把短刀真够邪性的，我们原本以为刀剑阁中剑灵众多，又有师祖爷设下的结界，总能压制住它，可谁料到那刀灵把刀剑阁中搅了个天翻地覆，就连青光都险些毁在它手上。”
　　青光——绝情谷第一任谷主佩剑，被誉为剑中之王。
　　越淮歌微微皱眉，这把刀还真能闹腾，他原来想着等风头过去了把刀拿回来就是，谁知道这把短刀这么带劲。
　　他思忖片刻道：“可查出那刀灵是谁？我那日听到他喊着涅多罗，你可知此人是谁？”
　　“涅多罗？！”药淮炎从桌子上腾地坐起，道：“为何不早说？！”
　　越淮歌甚是无辜：“我哪知道涅多罗是谁？只当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药淮炎：“你他娘的话本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
　　越淮歌：“我他娘的看啥话本了！？”
　　“《天子魔传》哪！”药淮炎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唉！白瞎了我那套绝版！”
　　“……”越淮歌：“所以，《天子魔传》究竟讲了什么？我看过的话本太多，脑子里有些乱。”
　　药淮炎看着他那张迷瞪的脸，强忍住一巴掌呼过去的冲动，道：“你跟我来，免得和你说过了又要和掌门师兄再说一遍。”
　　自知理亏的越淮歌：“好，好。”
　　★
　　一谷大殿内，陆淮璋一脸你们莫要胡闹的神色：“淮炎，那话本我真的早就销毁了。”你就别想方设法来讨了。
　　药淮炎无奈道：“掌门师兄，真不是我骗你，那话本里真有线索。”
　　陆淮璋连连点头，敷衍的表示我相信你。
　　药淮炎回头看向其他几位谷主：“那话本你们可都也看了，你们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姬淮仁有些尴尬的咳了咳：“是。”
　　阎淮川、宋怀柔、龙淮泽也一一道是。
　　“歌儿，”陆淮璋看着越淮歌道：“你一向诚实，你说是我便信。”
　　越淮歌：“……”
　　在药淮炎的死亡注视下，越淮歌道：“是。”
　　这事说起来还真是挺尴尬的，当年抱拙子刚去世一年，沉闷的绝情谷陡然被一本话本带的沸腾了起来。
　　这本话本正是《天子魔传》，一共九册，册册爆红。不只是弟子，就连各位谷主也一一入坑，只有陆淮璋用他强大的意志力躲过这本《天子魔传》。不止如此，陆淮璋还严禁话本，防止绝情谷风气走歪。
　　为此，当年绝情谷众人每日都想方设法和陆淮璋斗智斗勇，药淮炎更是顶风作案，在陆淮璋眼皮底下集齐了全集，还是珍藏版的，几乎是孤本。
　　然而，就在药淮炎话本还没捂热的时候，就因为越淮歌一个不慎被陆淮璋发现了去。那孤本自是不用说，早成灰烬了。
　　回望绝情谷几百年的历史，一向是清淡柔和的，《天子魔传》那段时期还是头一次这么疯狂，这么热血沸腾。到了现在，还有不少人津津乐道，缅怀那段“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岁月……
　　有了越淮歌的话，陆淮璋才勉强相信，道：“那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药淮炎：“涅多罗是天子魔的叔父，按话本里写的，几十万年前，魔族居住在遗灵之畔，与他界界限分明，互不干扰。
　　直到涅多罗叛乱，他杀死自己的兄嫂，成为了新任魔君。
　　涅多罗在位期间，君权集中达到巅峰，他残忍嗜杀，多次挑动战争。直到三百年后天界派人征讨，才最终迷途知返，皈依佛门。”
　　药淮炎说到这就不往下说了，越淮歌道：“然后呢？天子魔去了哪？”
　　其他谷主低头握拳抵唇，清嗓子的清嗓子，咳嗽的咳嗽。
　　“行了，”陆淮璋打断他们道：“所以，你们怀疑那刀灵和涅多罗有牵扯？可那毕竟是几十万前的事，话本也是杜撰居多，如何能确定？”
　　越淮歌：“此事疑点颇多，不如我们就带着那把短刀前往遗灵之畔，一探究竟。”
　　宋怀柔低声道：“据说遗灵之畔在桥山深处，每至雨后初霁，就会出现一条盛开着彼岸花的路，唯有魔族方可进入。”
　　陆淮璋：“又是话本里写的，是不是？”
　　宋怀柔：“是。”临渊和阿棠的故事也是从那里开始的。
　　陆淮璋无奈叹气，道：“遗灵之畔只在上古史中出现过只言片语，也未曾说过具体位置，莫说没有，就算是有，几十万年过去只怕也早已荒废了。再者，自十万年前天子魔伏诛后，魔族早已销声匿迹，我们没有魔族血脉，如何进去？”
　　众人一时无言，毕竟他们的依据只是一本话本，确实说服不了陆淮璋。
　　但是看过话本的人，谁不想去遗灵之畔看看呢？纵然知道那里不可能有他们爱过的书中人，可那是他们所有人的精神寄托。
　　一场会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散了，越淮歌见宋怀柔悻悻的模样就凑了过去道：“师姐，你想去遗灵之畔？”
　　“何止是遗灵之畔，还有拂林之渊。”宋怀柔无限感慨：“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故事，只是看故事的人当了真。”
　　宋怀柔看着天边的飞鸟一掠而过，道：“我总觉得他们是存在过的，至少是在我心里。”
　　越淮歌摸了摸鼻子：怪不得陆淮璋要禁书，这后劲实在是够大啊！这都多少年了，还有人惦记着。他低声道：“师姐，你能和我说说那话本都讲了什么么？我这不前段时间在九野境受了伤，有些记不起来了。”
　　宋怀柔送他一个大白眼：“那就别记了。”
　　越淮歌：“……”
　　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叮，系统任务：和宋怀柔一同前往遗灵之畔]
　　如今越淮歌显然已经适应了系统总是突如其来的任务发布，顺口就道：“师姐，短刀之事和我徒弟息息相关，我也想去遗灵之畔一探究竟，不如咱俩结个伴？”
　　宋怀柔皱眉：“你是说……”
　　越淮歌打了个响指：“对！”
　　当晚，绝情谷刀剑阁。
　　两个黑衣人蹑手蹑脚来到剑阁外的草丛中，其中一个黑衣人具现出一个32面体的足球魔方，开始拼凑起来。
　　宋怀柔看着越淮歌手中的“灵器”，很是怀疑的道：“你到底能不能行？”这结界毕竟是绝情谷第一任谷主亲自设下的，可谓是固若金汤，多少年过去了，除非谷主允许，没人能闯进去。
　　越淮歌：“急什么，饭要一口一口吃。”
　　宋怀柔皮笑肉不笑：“你已经拼了一个时辰了，如果你不是我亲师弟，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来坑爹的。”
　　越淮歌看着手中堪堪拼成两面的魔方，也有些语塞。根据他的判断，起码要拼成五面才能打开这个结界，可这——实在是太难了！
　　[检测到宿主需要帮助，请问是否需要一次免费提示？]
　　越淮歌如蒙大赦：“有提示不早说，我需要，快点嘞！”
　　于是，越淮歌在灵海中看到一个虚拟的魔方，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拧动了一下。他跟着转动手中的魔方，只觉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可不过往下走了几步，越淮歌就又卡住了。
　　[检测到宿主需要帮助，请问是否用5积分换取一次帮助？]
　　越淮歌已经完全陷进了魔方里，当即表示要。
　　系统随即给出下一步，然而没过多久，越淮歌……又卡了。
　　[检测到宿主需要帮助，请问是否用10积分换取一次帮助？]
　　越淮歌：“要！”
　　[检测到宿主需要帮助，请问是否用15积分换取一次帮助？]
　　[检测到宿主需要帮助，请问是否用20积分换取一次帮助？]
　　……
　　[检测到宿主需要帮助，请问是否用90积分换取一次帮助？]
　　“……”根据微观经济学，在做决策时不考虑沉没成本，所以，越淮歌斩钉截铁：“要！”
　　……
　　最后，越淮歌看着手里拼成五面的魔方，还有缓缓打开的刀剑阁结界，长长吁了一口气。
　　[叮，当前积分－10，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越淮歌：“所以，你只是为了告诉我，系统已经开发出了负分功能，对么？”

15、Chapter15
　　越淮歌和宋怀柔潜入刀剑阁中，拿走短刀后留书一封，就御剑往北而去。
　　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高空中空气对流强烈，一路颠簸，越淮歌不辱使命的——晕剑了。
　　越淮歌扶着一棵大树，他脸色苍白，齿缝里不断分泌出大量的唾液，而后“哕——”的一声吐了个天昏地暗。
　　宋怀柔甚是嫌弃的连退三步，而后就见刚吐完的越淮歌猛然抬头，道：“《天子魔传》是谁写的？”
　　“……”宋怀柔扔出一方丝帕道：“青眼书生。”
　　越淮歌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道：“那青眼书生可还活着？”
　　宋怀柔：“活着，这十几年还出了不少书，但从来没人见过他的模样，只传言说是个温润如玉、貌若潘安之人。”
　　越淮歌：根据经验来看，以潘安来比容貌的，一般样貌都不太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他暂且压下胃里的翻滚，道：“罢了，还是直接去桥山吧，那青眼书生一听就不是个寻常人，这种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找起来也费劲。”
　　宋怀柔看他一眼：“你还能走么？别耽误我事。”
　　“……”真是同门情谊都喂了狗！越淮歌咬牙道：“能！”
　　话虽如此，两人当晚还是在镇子上找了家客栈歇息。
　　御了一天一夜的剑，越淮歌早已又累又困，也没洗漱，头一闷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中，[叮！检测到马甲离开宿主时间过长，系统将送宿主随机进入马甲~~]
　　越淮歌原本以为是梦，几秒后发现是真的，他闭着眼睛忍不住骂了句：“靠，你大爷！”
　　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一个黑黢黢的空间里，身下一片冰冷僵硬，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越淮歌用手摸索片刻，才发觉这是在一个山洞中。
　　“刷——”的一声，只见一个火符在黑暗中亮起，而后落在放好的柴堆上，柴禾立刻燃烧起来，山洞也被暖黄色的火光照亮，而成黎，正一身黑衣，在暖黄色的火光中背对着他。
　　越淮歌挣扎着坐起来，胸口处陡然一疼，他这才发现那血腥味就是从他胸口上的血洞里散发出来的——他受伤了，伤的还不轻！而成倩更是不知去处！
　　“师兄……”越淮歌艰难开口，嗓子一阵干涩。
　　成黎却头也不回的道：“你受伤了，好好休息。”
　　越淮歌：“……”你他妈把伤员直接丢到一边，让他休息？！
　　[叮，系统任务，请宿主让天子魔前往遗灵之畔]
　　“……”越淮歌：“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人性？我都这样了，你还发布任务？”
　　系统：……你尽管骂，反正不出五分钟就会去做任务
　　骂归骂，任务还是要完成的，越淮歌攒了攒劲，道：“师兄救我……”
　　成黎没有说话，从越淮歌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伸出那只劲瘦修长的手放在火上烤着，冷白的手和暖色的火光映衬着，突兀感十足。
　　周身越来越冷，胸口处的血洞还在不断流血，越淮歌知道，这是他这具身体的生命体征正在不断下降，于是他决定榨干成罂的最后一点价值。
　　越淮歌用尽最后的气力道：“师兄知道遗灵之畔么？”
　　成黎的手微微一顿：“你想说什么？”
　　越淮歌：“师尊去找遗灵之畔了，师兄带我去找他好么？我想见师尊最后一面，不然师尊一定会伤心的。”
　　成黎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你从何得知？”
　　越淮歌：“……师尊传信告知我的。”
　　成黎：“师尊为何要去那里？”
　　“……不知道，好像是为了查什么。”都查到你老巢了，赶快去吧。
　　成黎转身，暖黄色的火光被他挡在身后。
　　越淮歌意识越来越昏沉，根本没法集中精力想成黎此刻究竟在想什么，只嘟囔着道：“带我去找……师尊，师尊，见不到我……会伤心的……”
　　……
　　越淮歌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他头昏脑胀的，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直接出了门。正在吃饭的宋怀柔瞥了他一眼，哂道：“哟，怎么了这是，我们绝情谷七谷主夜生活挺丰富啊！”
　　越淮歌摆摆手：“是挺丰富的。”你想象不到的丰富。
　　宋怀柔低声提醒道：“绝情谷的规矩你懂，其他都好说，可你要是犯了这事掌门师兄也保不了你。”
　　越淮歌：“放心，我懂，我已经清心寡欲，连世间情为何物都不知晓，倒是师姐你看上去很懂的样子嘛~”
　　宋怀柔瞪他一眼，道：“快吃饭，吃完饭走人！”
　　越淮歌慢悠悠道：“不急。”等等天子魔，况且若是没有天子魔，他们可能连门在哪都找不到。
　　相比之下，他更好奇的是系统准备干什么，先是让他和宋怀柔前往遗灵之畔，又让他把成黎也带上，难不成真的是怕他进不去——不可能，系统不会这么好心。
　　两人吃过饭后又御剑飞了一天，就来到了距离桥山最近的镇子——望云镇——全修真界著名5A级景点，游人如织，或者说鱼龙混杂。
　　在越淮歌享乐主义的主导下，两人找了一家5A级酒店。越淮歌身为一个男士，拿了钥匙就跑，丝毫没有要付钱的意思。
　　宋怀柔揪住他的耳朵，咬牙低声道：“往哪跑，你个小兔崽子，我们AA。”
　　越淮歌求饶道：“姐，记我徒弟账上，他一定会连本带息还的，我保证。”
　　宋怀柔疑惑道：“徒弟？你哪个徒弟？以前不都是记掌门师兄账上，什么时候转性了。”
　　陆淮璋宠小师弟众人皆知，每次越淮歌欠了账他这些师兄师姐就会去找陆淮璋，而且必定是添油加醋，成倍的要，陆淮璋每每笑呵呵的，要多少给多少，权当是给这些师弟师妹发红包了。
　　长此以往，所有人都自动把越淮歌的账记到陆淮璋头上，他们也乐意找陆淮璋连本带息的要。
　　越淮歌心想掌门师兄是亲的，徒弟就未必了，坑师兄不如坑徒弟，他道：“自然是成黎。”
　　“哦，我真是看不懂你们师徒。”宋怀柔付了钱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越淮歌敷衍笑笑，心道不怪才怪，那可是杀人不眨眼、见谁都想削成肉泥的天子魔啊！
　　“要一间上房，再送些酒肉上来！”
　　一个男子疏朗的说话声打破了喧闹，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一黑一白两道高挑身影。那两人皆披着披风，戴着帽兜，将半张脸挡在阴影里，这里鱼龙混杂，这身着装原本也没什么，只是他们站在一起委实扎眼，这才吸引了不少目光。
　　白披风把帽兜往下拉了拉，似乎不太适应这样的注视。说话的黑披风浅笑一声道：“谁的眼再不老实，我就把它挖出来当核桃玩。”
　　气氛陡然变得阴冷，所有人都讪讪的收回目光，一时间噤若寒蝉。
　　越淮歌微微侧身，收回目光，他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这个黑披风看上去莫名眼熟。
　　客栈里静的诡异，只听那黑披风不满的道：“都哑巴了？没哑我帮帮你们！”
　　没谁想被这个看上去阴狠毒辣又神经失常的人盯上，纷纷开始找话题，小声议论起来。
　　越淮歌眸子一扫，恰好看到白披风伸手拽了拽黑披风的衣袖，示意他收敛一点。原本越淮歌的目光应该一扫而过，可下一刻就看到黑披风反手握住了白披风的手，他的衣袖很宽大，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挡了个结实，白披风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扎开。眼看着人就要发怒，黑披风这才坏笑着放开白披风的手，撒手前还不忘记在他手上捏一下。
　　越淮歌顿了一两秒立刻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这画面似乎有些少儿不宜。
　　那边两个人信步走来，越淮歌低声道：“先上楼，免得惹祸上身。”
　　宋怀柔也有此意，他们毕竟是擅自偷跑出来的，确实不太适合惹事，不然哪有脸报出家门，更没脸面让陆淮璋出面处理。
　　越淮歌刚要转身离开，就见黑披风直直走向他，而后在他面前停下，微微抬头，露出隐在兜帽下的脸，道：“好久不见啊！”
　　是雁鸣 ！
　　越淮歌心中大骇，又不可置信的看向看向他身后的白披风，那此人是——断水！
　　非是越淮歌眼瞎，看不出他们的身形，而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正一邪、水火不容的二人，在那看不到的衣袖之下，还有这般隐秘之事！！
　　越淮歌收回错愕，定了定神道：“……好久不见。”
　　宋怀柔挑眉看向越淮歌：“你们认识？”
　　还不待越淮歌回答，雁鸣就兀自接话道：“何止认识啊，还熟得很，是不是啊七谷主。”
　　宋怀柔原本就没见过雁鸣，加上有帽兜遮遮挡挡看不真切，哪里知道这就是他们绝情谷誓死也要千刀万剐的杀师仇人，否则还不得上去拼命。
　　越淮歌当然不可能看着宋怀柔因为一时意气去送死，当即笑着接话道：“可不是嘛，我们先上去，晚些请你喝酒！”他说完还有模有样的拍了拍雁鸣的胳膊，好像真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雁鸣也不为难他，笑着应了下来。
　　越淮歌立刻作势揽着宋怀柔的肩膀道：“姐，先上去。”他有意走在宋怀柔身后半步，盘算着就算雁鸣突然发难也可以把宋怀柔先推走，反正他命大，系统不会让他死。
　　越淮歌就这样揽着宋怀柔上了楼，将她推进房间里，自己也顺势跟了进去。
　　宋怀柔倒了杯水喝：“那人是谁啊，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越淮歌也喝了口水，他刚才看着轻松，其实紧张到嗓子发干，生怕那疯子追上来将他们杀了，虽然有断水在，可断水——断水和雁鸣……越淮歌闷了一大口水，他觉得他深受震撼！

16、Chapter16
　　越淮歌原本想劝说宋怀柔换家客栈，可宋怀柔非要刨根问底问个为什么，眼看着就要引起怀疑，越淮歌只得抱了一床被子放在屏风外的软榻上，道：“我决定了，为了节约成本，今晚我们挤挤。”
　　宋怀柔活像见了鬼一样道：“你没病吧？”
　　越淮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他知道必须看住宋怀柔。他吊儿郎当的往软榻上一瘫：“不管了，今儿我就在这了。”
　　越淮歌说完兀自沉沉睡去，宋怀柔也不好真把他掀下去，洗漱过后也躺下休息了。
　　软榻虽然不硬，但又窄又小，越淮歌睡得甚是憋屈。他想着这样也好，省的睡得太沉，被人杀了都不知道，岂料他刚躺下没多久，就一阵头昏脑涨，睡了过去。
　　梦中，某(日常不做人)系统：[欢迎宿主回到成罂体内，你将于十秒后苏醒，十，九，……]
　　越淮歌心如止水：好消息，成罂还活着；坏消息，他又一次被强制性魂穿了。
　　[……三，二，一]
　　越淮歌缓缓睁开眼，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后脑勺？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成黎背上，被带着在夜色中御剑飞行。应该是怕他掉下去，成黎还用一根带子将两人的腰绑在一起。
　　越淮歌感受了一下，他胸口处血洞已经处理过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别乱动。”
　　越淮歌立时顿住，老老实实趴在他肩膀上，不敢再乱动，成黎这车速有点超速，万一再来个路怒症，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越淮歌没有在动，成黎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只一心赶路。
　　越淮歌找了找话题：“师兄，我们要去哪？”
　　“你闹着要去找师尊，我带你去。”
　　越淮歌：“……” 什么叫我闹着要找师尊？分明是你怕被人发现你的身份好不好？
　　越淮歌扬起手做了个打上成黎后脑勺的动作，来表示他的不满，谁知脚下突然一个颠簸，他抬头一看，只见夜空中有无数只短箭飞来！
　　越淮歌：“我去，你得罪谁了？”
　　“抓紧！”成黎速度不降反升，上下左右来回颠倒着迅速穿过箭雨。
　　一支支带着灵力的箭擦着脸颊过去，越淮歌忙抱紧成黎的腰，把脸埋进他背脊上，一动不敢动。
　　成黎背脊僵硬了一下，而后就见在无数支齐射而来的短箭中，一个雪白的剑刃破空而来，他躲避不及，被卷下了拂黎剑。
　　越淮歌脚下一空，下意识的把成黎抱的更紧了：“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闭嘴！”成黎召回拂黎剑，将两人腰上的带子的斩断，越淮歌往下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他当机立断，手脚并用缠到成黎身上：“师兄，我会洗衣做饭，扫地擦墙，别扔下我哇！”
　　成黎：“……”因为背后此人的胡搅蛮缠，他成功错过了最佳逃生机会，现在再想蓄力飞上悬崖基本不可能。他只得减缓下降速度，缓慢往下落去。
　　越淮歌哪想那么多，他只知道松开成黎就是一个死，完全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缠着成黎，活像抱着救命稻草一般。
　　耳边空气的流动声很快就消失了，越淮歌再睁眼时已经落到了地面上——悬崖下的密林中。
　　成黎冷声道：“再不松手我就把你手脚全砍了，放进瓮中做成人彘。”
　　越淮歌咽了口唾沫，连忙撒手，道：“师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哎，你去哪！？”
　　越淮歌眼睁睁看着成黎一跃上了拂黎剑，御剑往上飞去，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明显就是早有打算、根本不准备带上他！
　　越淮歌没有迟疑，立刻撒丫子开跑，像追飞机一样追着成黎跑，一边跑还一边招手：“师兄，带上我！师尊会伤心的！师兄！师兄！”
　　成黎已经飞了几丈高，飞到和密林齐高的位置时低头看了一眼——无波无澜，或者说薄情寡义。
　　越淮歌当即就心凉了半截，他停在原地剧烈的喘息着——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失去一个马甲了。
　　“咣——”
　　越淮歌抬头看去，就见和密林树顶齐高的位置上现出了一层灵力充沛到可怕的结界。而成黎正是撞在这层结界上，眨眼间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越淮歌看着十几米外仰面躺在地上的成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转身笑了起来。
　　成黎这一下委实摔的不轻，他用拂黎剑撑在地上站了起来，道：“过来！”
　　越淮歌唇角还带着笑意，闻言过去道：“师兄，你还好么？摔着了没？”
　　成黎伸手拽住他手腕，越淮歌不明所以，而后就感受到成黎突然发力，他身体一轻，就被抛了上去！
　　“啊——！”
　　越淮歌感受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上飞去，他尖叫了一声，而后就发现身体直接穿过了那层结界！到达最高点后又开始极速下降，那层结界同样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任由他来往！
　　不过他没空惊讶于这个，因为他马上就要落地了，还会和成黎一样，仰面砸到地上。
　　越淮歌争取道：“我伤还没好！”再摔就死了！
　　或许是他的争取起了作用，即将落地时，越淮歌腰上多了一重力道——是成黎托了他一把。
　　他依旧仰面摔到了地上，不过还好，这下摔得不算狠，只是胸口处一阵发疼而已。
　　越淮歌干脆躺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他就这样仰面朝上，恰好看到茂密的枝杈间漫天繁星似在眼前，一轮圆月悬于中天，此情此景，如梦如幻，美不胜收。
　　就在他陶醉于美景中时，突然看到成黎出现在他视线里，一脸冰凉。
　　越淮歌浑身一个机灵，旋即扒着地站了起来，笑笑道：“师兄，你别这样看着我。”忒吓人。
　　成黎没再看他，只抬头看向结界，似乎在思索如何出去。
　　越淮歌拍了拍身上的土，就这个拍土的功夫，他听到系统道[请宿主帮助天子魔到达遗灵之畔，任务才算完成～]
　　越淮歌已无力吐槽，只走上前去，和成黎并肩站在一起，有模有样的分析道：“为什么结界不挡我，却要挡你呢……难道是因为师兄有灵力，而我没有？”
　　“……”
　　越淮歌看向成黎，只见对方根本不打算搭理他，他只得自言自语：“那这结界还真是不要脸，没灵力的人飞不上去，有灵力的人飞不过去，这分明是不准备给人……嗯？” 越淮歌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指着枝叶叫道：“这树叶好像一直没动过！”
　　他说着又转身，将前后左右都看了个遍，只见夜色中，树林也好，野草也罢，居然都一动不动，像是静止了一般！
　　“没有风？”越淮歌疑惑的呢喃了一句，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矮身下去用手去触碰一株树根旁的草。
　　他推了推那株草，那株草就像寻常的草一样歪向了一边，但只要他一松手，草立刻就会恢复原位，却没有由于惯性而产生的晃动。
　　“所有的东西都像是静止了一样。”越淮歌皱眉道：“这是哪里？”
　　“结界里。” 成黎冷淡的回复了一句，而后就到另一棵树下打坐休息。
　　这么淡定？越淮歌用手揪着草，道：“师兄，方才想杀我们的人是谁？”
　　成黎：“不知道。”
　　越淮歌：“……”回答的如此干脆，一看就是在敷衍。
　　过了片刻，越淮歌道：“师兄不着急？”
　　成黎：“你若实在闲的发慌，就去找找阵眼。”
　　越淮歌悟了，刚才刺杀的人应该还在外面，成黎这是在养精蓄锐，否则他们出去了也是白搭。
　　“好，我去找阵眼。”越淮歌爽快应下，就开始去找阵眼。
　　按他记忆中原主的知识来看，所谓阵眼千奇百怪，可能是一把剑，一块石头，一株草，一片树叶，总之为了伪装，什么都可能是。
　　越淮歌到处看看，拔拔草，搬搬石头，忙活了许久也没给个反应。他瘫坐在地上想要歇会，手下突然摸到了一块石头，那手感，甚是光滑。
　　越淮歌正欲去看，却见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隐隐约约的画面——从画质来看，应该是标清的。
　　成黎感知到异样，也睁眼看向了那个画面。
　　感情这是个播放厅，越淮歌认真看向画面，只见里面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成黎，另一个是——他自己！
　　画面中，“越淮歌”手中握着木兮剑，毫不留情的捅向成黎的胸膛，冷声道：“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越淮歌”眼中是毫不加掩饰的恨意，被刺穿了胸膛的成黎则不可置信的看向“越淮歌”，眸中错愕、悲伤、失落交织着。
　　好家伙，越淮歌暗暗感慨，先是梦到成黎捅了他一剑，如今又见到他捅了成黎一剑，还真是公平得很，这小说干脆叫《我和师尊的互捅日常》得了。
　　画面至此消失不见，越淮歌还想看到更多，可无论怎么摆弄石头都不行了。他想说这都是幻境，师尊不会这样的，可话未出口就听到一个低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尊上，您看到了吗？三生石不会骗人的。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您留在那里只会招人厌弃，他若是知晓了您的身份，怎么可能放过您？
　　尊上，回来吧，只要您回来，整个修真界都是您的，更何况区区一个人。”
　　“……”越淮歌把自己缩成了鹌鹑，尽量降低存在感——他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成黎不会杀了他吧。

17、Chapter17
　　迟迟听不到成黎回答，越淮歌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他神色淡漠着，并不置喙那个声音。
　　[叮！建议宿主尽快表忠心呢～]
　　越淮歌：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幸灾乐祸。
　　越淮歌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大师兄，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师尊确实很好，但他不曾尽过师父的职责，他的人品也不足以为人师表。所以，我愿追随师兄，惟师兄马首是瞻！”
　　“惟我马首是瞻……”成黎冷笑一声：“若我要和绝情谷作对，甚至要你杀了师尊呢？”
　　越淮歌毫不迟疑：“师尊待我不薄，可我只能选择一个人。一开始，我便选择了师兄，所以，我听师兄的。师兄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师兄。”
　　成黎没说话，只盯着他的眸子，似乎要辨别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越淮歌紧张的连呼吸都放缓了，天子魔魔化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孤寂，他一直想走的都是用爱感化道路，方才那番话可谓是诚心诚意，天涯海角也再找不到如此真诚的兄弟了。天子魔，应该会信吧。
　　“呵”成黎轻笑一声，越淮歌心中百折千回，把那声笑在脑海中回放了N遍，也没想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良久的沉默后，成黎终于开口说话：“有你这样的弟子，师尊定会倍感欣慰的。”
　　越淮歌：这几个意思啊？
　　“行了，”成黎看着自己的修长的手指道：“师尊到哪了？”
　　如今成黎已然相信成罂和他有他们联系的方式，越淮歌直接道：“望云镇，天亮出发前往桥山。”
　　成黎眯了眯眸子，没说话。
　　越淮歌刚想发问，就见成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掌，在他肩颈之处狠狠一击。越淮歌一阵头晕眼花，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在望云镇的客栈里，越淮歌一睁眼就看到了系统的离线消息——[叮！检测到马甲成罂被天子魔清除昨晚部分记忆，请宿主注意剧情衔接]
　　越淮歌倒也不意外，他想借用小马甲，用爱和关怀感化天子魔，可天子魔生性残忍嗜杀，此事谈何容易。
　　他从未想过一蹴而就，此事本就该缓缓图之。
　　“醒了就快起来，别赖床！”
　　宋怀柔凶巴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越淮歌昨晚又是被摔又是被吓的，疲惫的很。他呜呜啦啦道：“师姐，你知道师尊为何为你取名怀柔么？你就是太凶了！就像命里缺水的人名字里要带水一样，你就是缺柔。”
　　宋怀柔：“那你知道我为何要来绝情断爱的绝情谷么？”
　　越淮歌：“嗯？”
　　宋怀柔皮笑肉不笑道：“因为那些说过爱我的人，全被我剁成肉馅喂狗了！”
　　越淮歌：“……还好我没说过爱你。”
　　宋怀柔：“也不影响我把你手脚砍了，做成人彘。”
　　。。。越淮歌：“又是人彘，一点新意都没有。”
　　“新你娘的意，赶快起来！”宋怀柔说着一把扯了他的被子：“今儿天好，适合晒被子！”
　　越淮歌：“……”平时也没见这么勤快。
　　越淮歌洗漱时还不忘问系统成黎出结界了没，系统：[宿主放心，天子魔若是无法打开结界，本统会送宿主再次前往成罂体内]
　　“哦，”越淮歌：“小统，以后我还是叫你小系吧。”
　　[为什么？本统检测不到逻辑关系]
　　越淮歌：“没有逻辑，看我心情。”
　　系统：[……]如果这世上有人有逻辑，那一定不会是越淮歌。
　　桥山山脚下。
　　“这和想象中的差距有点大啊。”越淮歌抬头望着这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荒山道：“果然神话故事只能是神话故事。”
　　宋怀柔：“不管怎么样，先上去看看。”
　　越淮歌耸肩：“走吧，飞上去看看。”
　　刚飞到桥山上空，越淮歌就感受到一股压力蛛网般从四面八方而来，让人忍不住想要逃脱。
　　这桥山果真有古怪。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落到了桥山山顶的一块平台上。
　　越淮歌从高处眺望，触目所及是枯黄的野草和寻常的山脉，仿佛方才他们感受到的压力只是自己的幻想一样。
　　宋怀柔眉头微蹙：“据《天子魔传》的描写，遗灵之畔在桥山深处，每至雨后初霁，就会出现一条盛开着彼岸花的路，唯有魔族方可进入。”她抬头看了看天上有些灼目的太阳，狐疑道：“难道我们要等下雨？”
　　“用唤雨符试试。”越淮歌说着甩出八张唤雨符，分别位于八个方位，而后一场瓢泼大雨就倾盆而下。
　　宋怀柔当即做了个结界，遮住突如其来的雨水。她看着那淅淅沥沥的大雨，道：“师弟，下次下雨前，先吱一声可好？”
　　越淮歌：“吱”
　　宋怀柔：“……”
　　雨下了有两盏茶的时间才停下，地面上湿漉漉的，阳光毫不奢侈的撒下来，雨后的空气很好闻。
　　越淮歌道：“那青眼书生到底是胡编乱造，还是据实改编就看能不能出现一条盛开着彼岸花的路了。”
　　宋怀柔有些紧张，她眉头微蹙着道：“就算出现了那条盛开着彼岸花的路，你我非魔族人，如何能进去。”
　　越淮歌笑笑：“不是说天界曾来攻打魔族，一直打到遗灵之畔么？他们能进去，我们自然也能想到办法进去。”
　　宋怀柔轻叹一口气：“看来你在九野境伤的不轻，连看过的话本都毫无印象。”
　　越淮歌：“……”突然有一种身残志坚的感jio。
　　宋怀柔解释道：“天界大军抓了一个魔族的稚童，用他的血来祭路，这才找到了遗灵之畔。”
　　“稚童？”
　　“对。”
　　越淮歌哂笑：“原来所谓天道，也这么没底线，用一个无辜稚子的血开路，可真有他们的。”
　　“你看！”宋怀柔突然指了一处草丛道。
　　越淮歌看去，只见齐腰深的草丛正在逐渐化枯为荣，枯黄的茎叶上逐渐散发出浅蓝色的光芒。
　　那草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枯为荣，一派芳草萋萋的景象后又各自抽出一根茎来，而后繁茂的绿叶开始收缩，新抽出的茎上长出了花苞！
　　花苞逐渐绽放，摇曳着开出一朵朵火红的花来，浅蓝色的光芒也变成了星星点点的亮光，缀在火红的花瓣上。
　　至此，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彼岸花夹道而生，一条如梦如幻的小路出现在两人面前。

18、Chapter18
　　越淮歌和宋怀柔眼都没眨一下的看完了全程，都惊讶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越淮歌才道：“那个青眼书生绝对有问题。”
　　宋怀柔：“先进去再说。”
　　按理说只有拥有魔族血脉的人才能进去，可路已经出现，他们总不可能再看着路消失，有些事情总要试上一试才知道，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越淮歌率先上前一步，抬起右脚就要踩到那条路上时却听到有人制止：“前辈且慢！”
　　越淮歌回头望去，就看到一队身着深蓝色校服的人出现，而方才说话的正是为首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
　　深蓝色校服，看样子是守言门。
　　守言门是修真界第一大派，若论起修为，世人皆推绝情谷，可绝情谷与世隔绝，基本不问世事，一心求仙问道。守言门就不同了，他们以锄奸扶弱为己任，不断整合、规范修真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派。
　　也因此，世人皆言:绝情出世，守言入世。
　　为首的那名蓝色校服少年郎拱手道：“在下守言门首徒凌玉，前辈可是绝情谷中人？”
　　宋怀柔挺直了背脊，沉稳道：“绝情谷，宋怀柔。”
　　越淮歌：“绝情谷，越淮歌。”
　　凌玉闻此温润一笑，似是松了口气，温和的笑着道：“如此便对上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宋怀柔。
　　宋怀柔接过信，只见是陆淮璋所写，她面上保持着镇定，心里却是一阵心虚的打开了信封。
　　越淮歌也凑近了去看。
　　凌玉在一旁有条不紊的道：“十万年前，天子魔伏诛，魔族一蹶不振，近乎销声匿迹。后魔门兴起，在十几年前逐渐成势，最终被我守言门联合其他门派一举歼灭。
　　可是近日来，师尊得到风声，魔门左护法夜枭还活着，并且带领残部进入遗灵之畔，意图养精蓄锐，颠覆修真界。不久前，守言门中甚至出现了魔门奸细，而且拥有魔族血统。”
　　凌玉说这番话的时候宋怀柔和越淮歌也把信看完了，陆淮璋大致交代了遗灵之畔凶险万分，不可擅入，若是他们非要进去不可，那便随守言门众人进入。之后又叮嘱了不许过问太多，不得干涉世事云云。
　　越淮歌心下调侃，感情他们就是随团观光的。
　　凌玉见他们已心下了然，便道：“二位谷主，此事牵扯众多，不知二位谷主如何决断？”
　　这便是在问他们是去是留了，越淮歌自然是要去(系统要求)，至于宋怀柔……越淮歌还在思忖时就听宋怀柔道：“既是如此，那便有劳守言门了。”
　　凌玉微微笑着应道：“应该是晚辈多谢前辈襄助。”
　　他们拿定主意后，其他的都好说了。
　　只见凌玉抬手一挥，他身后两名弟子当即上前开道，有条不紊的将殷红的血液洒在彼岸花上，而后试探着往前走。
　　凌玉对他们颔首示意，而后踏上了那条充斥着血腥味的路。
　　越淮歌和宋怀柔应他们掌门师兄的要求，根本没有插手的意思，只“疏离” 的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宋怀柔边走边用密术传音道：“这些人动作沉稳，耐心十足而又不过分谨慎，看来是守言门的精锐弟子。尤其是那个凌玉。”
　　关于凌玉，越淮歌还是有印象的，守言门掌门非韧的得意弟子，日后是要接管守言门的。他笑了笑回话道：“魔族这么大的事非韧都敢交给凌玉一个人，看来是有意历练。”也是为日后凌玉接管守言门造势。
　　宋怀柔看着那挺拔的身姿，突然就羡慕了起来：“可惜我那几个徒弟不争气，否则说不定我也可以过过掌门人师尊的瘾。”
　　越淮歌咳嗽两声：“想不到师姐还有这般雄心壮志，那为何不争取成为掌门呢？”
　　宋怀柔如实道：“打不过。”
　　越淮歌轻轻摇头，无奈的笑了笑，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
　　[请宿主获得凌玉十句“谢谢”，奖励：100积分]
　　越淮歌看着他那甚是头疼的“－10积分”，饶是再不乐意还是默默的往前走了走，希望能帮上忙。
　　宋怀柔不明所以，也跟着上前，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凌玉身后。
　　凌玉自然有所察觉，只是对他们笑笑，继续观察周遭的情景。
　　这前面的情况并不乐观，那些弟子们洒的血不用说，自是那个魔族细作的血，可一个人又能有多少血呢？为了防止血不够，他们只得尽量省着点用。
　　也正是如此，让这条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小路显得十分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消失。而那路边的彼岸花也越来越娇艳欲滴，看上去越来越诡异，似乎彼岸花下是无穷无尽的深渊，在不断吸引着人去注视一般。
　　凌玉神经一直紧绷着，很快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越淮歌当即提醒：“路边的彼岸花有问题，不要去看。”
　　“多谢前辈指点，”凌玉当即吩咐道：“都不要去看彼岸花，实在忍不住的就把眼睛蒙上！”
　　所有人当即收回目光，陷入太深无法收回目光的毫不迟疑的将眼睛蒙上，而且不用多言，他身旁的人立刻就会伸手搀扶。
　　越淮歌看得直直咋舌，不愧是守言门的精锐，这执行力和默契度简直惊人。
　　[恭喜宿主，获得10积分，当前积分0，请再接再厉哦～]
　　越淮歌捏着嗓子道：“知道了哦，小系～”
　　[……]
　　这条路似乎长的没有尽头，他们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见到尽头——是一个蒙着黑雾的、类似于传送门的东西。
　　凌玉召出佩剑，转身对他们二人道：“前辈，在下先行一步。”
　　越淮歌也召出他的木兮剑，道：“我和你一起。”
　　宋怀柔微皱了皱眉，不知道越淮歌在想什么，现在是完全将自己搅了进去。
　　门后面实在太危险，或许夜枭早已察觉，布下了天罗地网也不一定。有陆淮璋所托，凌玉不敢让越淮歌犯险，只得指了一个站在前排的弟子，道：“你随我们进去，保护好前辈。”
　　“是。”那名弟子立刻上前一步，紧跟在越淮歌身后侧半步。
　　越淮歌只随意看了那弟子一眼，只见他身形高挑，身材也保持的极好，就是长了张大众脸，有些可惜了。
　　凌玉对越淮歌拱手：“前辈大义炳然，在下必然铭记在心。”
　　越淮歌施施然道：“铭记在心就不必了，说句谢谢就好。”
　　凌玉郑重其事：“谢谢前辈。”
　　[积分+10～～]
　　越淮歌心情甚好，抬手拍了拍他的“自动加分包”，道：“走吧。”
　　凌玉第一个进去，越淮歌紧随其后，可他刚一进去，就感受到手腕上一紧，偏头看去，正是那个长着大众脸的弟子。
　　大众脸解释道：“弟子要保护前辈，多有得罪，还请前辈勿怪。”
　　“不怪不怪，”越淮歌握住他的手，把那只手从右手换到左手，随和道：“别走散了，一会儿若是有危险，保护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大众脸似乎笑了笑：“前辈真好。”
　　越淮歌微怔，突然就觉得掌心里的那只手有些烫，想松手吧却又是他主动握的，最后只好这么不尴不尬的握着。
　　他们走了大概十步左右，就穿过了那层黑雾，不过越淮歌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立在原地，静心听了听。
　　外面似乎有刀剑碰撞声，看来凌玉刚一出去就遇到了埋伏。
　　越淮歌松开大众脸的手，道：“你在这等着，我让你出去再出去。”
　　谁知大众脸却不乐意了：“弟子的职责是保护您，岂敢贪生怕死。”
　　越淮歌眉头微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行吧，那你一块进来，若是情况不对就立刻回去通风报信。”
　　越淮歌本以为这个安排已经很合情合理了，谁知那大众脸颇有胡搅蛮缠的潜力：“弟子的职责是保护您，不是临阵脱逃、通风报信。”
　　“你还真是遵守纪律，”越淮歌有些无奈的道：“行吧，那就随你，别把小命玩脱了。”
　　“不会，”大众脸认真道：“弟子会保护好您。”
　　越淮歌简直无言以对，摆摆手就进去了。
　　黑雾在眼前散去，眼前一片荒芜、空无一人，更无刀剑铮鸣声。
　　越淮歌观察四周，他们如今在一块高地上，举目远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泛着绿色的荧光的河流，那条河流甚是宽阔，横亘在大地上，想必这便是遗灵河。
　　而在遗灵河河畔，是许多倒塌了的石料建筑，这些建筑众星拱月般围绕着最中间的一个宏伟的宫殿。
　　纵然那宫殿已然破旧不堪，斑驳的城墙上带着时间的烙印，但依旧能看出那座宫殿曾经的气势磅礴。
　　这便是遗灵之畔！荒芜中隐隐透着昔日的辉煌。
　　[叮！恭喜宿主，天子魔成功进入遗灵之畔，获得积分500，当前积分510]
　　越淮歌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身旁的大众脸，他们一共进来了三个人——凌玉、大众脸还有他自己。
　　凌玉自然是真的，那面前这个……越淮歌看着他身形，只觉越看越像……成黎！
　　大众脸有些不自在的眨了眨眼。
　　越淮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抬手在大众脸的脸上捏了捏，确实是人肉，没毛病，看来天子魔伪装的不错。
　　大众脸摸了摸自己被掐的有些发痒的脸颊，不明所以道：“前辈，有什么问题么？”
　　越淮歌故作轻松的笑笑：“我只是好奇罢了，你这身形看上去甚是伟岸挺俊，为何面相却是这般平平无奇？”他说着还有模有样的掐着手指头，好像自己真会算命一样：“按命数，你该是个美男子，何以如此？”
　　大众脸有些委屈：“可弟子确实就是这幅模样。”
　　越淮歌看得一愣一愣的，在灵海中感慨道：“小系，我觉得我们欠天子魔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宿主如有意愿，可用积分自行设计打造]
　　一听到要用积分，越淮歌就不行了，当即毫不迟疑的拒绝。
　　越淮歌看着面前这位影帝·天子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暗下决心做好防备就是了。他转身看着浑浊的遗灵河道：“你和凌玉有办法联系么？我们要尽快找到他。”
　　大众脸随即在手上结了个印，可指尖刚发出淡蓝色光芒就陡然消失不见，之后再试也是徒劳。
　　“罢了，”越淮歌握住他的手放下来道：“这里地方不大，我们沿着遗灵河找找看。”
　　“是，前辈。”
　　他们一路沿着遗灵河一侧走着，沿途皆是半人高的石壁，看上去像是民居遗址。
　　自天子魔伏诛已经十万年，那这里也荒废了十万年，远远望去，除了宫殿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形状之外，其他地方早已破败不堪。
　　大众脸就跟在越淮歌身后，两人一路无话。
　　越淮歌一直走到宫殿前都没能见到一个人，他不免有些奇怪，于是回头问道：“你们来此是为了抓夜枭，也就是说你们确定夜枭就在此地？”
　　“大概是，”大众脸道：“我们只听命行事，所有关键信息都在师兄手中。”
　　越淮歌心下揶揄：看来你在人家那混的也不咋样啊，关键信息一点没打听道，还平白被当成了个小厮使唤。
　　既然询问无果，越淮歌也不再纠结，他望着那座宫殿，既然已经走到这了，那便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
　　“前辈，这条河流进了宫殿里。”大众脸指着某处道。
　　越淮歌看到这宫殿的侧门确实有一条引水渠，将遗灵河河水引了进去。
　　越淮歌微微一笑，远古时期的先民生产力低下，对自然崇敬的很，往往会崇拜某些大自然的造物，图腾崇拜就是如此。这么看来，魔族崇拜的遗灵河，这条河大概就是他们的“母亲河”了。
　　“从这边走。”越淮歌接受了成黎的提示，走上前去试着推开侧门。他相信失忆后天子魔不会这么欺骗他，将他置身于险地。
　　“轰隆隆——”
　　布满了灰尘的石门再次被打开，十万年也难以抹去的回忆再次被人见证。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断更了，按专栏的承诺来看，我是XiaoGou～～

19、Chapter19
　　石门被推开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殿，里面只有一个主位、一张石案，还有矗立着的十二根魑龙环绕石柱，将有十层楼高的穹顶举起。
　　人走在这殿內，只觉其身渺小，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大众脸恭敬道：“前辈，我先进去探路。”
　　这里是遗灵之畔，天子魔老巢，越淮歌自然是放心的。他只随口道：“小心一点。”
　　大众脸颔首，而后拔了剑小心翼翼的探进去。
　　越淮歌在一旁看着，回忆起今日所经历起的一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尤其是这一路走来居然空无一人，那凌玉和魔门的人又去了何处，他记得当时明明听到了打斗声，人总不能平白无故消失，难道是藏在了某处？
　　“嗖——嗖——嗖——”
　　“当——”
　　大众脸走到殿中央时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穹顶上突然多出来无数小洞，锋利的箭从里面射出。
　　大众脸用佩剑去挡，可这些箭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即便过了十万年还是锋利的很，箭头上还带着隐隐约约的灵力，从四面八方一起射来，简直锐不可当。
　　大众脸只挡了几下就有些支撑不住，几支箭擦着他身子过去，在他脸颊、胳膊和腿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越淮歌见势不对，立刻提起木兮剑冲进去救人，可刚一接触他就感受到这些箭竟然力度惊人！他前进的有些吃力，只得一点一点的往大众脸身旁挪去。
　　眼看着大众脸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越淮歌喊道：“坚持住！我很快就到！”
　　“嗖——”一支箭擦着脸颊过去，狠狠插进地板中，越淮歌顿觉右脸脸颊火辣辣的疼。可箭雨还在继续，他管不了那么多，只硬撑着往大众脸那边而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淮歌在一支箭即将刺穿他胸膛时一把将人拽过来，拖到了石案下面。
　　那大众脸已经浑身是血，几乎昏迷，越淮歌封了他的要穴止血，又喂他吃下一颗药丸。
　　大众脸奄奄一息的看着他，气若游丝的道：“前辈不必管我，只求前辈能帮弟子把佩剑带回去，葬在守言门剑冢之中。”
　　“得了吧你，”越淮歌坐在一旁道：“你那佩剑掉在了殿中间，谁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捡，你自己想办法拿去！”
　　“前辈……”大众脸还想说什么，却昏睡了过去。
　　越淮歌活动了一下右臂，想不到那后遗症是真的，他不过挡了几支箭而已，胳膊居然就被震得发麻，活动起来还有些隐隐作痛。
　　等缓过来后，越淮歌才用一丝灵力探入大众脸体内，过了几秒后睁眼道：“草，这他娘的真不是天子魔！”
　　系统：[没谁告诉你他是天子魔]
　　……越淮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得亏他动作快，否则这个守言门的小弟子就要因为他的一念之差见阎王了！他可不想背上人命！纸片人的也不行！
　　越淮歌立刻把灵力输入他体内，为他疗伤，怎么着也得把人还给凌玉才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箭雨才渐渐停下来，越淮歌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了出去。瓷瓶质量很好，在地板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只见殿內静悄悄的，并没有箭雨再次射出。
　　越淮歌伸出一只脚，小心翼翼的试探，并没有反应，他这才把大众脸拖了出来，架住他往殿后走去。
　　殿后是一个很长的通道，两边还摆着石制的烛台，越淮歌对这里完全陌生，干脆就跟着引水渠走——遗灵河是魔族的信仰，那遗灵河通往的所在应当不会是太差的地方。
　　分岔路越来越少，越淮歌最后跟着引水渠走到了一个石室前。他将大众脸放到一边，尝试着推了推石门，那石门很重，居然纹丝不动。
　　越淮歌也有些累了，干脆和大众脸相对而坐，各自倚着一边石壁休息。
　　他在灵海中道：“小系，你让我来我就来了，不仅如此，宋怀柔、天子魔都来了，你总要告诉我干啥吧。”
　　[叮，系统是否使用10积分获取提示]
　　越淮歌想起刀剑阁的事，心中迟疑，可又实在好奇，况且他也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就点了确认。
　　[提示：请宿主找到机关，打开石门，进入石室]
　　越淮歌：想不到误打误撞还真的来对了地方！
　　他立刻来了精神，起身去摸索那道石门，希望能找到机关。
　　一炷香后
　　[叮！宿主是否使用20积分获取提示]
　　越淮歌已然满头大汗，看着那道平整无暇的石门，无奈叹了口气，他拍掉满手的灰，道：“是。”
　　[叮，石门已打开，请宿主尽快进入～～]
　　“……”越淮歌：“我严重怀疑石门开关是被你控制的，可我没有证据。”
　　越淮歌架起大众脸进了石门，两人刚一进去石门就立刻关闭了，与此同时，刷的一声烛台上的蜡烛亮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无奈感慨：“不是吧小系，你想赚积分想疯了么？要两次过路费，这样可不太道德哦。”
　　[……我不是，我没有，剧情发展需要，你别多想。]
　　“懒得理你。”越淮歌说着就把大众脸放到石门旁边躺坐着，这才起身打量起这间石室。
　　石室并不太，也就一间普通卧室大小，里面放着一张矮案，上面落满了灰烬，也不知道这么一间石室是做什么用的。
　　越淮歌走到矮案前蹲下，只见那层厚厚的灰烬上有一道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拿出一个手帕，隔着帕子捏起那个东西，这才发现居然是一支簪子。
　　[恭喜宿主获得阻止天子魔化魔的关键线索，积分+500，当前积分980]
　　“一根发簪？”越淮歌用帕子将发簪擦拭干净，只看一眼就愣了——那是他们绝情谷七谷弟子的银制飞鹤发簪！
　　更诡异的是，上面还刻着成黎的名字！！
　　他抬手用一缕灵力探进去试了试，那簪子里确实封着他的灵力，或者说，是原主的灵力！
　　或许是有人进来过，将簪子放在了这里……不对，越淮歌很快就否定了，他手中的银制发簪早已被氧气腐蚀的发黑，矮案上的灰尘也厚度均匀，怎么看都是从一开始便是如此，根本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越淮歌把发簪攥在手中，起身去打量石室四周，希望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他环顾四周，却发现石室中再无其他。
　　越淮歌看着手中的发簪，看来这就是系统要他来的目的了。他将那支已经发黑了的发簪用手帕包好，放进怀里。
　　纵然心中有很多疑问，可找不到答案就是找不到答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越淮歌走到石门山，在灵海中道：“我同意用积分打开石门，快点把石门打开。”
　　[系统检测不到网络，暂时无法提供服务，请宿主谅解]
　　越淮歌：“……”
　　越淮歌：“……”
　　越淮歌：“……”
　　他无奈道：“你还真是装聋作哑的一把好手。”
　　[系统检测不到网络，暂时无法提供服务，请宿主谅解]
　　越淮歌不想再听到那让人烦躁的声音，干脆不再说话，就地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话本来——这种时候，急也没办法。
　　石室是密封的，看不到外面的天色，更何况这遗灵之畔有没有白昼和黑夜之分还是另一说。越淮歌被困在这石室里，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只觉得有股香味越来越浓烈，等他发觉不对时脑袋已经一阵发蒙。
　　越淮歌当即屏住呼吸，又拿出一方手帕蒙住大众脸的口鼻，确认他还有气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越淮歌自觉这么坐以待毙不是办法，这愈发浓烈的香味中也不知道是否有毒，必须尽快出去才是。
　　他扶着墙站起来，开始在石门上摸索起来。
　　头越来越涨，越淮歌几乎可以确定这香味中有毒，他摸出两颗药丸，一颗自己吃了，一颗喂给大众脸。
　　可他刚一靠近就发现大众脸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呼吸，越淮歌伸手去摸他的脸，已经一片冰凉。
　　越淮歌怔愣的跪坐在尸首前，眼前这个人是被他害死的。
　　倘若他没有自以为是就不会把大众脸当成天子魔。
　　倘若他对天子魔心存怜悯，就不会让大众脸一个人进殿探路。
　　倘若他方才再谨慎一些，就不会只给大众脸蒙上口鼻后就放任不管。
　　倘若……
　　没有倘若了，这个人是因他而死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纸片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能跑会跳的人，如今却因为他，失去了生命，躺在这个昏暗的石室中。
　　不知过了多久，越淮歌几乎要窒息了。当他想要起身继续找出路时，陡然一阵头晕，倒在了石门上，额头还磕了一下，昏迷前只能感受到一阵明显的疼痛。
　　“系统，你再装死下去就可以来给我收尸了……”
　　[系统检测不到网络，暂时无法提供服务，请……]
　　不知道过了多久，越淮歌突然听到一阵轰隆声，什么东西似乎擦过他的额头过去，擦得额头一阵发疼，紧接着额头前就猛然一空，整个人就失去平衡的往前倒去。
　　越淮歌勉强睁了睁眼，只看到一双黑色的鞋，而后就被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师尊，师尊！你醒醒！”
　　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脸颊唤他，还往他嘴里喂了一颗药。
　　一阵苦味在口齿间化开，越淮歌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就见成黎正担忧的看着他，而后便又晕了过去。
　　……
　　迷糊间，越淮歌想，如果成黎不是天子魔的话，他这个徒弟还是很靠谱的，至少每次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成黎都能及时出现……

20、Chapter20
　　越淮歌渐渐恢复知觉，他感受到自己正被人抱在臂膀里，那人不紧不慢的走着，抱着他的双臂沉稳有力。
　　“前辈您真好。”越淮歌将醒未醒间似乎看到大众脸在对他笑，然后对他说着这句话。
　　可他连大众脸的名字都不知道。
　　越淮歌喉间一阵酸楚，紧闭着的眼眶中立刻就湿润了起来。
　　那双臂膀似乎有所察觉，默默将他抱的更紧了……
　　许久后越淮歌才平复好情绪，他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成黎的下颌线。
　　成黎的眉头原本微微皱着，见他醒了就温和道：“师尊，你终于醒了。”
　　越淮歌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成黎很是乖觉，立刻把他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
　　越淮歌情绪有些低落的道：“石室里和我一起的大众脸呢？”
　　成黎微微皱眉，不过很快就理解他的意思，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布娃娃：“在这。”他说着又拿出一把剑：“这是大众脸的佩剑。”
　　越淮歌接过布娃娃和佩剑，看了半晌后放进了自己的乾坤里，还特地给大众脸寻了个舒服一点的位置，确保他不会被其他物品伤着。
　　成黎唇角带着一抹浅笑：“师尊真是贴心。”
　　那种三分讥诮七分冷淡的语气越淮歌熟悉得很，他抬头盯着成黎道：“你想起来了？”
　　这里是遗灵之畔，是天子魔的地盘，他恢复记忆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成黎却是一副小绵羊的模样：“想起什么？”他看了眼四周，道：“师尊，我还是记不起来从前的事，但我总觉得这里很熟悉。”
　　越淮歌皮笑肉不笑道：“大概是从前来过吧。”他转了话题道：“阿罂和阿倩呢？他们没和你一起过来？”
　　“没有，”成黎道：“师妹回了绝情谷，应该已经到了。师弟受了伤，我把他留在外面了。”
　　“嗯，做的不错。”越淮歌口是心非的夸奖了一句。
　　谁料成黎给杆就爬：“那师尊能给我一个奖励么？”
　　越淮歌当下便紧张起来，他越看成黎脸上的笑越觉得诡异，不知道天子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成黎突然往前靠近了一步，眸色澄澈的看着他：“师尊以后能叫我阿黎么？”
　　“……”越淮歌嘴角一抽：他现在信了，天子魔压根就没恢复记忆。
　　越淮歌笑笑，不自在的往后退。他们如今已经来到外面，地面并不平整，他一下就绊到了脚后跟。成黎和他原本就在咫尺之间，见此一把捞住他的腰，往怀里一带，紧紧抱住。
　　越淮歌只听他在头顶道：“师尊小心一些，绊倒了如何是好。”
　　越淮歌连忙把人推开，生硬得转了话题道：“这是哪里？你进来后可见到了凌玉？”
　　成黎似乎完全没注意他的生硬，照常道：“我进来后就直接来找师尊了，并未见过其他人。”
　　越淮歌道：“那你五师伯他们呢，可还在外面等着？”
　　成黎摇头：“我进来时外面空无一人。”
　　越淮歌皱眉思忖，看来宋怀柔一直等不到人，就干脆也进来了，可人又都在哪里？
　　他看了看四周，如今他们正站在遗灵河畔，已经离开了建筑群，往来时的地方走去。看样子，不用再走多久，就能找到进来时的那团黑雾了。
　　这里太安静了，越淮歌想，或许早在那团黑雾时就出了问题，这里根本不是真正的遗灵之畔，或者只是遗灵之畔的一部分！
　　“师尊把所有人都问了，为何不问问弟子有无受伤？”成黎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越淮歌觉得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就敷衍的问：“那你可有受伤？”
　　“有。”成黎说着转过身去，把背部展现在他面前。
　　越淮歌只见他背上确实有一道血口子，就在左肩往下，上面还粘了不少灰尘，看样子是根本没处理。
　　“师尊，弟子很疼。”成黎回头看着他，认真道。
　　越淮歌虽然想要立刻出去一探究竟，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任成的伤口不管。
　　他把成黎按到一块石头上坐下，道：“把左肩露出来，为师先帮你处理一下。”
　　越淮歌说完就去翻他的乾坤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伤口，捣鼓了半天就找到一瓶伤药和一些纱布，于是决定先把伤口擦干净，再把药撒上去，然后包扎了完事。
　　越淮歌打定了主意，一手拿一块干净的帕子，一手拿着一壶水，一抬头却见一大片裸露的小麦色肌肤——成黎把上衣全脱了，露出精壮的后背。
　　越淮歌从他宽阔背脊一路看到收在裤带里的劲瘦的腰肢，这原本该是男子的极其漂亮的后背，可如今上面疤痕交错，全是他的手笔——一想到那一百道绝情鞭，越淮歌就有些不敢再去看成黎的背部。
　　无他，愧疚。
　　越淮歌伸手触碰了一下最为狰狞的那一部分伤疤，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师尊……”成黎眸中带着若有似无的伤感看着他：“已经不疼了。”
　　他越是这样嘴硬，越淮歌就越是愧疚，明明眸底的破碎感已经掩饰不住，却还在嘴硬的样子真的很惹人心疼。尤其是再加上这张脸。
　　越淮歌一时热血上头，不由得想或许他真的可以消弭掉天子魔的阴鸷和狠厉，让他真的变成现在这个单纯的成黎。
　　“师尊别怕，”成黎又一次回头，对他笑着道：“这个伤口也不疼的。”
　　“傻子。”越淮歌骂了一句，就开始为他轻轻擦拭伤口，将上面血和泥悉数擦掉，又把药粉撒上，不是很熟练为他包扎好，这才松了口气道：“把衣服穿上吧。”
　　整个过程中成黎都没有吭声，这才嗯了一声，开始穿衣服。
　　越淮歌把东西都收回乾坤袋中，到成黎面前一看，只见他下嘴唇已经破皮流血，上面还带着牙印。这分明是方才太疼，为了忍住不出声才咬的。
　　成黎抿了抿嘴唇，把血都抿进去后若无其事道：“师尊，我先带你出去。”
　　越淮歌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酸涩。
　　这是天子魔，可这也是一个大活人，没有谁能救赎谁，可他总觉得那个一声不吭跪在他房门前的成黎、那个任由他抽打一百绝情鞭也不肯离开师门的成黎、那个为他买话本、会在危机时刻来救他的成黎都不像是一个满心杀戮大魔头。
　　没错，成黎偶尔也会表现出冷漠和狠厉，但这些日子里的种种让越淮歌觉得他心中不只有仇恨和杀戮。或许，他真的可以改变他。
　　[叮！恭喜宿主思想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积分+300，当前积分1280]
　　原来积分还可以这么刷，越淮歌突然有一种找到新大陆的感觉。
　　十几步外，成黎转身向他招手：“师尊快跟上！”
　　“来了。”越淮歌收起的伤春悲秋和迟疑不决，快步跟了上去。
　　再次进入黑雾中，越淮歌发现里面居然出现了四个出口——很明显，只有一个出口是真的。
　　他问成黎：“你方才进来时有几个出口？”
　　成黎：“四个。”
　　越淮歌：“那你……”
　　成黎：“我一个接一个进去，才在最后第三个出口找到了师尊。”
　　越淮歌有些激动：“可见到其他人了？”
　　“见到了，”成黎：“凌玉进的是真正的遗灵之畔，已经被夜枭抓了。五谷主和守言门其余人进的是第二道门，被困在了迷雾森林中。”
　　越淮歌：那你还真是淡定。
　　成黎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师尊想先去哪道门？”
　　越淮歌斟酌片刻，宋怀柔被困在迷雾森林中，身边又有守言门的精锐弟子，相比之下还是凌玉那边的情况更糟糕些。他当机立断：“先去救凌玉。”
　　成黎微眯了眯眼，眸子里带着一股阴鸷，可等越淮歌回头看向他时所有的杀气又都烟消云散了，只恭顺的道：“师尊和我来。”
　　越淮歌没有察觉到异样，直接跟着他走入了真正的遗灵之畔。
　　越淮歌进去之后依旧看到了泛着绿色荧光的遗灵河，破败的遗迹，还有高大的宫殿。
　　但与方才不同的是，这里还有一片苍翠的森林，上面罩着迷雾，在遗灵河尽头，还有更多的建筑。
　　越淮歌这才明白，每个门后都藏着遗灵之畔一部分的风景，他进的门里是宫殿，宋怀柔进的迷雾森林。只有真正的遗灵之畔才是完整的！
　　他们进去后顺着遗灵河往上游走，一路无人。
　　越淮歌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他一路观察四周，心中疑虑越来越重。
　　就在他心下疑惑时，手腕突然被人握住，成黎若无其事的抓住他，带着他往前走并用密术传音道：“师尊，从我们进来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越淮歌同样回他：“那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倒也不是，”成黎道：“我虽然忘了从前的事，但来到这里后总觉得莫名熟悉，有些地方我能找到，但夜枭就未必了。”
　　越淮歌心下发虚，生怕天子魔真的恢复了记忆，那样就真的不好说了。
　　“师尊，我，是不是魔族？”
　　如一直蜻蜓点过水面，越淮歌心中一顿，而后道：“是，从血脉上来说，你是魔族，否则你也无法找到真正的遗灵之畔。”
　　成黎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放开他的手腕，道：“那师尊，要杀我么？”

21、Chapter21
　　“自然不会，”越淮歌道：“我又不是丧心病狂，见人就杀。再者，魔族也非全都该杀。”
　　成黎回头看着他，眸子明亮：“那师尊打算如何处置我？”
　　越淮歌拍拍他肩膀往前走去：“处置个球，你再磨蹭会我们直接给凌玉收尸算了。”
　　他们顺着遗灵河一路往上游走，周围建筑遗迹越来越多，最后出现在眼前是一个祭台，凌玉就被绑在祭台正中间石柱上，头低低垂着。他胸口上还有一个伤口，像是被匕首刺出来的，那伤口正在不断流着血，血水一滴滴汇入石面上的凹槽中。
　　周遭静的诡异，越淮歌不好贸然上前，可是很明显，他要是不肯冒险上前救人，就必定要看着凌玉死在这里。
　　斟酌片刻后，越淮歌召出木兮剑，道：“在这等着。”他说完就要飞上祭台，却被成黎一把拉住，而后就见成黎径直飞上了祭台。
　　“你，回来！”越淮歌也飞身上前，来到祭台上。
　　成黎已经将绳子割断，任由凌玉倚着柱子滑坐在地上，道：“师尊，人应该都走了。”
　　越淮歌这才放松了警惕，上前探了探凌玉的鼻息，已经很微弱了，他立刻找出一粒药丸喂凌玉服下，又为他渡灵力疗伤。
　　凌玉毕竟是非韧的得意弟子，那非韧当年不过弱冠就单枪匹马砍杀了一只千年妖兽，这凌玉自然也非省油的灯。越淮歌刚为他输入一股灵力没多久人就醒了。
　　可是凌玉只是看了越淮歌一眼，转而就看向了在一旁站着的成黎，声音微弱的道：“夜枭让我带话给你，说‘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您会回来的。’”凌玉的声音陡然变历：“说，你究竟是谁？！”
　　成黎一脸淡然，还带了些嘲讽：“现在把你绑回去还迟么。”
　　凌玉倒也不生气，只看着越淮歌道：“前辈，如今魔门中人无孔不入，势在卷土重来，您就不怀疑夜枭此话究竟是何意？”
　　何意，当然找自家主子回去呗。现在看来，那天偷袭的人也是夜枭，今天也是成黎，夜枭才会离开——难道是天子魔失了忆，一心向善，夜枭想让他回去统领魔门，可成黎不愿意，所以才会一直来回的试探，这么的，纠缠不清？
　　越淮歌看向成黎，成黎摊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
　　“前辈，”凌玉见他有所怀疑，还欲继续相劝，拿出更强有力的证据，越淮歌只摆摆手：“成黎是我师尊带进的师门，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夜枭的话，我想只是离间计而已。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的好。”
　　越淮歌把抱拙子都搬出来了，凌玉自然不好再多话，只得道：“多谢前辈相救。”
　　[积分+10]
　　越淮歌心情甚好，对他温和道：“行了，先出去吧，我师姐和你的师弟还在迷雾森林中困着呢！”
　　听此凌玉更不敢再耽搁时间，当即表示：“我没事了，前辈，我们这便去找他们。”
　　“来。”越淮歌伸手扶他，想把他架起来，却被成黎抢先了一步。
　　凌玉被迫把手搭在成黎肩颈之间，腰上还搭着成黎的手。越淮歌看着他们两个一个嫌弃一个冷漠的模样，只觉得好笑的很。
　　他只笑笑，而后一个人径直走了，身后那俩，一个是守言门未来掌门，一个是天子魔，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干脆让他俩折腾去吧。
　　成黎架着凌玉走的飞快，根本不顾忌自己架着的是个病号。
　　凌玉也不是个吃干饭的，这点路自然不在话下，他在成黎耳边低声道：“回去告诉你那东西，今天的我会让他加倍奉还！”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意气用事，而是这一趟，真的有所收获。
　　成黎哂笑：“什么东西？我这可什么东西都没有，不信你问我师尊。”
　　凌玉：“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想以越谷主的为人，只怕是看不得那些肮脏的真相，届时说不定还要动手清理门户啊！”
　　这话还真是哪痛往哪戳，成黎面上云淡风轻：“放心，你一定死的比我早。”
　　两人四目相对，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眸底却杀意毕露。
　　越淮歌心血来潮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们举止亲昵，耳鬓厮磨的，不禁抽了抽嘴角，走的更快了。
　　三人很快来到出口，越淮歌刚要抬步离开，就听到一阵窸窣声，他立刻戒备起来，手压上木兮剑剑柄，看向发出声音的那处草丛。
　　难为他这么认真，后面那俩倒是轻松，只听成黎道：“师尊不必紧张，这里应无危险，也许只是一只耗子而已。”
　　凌玉接话道：“越前辈，依晚辈看，那草丛里的，或许是绿茶成人，又或者是白莲成精也说不定。”
　　。。。越淮歌额角直抽搐，谁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男人也很能折腾好不好。
　　“你做什么？”
　　越淮歌回头一看，只见成黎正抱着胳膊事不关己的站在一边，凌玉则一个人颤巍巍站着，脸上带着质问。
　　成黎则毫无诚意的解释：“手滑。”说着又看向越淮歌，真挚的道：“师尊，我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这只手忍不住。”
　　越淮歌：还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男人唱大戏。
　　他示意成黎无事，而后上前对凌玉道：“我扶你走吧。”
　　可手刚碰到凌玉的胳膊，人就又被成黎一把拉了过去，只听他道：“师尊，我的手说它可以。”
　　“……”越淮歌：“你们开心就好。”
　　被这么一折腾，越淮歌一点都紧张不起来了，径直出了门。
　　凌玉看着越淮歌的背影，嘴角带了抹笑意道：“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成黎淡淡道：“要你管。”而后一把松开了他。
　　越淮歌进入那团黑雾后却见其他的入口都被关闭了，紧接着随着成黎和凌玉出来，他们身后的门也消失了。
　　成黎道：“看来他们已经出去了，正在外面等着。”
　　听到这个，越淮歌便不再迟疑，直接出去，沿着那条开满彼岸花的路回到了原处，果真见到了其余人。
　　宋怀柔和守言门的人正在休息，越淮歌大致看了一眼，守言门并未折损多少精锐，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狈而已，他们一见到凌玉就立刻上前把人簇拥了过去。
　　越淮歌这才看到角落里的断水和雁鸣。
　　断水依旧身着白披风，戴着兜帽，脸上还带了面具，正在一块石头上打坐。雁鸣则一身黑衣，也戴着面具，正抱着胳膊懒洋洋的看着他们。
　　宋怀柔见他们没事，松了一口气上前道：“说来还要多谢你的这位朋友带我们出去，否则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
　　越淮歌这下不想搭话也要搭话了，在宋怀柔的注视下，他上前甚是热络的道：“谢了！”
　　雁鸣饶有兴致的笑了一笑，转向打坐的断水道：“向你道谢呢。”
　　断水没有置喙，似乎根本没听到。
　　雁鸣只得回头对他们道：“要谢就谢他吧，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越淮歌笑笑，又胡扯了几句，这事才算完。
　　断水和雁鸣没过多久就离开了，越淮歌在和凌玉分道扬镳前特意把大众脸的尸身和佩剑归还，凌玉没有多话，只是接过了表示会好好安葬。
　　事情到这也算是暂告一段落，纵然越淮歌心中还有诸多疑问，尤其是那根发簪，思及此，他隔着衣料摸了摸胸口那根发簪——不对，发簪呢？！
　　越淮歌眉头陡然紧蹙，又找了一遍，发现真的不见了。他这才后知后觉，他进的那个空间只是比着真正的遗灵之畔复制的而已，那里面的东西，根本带不出来。
　　越淮歌回头看向那条已经消失的开满了彼岸花的路，很想回去再看一眼。
　　成黎似乎有所察觉，只道：“师尊在看什么？”
　　越淮歌摆摆手，道：“无事，先回去吧。”
　　三人径直回了绝情谷，越淮歌和宋怀柔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听他们掌门师兄·陆淮璋·老人家长达三个时辰不间断的思想教育。
　　越淮歌光听着就口干舌燥，给他掌门师兄递了好几杯茶。
　　宋怀柔在一旁只着急，用眼神制止他：还递茶，再递下去啥时候是个头！
　　而门外，姬淮仁感慨：“突然明白为何我不能当掌门了。”
　　阎淮川：“我也明白了。”
　　药淮炎：“可我是为什么？我嗓子也挺好的啊。”
　　龙淮泽：“你觉得我们几个你打得过谁。”
　　药淮炎：“这君子动口不动手，打打杀杀的多不斯文。”
　　龙淮泽：“譬如？”
　　药淮炎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你中毒了，新炼的，拿你来试。”
　　龙淮泽这才感受到灵力凝滞，浑身乏力，他骂道：“你他娘的啥时候下的毒，解药呢！？”他说着手就上去了，岂料药淮炎早有防备，一溜烟跑了：“一个时辰后才能解，我要观察药效！”
　　房门，越淮歌真挚的道：“师兄，外面好像打起来了。”
　　宋怀柔立刻补刀：“听动静，应该出血了。”
　　“行了，回去吧。”陆淮璋甚是烦躁的揉揉额角：“一群小兔崽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两人听此生怕陆淮璋反悔，起身撒丫子就跑。
　　越淮歌跑出去好远，才微喘着气转身，看向唉声叹气的陆淮璋、正在打闹的龙淮泽和药淮炎、明面上劝架暗地里搞分裂的阎淮川、抱剑站在一旁的姬淮仁，还有早已跑的只剩一片衣角的宋怀柔。他的唇角浮现了一抹笑意，突然觉得这一刻很美好。
　　其实这些人，都不仅仅是没有感情的纸片人，他们有血有肉，会哭会笑。

22、Chapter22
　　越淮歌回到浣歇舍后随便洗漱一番，闷头就睡了。
　　他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起床的时候的觉得骨头都在发软。
　　越淮歌看着窗外的晨曦，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他伸了伸懒腰，突发奇想的去了弟子居住的院落里——这种天最适合晨跑了。
　　可等越淮歌抵达目的地时，却发现他的乖徒儿们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问了一个洒扫的弟子，说是全被大师兄带去练功了，越淮歌一想大师兄不就是成黎么？得，他的马甲没把成黎拉到自己阵营，自己徒子徒孙都快成天子魔的喽啰了。
　　越淮歌决定亲自去看看，他悠哉悠哉的走到练功的那片林子，却见只有成黎一人正在练剑，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何处。
　　成黎见到他立刻停下，跑上前来拱手道：“师尊！”
　　越淮歌目光停留在他手中的拂黎剑上，陡然想起自己乾坤袋里的短刀，草！瞎跑了一趟遗灵之畔，正事全忘光了！果然被蛇咬了之后脑子就不好使了！
　　“师尊？”成黎笑吟吟道：“师尊是要指导我练剑么？”
　　越淮歌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十几个男弟子全白花花的光着膀子、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在成黎身后停下。
　　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成罂和成倩两人，因为成倩是唯一一个穿上衣的人，而他们两个又是唯二汗不出气不喘的人。
　　越淮歌抽了抽嘴角，这玩下去不得露馅？
　　“大师兄……十圈，跑完了！”一个人气喘吁吁的道。
　　成黎倒是一点都不带心疼的，沉声道：“今日加跑十圈。”
　　“不要啊！大师兄”“太累了”“跑不动了”……
　　这群弟子顿时就不喘了，一个个叫苦不迭。
　　成黎也没说话，只“嗯？”了一声，之后越淮歌就看到那群弟子全哑巴了，一声不吭的排起了队，从他们旁边跑去。
　　越淮歌：我这个师尊多少有点多余了。
　　越淮歌笑笑道：“你这个大师兄当的挺威风。”
　　“那还是因为他们想见师尊。”成黎说着又道：“不过阿罂和阿倩的体质真好，连跑十圈居然一点汗都不出。”
　　越淮歌：再说下去我都要出汗了。他道：“行了，让他们自己玩吧，你和为师去藏书阁。”
　　“藏书阁？”
　　“对，”越淮歌肯定道：“为师要对你进行为期十天的思想培训。”
　　越淮歌说完后心里挺忐忑的，十五天后就是仙盟大会，他们还要提前五天前往守言门，这一折腾天子魔计划全都要泡汤，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
　　“是，师尊。”成黎毫不犹豫的应下，而后把拂黎剑收了起来。
　　越淮歌甚是欣慰的笑了笑，就带他去了七谷的藏书阁。
　　说来也是惭愧，七谷人少，又没人看书，越淮歌临时起意把成黎带了过来，谁知道一开门全是蜘蛛网和灰尘。
　　他有些尴尬的道：“今日就算了，先找人打扫了明日再说。”
　　“不用，师尊看着我来就行。”成黎说着挽起了袖子，又去提了桶水，拿块抹布就干了起来。
　　越淮歌看他如此积极，只好在藏书阁门前的石桌旁坐下，看着他忙前忙后。
　　成黎来来回回的跑了很多趟，把地面扫了一遍，所有东西又都擦了一遍，……
　　越淮歌看着无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到石桌上睡着了。
　　阳光越来越刺眼，石桌又硬，胳膊上肉还少，硌得难受。在种种因素的干扰下，越淮歌睡得并不舒坦，他眉头微微蹙着。
　　可没过多久，刺眼的阳光突然没了，不知道是什么挡在了面前。
　　越淮歌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就看到正拿着抹布站在他身侧的成黎。许是太热了，成黎还把上衣脱了，好看的身材完全暴露了阳光下，正嘴角噙笑的看着他道：“师尊，里面打扫的差不多了，先进去休息吧。”
　　越淮歌嗯了一声，一起身却一个趔趄，从右膝盖骨到脚趾全麻了！
　　成黎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又蹲下身为他揉小腿。
　　不得不说，他的力道拿捏的刚刚好，越淮歌被他按的舒服，一时都忘了两人如今看起来很奇怪，直到有人提醒才想起。
　　“哟！七谷主还真是公主命啊！以后干脆叫你七公主算了！”
　　越淮歌不动声色的把腿一收，看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宋怀柔：“师姐能不揶揄我么？腿麻了而已。”他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劲，顺着宋怀柔的目光看去，发现她正看着上身□□的成黎，饶有兴致的欣赏着。
　　越淮歌当即往他们两人中间一挡，对成黎训斥道：“把衣服穿上，像什么样子，让女弟子看到怎么办！”
　　“是。”成黎应下，而后拿着他的抹布回了藏书阁，把脱到一边的上衣穿上。
　　越淮歌手在宋怀柔眼前挥了挥：“别看了，看多了长针眼。”
　　宋怀柔嘴角一撇，表达了他的不屑，但随即还是道：“你徒弟身材不错，看着怪瘦还挺有料。”
　　越淮歌敷衍笑笑，转了话题道：“师姐来找我何事？”
　　宋怀柔把他拉近了道：“短刀怎么回事？查出来什么没有？”
　　“没有。”越淮歌想起这个就扎心。
　　宋怀柔不愿意了：“你连我都瞒？”
　　“我哪管，”越淮歌悻悻然道：“当时一乱，就忘了这事了。”
　　他刚说完就被狠狠敲了一下头：“你这脑子本来就不行，被蛇咬过就更不能了。”宋怀柔边说边摇头，之后一个人走了。
　　越淮歌烦躁的抹了把脸：“是啊，这脑子它是怎么了。”
　　等他进入藏书阁时，里面已经焕然一新，越淮歌看着干净的书案、宽敞的软塌，觉得在这里看小话本一定很舒坦。
　　而成黎已经穿好了衣服，正挽着袖子干劲十足的整理书架，看样子，已经清理四分之一了。
　　越淮歌走到他清理好的书架旁，随手拿了一本，是讲如何引气入体的，他胡乱的翻着道：“需要找几个人帮你么？”
　　“需要，不过师尊来帮我就可以了。”成黎说着抬起右手看着他：“师尊能帮我把袖子挽上来么？掉下去了。”
　　这点小忙再拒绝那就真是格局小了，越淮歌放下手里的书，把他衣袖折了几下，挽到了臂弯上。
　　他的手好几次无意间碰到成黎的肌肤，发现他胳膊上的肌肉硬的很，看着不像，没想到密度还挺大。
　　越淮歌帮他挽好衣袖后就找了本有意思点的书，坐在软塌上看了起来。
　　不过没看几页，就见成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伸出胳膊，委屈道：“师尊，它又滑下去了。”
　　越淮歌正看到精彩处，只分了个余光过去，谁知道一伸手没摸着衣袖，反倒一把摸到了他手背上。越淮歌懒得抬眼去调整，干脆顺着他的手背往上摸，指尖一直摸到他衣袖里才停下，而后把袖子给他挽了上去，收回手，继续看书。
　　成黎晃了晃胳膊，回到书架前还没擦完一本书，就提着水桶、拿着抹布出去了。
　　越淮歌抬眸看了一眼，不是刚换过的水么？这么快又脏了？算了不管他，刚看到哪来着了。
　　这一整天，成黎的袖子都没有再掉下来过，越淮歌看得累了就歪倒在软塌上睡了一会儿。
　　等他睡醒时成黎已经不在藏书阁了，不知道是不是出去换水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不过在绝情谷，除了新来的没辟过谷的弟子，这个时间参考对他们来说真没什么价值。绝情谷刚开始时严格断绝七情六欲，就算是到了现在，对吃饭也没什么执念。
　　对他们来说，吃饭完全是一种情趣。
　　“师尊，”成黎从外面提了食盒过来：“晚饭好了，要在这吃么？”
　　越淮歌想着提出去也麻烦，就道：“就在这吃吧。”
　　两人用过了晚饭，越淮歌就回去了，回去前还不忘吩咐：“明早来藏书阁找为师。”
　　可是，第二日，当他来到藏书阁时，成黎已经端端正正坐着等他了。
　　越淮歌突然有一种不知道老脸要往哪放的感觉，却听成黎道：“师尊来的好巧，恰好我刚到。”
　　“好巧好巧。”越淮歌敷衍笑笑。
　　成黎双手撑在下巴上：“师尊要教弟子什么？”
　　越淮歌笑笑不说话，而后从藏书里面找出一本又一本修身养性、平心静气的书籍，全搬到了他桌面上：“把这些全看了，每天上交三千字的读后感。”
　　出乎意料的是，成黎甚是愉快的答应了，而后拿起书打开认真看了起来。
　　越淮歌在软塌上坐下，心道这样真是一举两得，既可以让成黎练不了功，大大降低他得第一的概率，又可以帮他修身养性，消除戾气。
　　两人就这么在藏书阁坐了一整日，越淮歌以为这波稳了，心满意足的回了浣歇舍。
　　可他刚洗漱完正要躺下，就听到了系统的提醒——
　　[系统提示：宿主是否使用50积分获取天子魔情报？]
　　越淮歌毫不迟疑：“是。”
　　[恭喜宿主获得天子魔情报，经系统检测，天子魔正在竹林中练功，而且似乎是要练一整夜哦～～]
　　“都这样了还有精力练功？！” 越淮歌一下精神了，穿上衣服就出了门，径直往成黎房间不远处的竹林而去。

23、Chapter23
　　越淮歌来到竹林中时，果真看到既认真又勤奋又刻苦的成黎。他看成黎的剑法，似乎进步不小。越淮歌一阵心塞，照这下去想不拿第一都难啊！
　　成黎看到了他，收回手中的剑，对他笑了笑：“师尊！”
　　越淮歌笑笑：“为何深夜来此练剑啊？”
　　成黎：“仙盟大会在即，弟子不敢懈怠。”
　　越淮歌故作不虞：“你是在怨为师占了你练剑的时间？”
　　“师尊误会了，”成黎把他的肩膀扳回来：“我不练剑了，回去睡觉就是，不信师尊看着？”
　　……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越淮歌往后退了半步道：“今日便算了，自明日开始，为师自会找人看着你。”
　　“好，”成黎笑着道：“师尊别生气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不用。”越淮歌逃跑般往回走。
　　成黎三两步跟上：“用的，为什么不用。”
　　……
　　他们一路吵吵嚷嚷回了浣歇舍，越淮歌把门一关，这才落了个清净。
　　之后的几天，越淮歌每日就在藏书阁待着，盯着成黎看书写读后感。成黎很顺从，几乎指东不往西，就是有些事情上固执得很，譬如每晚都要送他回浣歇舍，再譬如见他拿什么东西都要接过去，以至于越淮歌时常两手空空，愈发吊儿郎当了。
　　不过越淮歌其他的不行，适应能力还是可以的。他很快就适应了成黎对他的殷勤，劣根性也愈发暴露无遗。到第十天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在成黎面前把鞋一脱，腿一翘，满嘴是油的啃鸡爪子了。
　　对此，成黎宛若眼瞎，仍旧坚信：我师尊仙风道骨，仪表堂堂。
　　十天后，众人启程前往仙盟大会的承办方——守言门。前去的只有六位谷主和十几名弟子，陆淮璋做为谷主，要镇守大本营，其门下弟子按照惯例也是不参加任何外界活动的。
　　他们途径秋夕镇，决定在镇子上歇息一晚，第二日直达守言门。
　　一众人来到当地最大的一家客栈里，却被告知因为仙盟大会在即，这几日投宿的人太多，房间有些不够，他们中有些人只能挤一挤。
　　姬淮仁道：“再犹豫会只怕挤都挤不下了，剩下的房间我们全要了。”
　　“好嘞！”掌柜的笑呵呵道：“这位仙师是个利落人！”
　　房间确实不够，但越淮歌做为绝情谷谷主，能有一个单间倒也不过分。
　　他洗了个热水澡，把一整天的疲惫洗掉，清清爽爽的躺进被窝休息了。
　　越淮歌有些认床，这一觉睡得不算太沉，所以当有人出现在他床边的时候他才会及时睁开眼，而后就看到身着里衣，一手举着烛台，一手抱着被子的成黎。
　　成黎眸子里带了些委屈道：“师尊，我能在你房间里打个地铺么？”
　　越淮歌脑子还没醒，有些不明所以：“嗯？”
　　成黎把烛台放到一边，蹲下来趴到他床头道：“阿罂的呼噜声太响了，我睡不着。”
　　越淮歌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七谷这次一共来了四个人，他，成黎，成罂和成倩，而分给七谷的有三间房，所以成黎和成罂就自然而然的住到了同一个房间。不过？成罂居然会打呼噜？还巨响？他竟然不知道。
　　这种事情也算情有可原，越淮歌迷迷糊糊看了眼他怀里抱着的薄被子，心道这孩子真是没过过苦日子，用这么薄的被子打地铺，第二天不腰酸背痛才怪。
　　这么想着，越淮歌就往里一卷，把被子全卷到自己身上道：“不用了，和为师挤一挤吧。”
　　成黎也不推拒，立刻应下，而后在他身侧躺了下来。
　　身旁往下陷下去一块，接着耳边就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越淮歌无意识的附和着那道呼吸声，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
　　说来也是奇怪，越淮歌明明记得昨晚睡觉时他们是一人一条被子，可第二天一觉醒来，他就发现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缩进了同一床被子里，而成黎昨晚带过来的那条被子早就被冷落到了地板上。
　　更似乎的是，他头下枕的不是枕头，而是成黎的胳膊——他是在成黎怀里醒来的！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越淮歌趁着成黎没醒迅速从他身上爬过去，穿上鞋子下了床，他们俩这样子若是被人看到还得了！？
　　[叮，恭喜宿主，和天子魔关系更进一步，获得100积分，当前积分1340]
　　越淮歌：“这他妈也能加分？”
　　[请宿主不要怀疑系统的衡量标准~~]
　　越淮歌：“呵呵，你开心就好。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看心情乱搞。”
　　[呜呜呜，你这么说人家好伤心啊！]
　　越淮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而后三下五除二的洗漱完毕，出了门。
　　门被打开又关上，一只阖着眸子沉睡的成黎睁开眼睛，唇角浮现了一抹笑意。
　　一行人整顿完毕就再次上路，紧赶慢赶终于在距离晚饭还有一个时辰时干到了守言门。
　　越淮歌心中暗暗感慨，这时间点掐的，好像是特地来蹭饭的一样。
　　但很快他就发现“掐点来蹭饭”的不止他们，还有碧潭山庄的人，而且看他们庄主的天色，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看上去一点也不愉快，就连和非韧客套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绝情谷，也就姬淮仁和阎淮川靠点谱，客套这种事情自然就交给了他们俩，越淮歌就在一旁看着，做出一副高冷仙师的模样。
　　“越前辈。”
　　正处于半放空状态的越淮歌被人叫了一声，他转头一看，就见凌玉正从人群中走过来，对他拱手一礼：“越前辈别来无恙。”
　　说实话，这孩子就像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品行端正，温和有礼，在修真界中素有雅名，越淮歌对着他时自然也就多了几分亲近感。
　　两人笑着寒暄了几句，之后凌玉就道：“越前辈，林庄主怕是有话要和家师、姬谷主相商，晚辈先带您去房间休息片刻，再为您接风洗尘吧。”
　　林庄主自然就是碧潭山庄的庄主，精瘦精瘦的，一看就是精明样，不过眸底却是掩盖不住的惊慌，看非韧的模样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看来是真摊上事了。越淮歌对凌玉笑笑：“客随主便。”
　　凌玉领着他们去了各自的房间，将成黎、成罂和成倩安排进了一个院子，最后带着越淮歌去一个独立的院落。
　　但让凌玉甚是烦躁的是，成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凌玉对越淮歌笑道：“越前辈，您这位弟子真是有意思，这是生怕晚辈吃了您啊。”
　　“误会误会，”越淮歌笑笑：“他就是小孩子心性，喜欢黏着我这个师尊而已。”
　　凌玉道：“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了，晚辈早在十年前就不黏着家师了。”
　　越淮歌笑笑，也懒得去深究其他。
　　凌玉将他送到房间后道：“越前辈，晚辈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搅您休息了，待晚宴开始时再来叨扰您。”
　　越淮歌笑着应下，把人送走后就往软塌上一摊——在剑上站了太久，小腿都快站废了！
　　他刚躺下没多久，就感受到有人把手按在他小腿上，而后力道适中的按摩起来。
　　越淮歌微微抬头，果然是成黎。成黎对他一笑，又把他的小腿放到自己大腿上按着：“师尊先睡会吧，时间到了我叫您。”
　　越淮歌没说话，他把胳膊搭在脸上，挡住了眉眼——有时候他真的想不清，天子魔失忆后这些奇怪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天子魔记忆紊乱，把他越淮歌当成了他那个记了N万年的白月光师尊？

24、Chapter24
　　越淮歌实在是疲惫，没过一会就睡着了，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子时，别说晚宴，就是夜宵也差不多该散了！
　　这传出去委实失礼，来到别人家里，主人要尽地主之谊，他这个客人倒好，一觉睡到了晚宴结束，说出去丢的可是绝情谷的脸面。
　　不过，难道没人来叫他么？越淮歌疑惑间就看到在软塌一旁侧躺着的成黎，他睫毛微微垂着，闭着眼睛后显得很是温和，没有了那些阴冷和沉郁。
　　越淮歌想把他推醒了问问是怎么回事，却又觉得把人直接晃醒不太好，犹豫片刻后回了床榻上——不如再睡个回笼觉。
　　翌日，越淮歌一大早就听到了敲门声，他迷迷糊糊的问：“谁？”
　　“是我。”
　　姬淮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越淮歌又迷瞪了几秒，而后下床，头发蓬松、衣衫不整的为他的二师兄开门。
　　姬淮仁看到他这副模样愣了两秒，而后把他推进房间，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快洗漱，你这——这谁？”
　　姬淮仁满脸狐疑的看着越淮歌，又看了看软塌上成黎的背影，示意他解释。
　　越淮歌有些无语，他喊道：“成黎，还不起床拜见二师伯！”
　　于是，在姬淮仁的注视下，成黎有条不紊的从软塌上起来，对着他们的方向拱手行礼，而后安安分分的站到了一旁。
　　姬淮仁皱了皱眉道：“他怎么在你房间里？你们昨晚在搞什么？为何不出席晚宴？”
　　越淮歌尴尬的摸摸鼻子：“昨晚我们在房门说话，谁知道太累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姬淮仁也懒得再追究他们师徒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道：“成黎，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同你师尊商议。”
　　成黎依言退了出去，越淮歌见姬淮仁神色认真，便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先坐下，”等他们二人坐好，姬淮仁才道：“是雁鸣，他又出现了。”
　　越淮歌想起昨天碧潭山庄庄主的神色，便道：“他去找林岁忧复仇了？”
　　林岁忧便是碧潭山庄庄主，而雁鸣曾经拜在碧潭山庄门下，是林岁忧的师兄，深受上一任庄主抱朴子的赏识。甚至当时有传言，抱朴子要将庄主之位传给雁鸣，归隐山林。
　　可是好景不长，雁鸣后来触犯门规，抱朴子发现他心术不正，就将人逐出师门。
　　依雁鸣的乖张的脾性来看，他来找林岁忧报仇也算正常。
　　姬淮仁颔首：“林岁忧前往守言门途中遇到了雁鸣，并被雁鸣重伤。那雁鸣临走前还留下话，要慢慢折磨他，让他身败名裂。”
　　越淮歌：“那昨夜林岁忧和非韧所谈也是此事了。”
　　“嗯。”姬淮仁拿起一杯茶：“非韧的意思是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但是仙盟大会在即，不能耽搁太久，最好在这两天把人引出来，重创他。”
　　昨夜林岁忧之所以会把姬淮仁也留下，就是因为绝情谷和雁鸣的血仇。这件事姬淮仁若是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越淮歌也啜了一口茶：“你是什么打算？”
　　姬淮仁眉头一直紧锁着，他道：“掌门师兄要守着绝情谷，此事我不准备告诉他。淮泽太冲动，我也没说。怀柔一个女孩子，我不想让她也搅进来。还有淮炎，他是药修，这种拼命的事不该他去。
　　昨夜我和淮川和淮炎商议了一番，决定我们二人和林岁忧、非韧一同设下陷阱，引出雁鸣。”
　　越淮歌了然：“此事凶险，生死有命，所以师兄来告知我，想让我做个知情人，万一出了事也好善后？”
　　姬淮仁：“正是。”
　　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们上一辈的恩怨原本就是团乱麻，如今这一辈也要豁出性命掺和进去，越淮歌自然是不支持的。可看姬淮仁的模样，是下定决心了非要掺和进去不可。
　　越淮歌沉默片刻道：“雁鸣那日出现时，身边可曾有一名白衣男子？”
　　姬淮仁：“没有，只有他一人。”
　　越淮歌回想之前每次见到雁鸣的情形，第一次是雁鸣抓了他，想要把他杀了，以此逼迫断水出现。
　　第二次是在望云镇的客栈里，雁鸣只是放了几句狠话，可并没有伤任何人。还偷偷去握断水的手，看上去心情不错。
　　第三次是遗灵之畔，他后来得知是雁鸣将宋怀柔等人救了出去，而当时，有断水。
　　至于这次，断水不在，雁鸣重伤了林岁忧，却不伤其性命。
　　越淮歌眸色一沉，他或许想明白了！
　　会不会是这样，断水一向以渡人济世为己任，后来有一天，他找到了雁鸣，决心渡他。
　　可雁鸣那种大魔头，自然是不屑的，说不定两人还打过，可断水始终心如止水，决意渡他。
　　后来时间久了，雁鸣就渐渐对断水有了其他的心思。断水做为一个六根清净的和尚，自然不能回应，无奈之下只能离开。
　　雁鸣遍寻断水，始终不见人影，才会一次次的现身，劫持一些人，逼迫断水出现。
　　这……越淮歌感慨：强制爱啊，一定很带感，莫名有些好磕是咋回事？
　　姬淮仁见他的神色由沉思变为明朗，就道：“你想到什么了？”
　　越淮歌：这还真不能说。他顿了顿，道：“师兄，你是否想过，当年抱朴子为何将雁鸣逐出师门？”
　　姬淮仁：“心术不正，为人歹毒。”
　　越淮歌：“如何心术不正？又如何歹毒了？”
　　姬淮仁：“他拜入魔门，杀人无数，所犯罪行罄竹难书。你为何问起这个？”
　　越淮歌想明白了断水和雁鸣的关系，就觉得或许雁鸣并非世人口中杀人如麻的大魔头。若真是如此，断水为何要去渡他，而不是杀他？他又何以会对断水动了真情，一次次的为断水将自己暴露？
　　越淮歌道：“不对，师兄，你方才说的是果，我想问的是因。”
　　姬淮仁：“当年抱朴子似乎并未说明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以抱朴子的威望，他说雁鸣心术不正，那必定是雁鸣有过错，只是为了碧潭山庄的门面，才未言明。”
　　“假设，我是说假设，”越淮歌道：“如果一开始错的不是雁鸣，而是抱朴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工作加班，略简短

25、Chapter25
　　姬淮仁：“你想为雁鸣开脱？”
　　“不是，”越淮歌道：“我只是想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姬淮仁：“可就算当年抱朴子冤枉了雁鸣，这也不该是他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的理由！更不该是他杀了师尊的理由！”
　　可雁鸣杀他们的师尊抱拙子真的只是想杀就杀么？越淮歌知道此事不能再说下去，不然姬淮仁非得掀桌不可，他道：“师兄，雁鸣一事如你所说便是，只是我要知道你们的计划。”
　　“好。”姬淮仁道：“后日是仙盟大会开幕大典，你先带着绝情谷众人好生待在守言门。”
　　“是，师兄。”
　　姬淮仁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开来，而后表示他们有了计划会通知他，之后就出去了。
　　越淮歌原本等着姬淮仁的消息，可直至仙盟大会前一天，雁鸣却依旧没有现身，无论他们如何引诱。
　　越淮歌想，或许是断水再次出现，将雁鸣带走了吧。总归是没打起来，他后面只需要盯着仙盟大会就是了。
　　仙盟大会的开幕式很热闹，流程堪比奥运会开幕式，越淮歌在看台上看着绝情谷代表队出场，心道作者为了写这章八成是把奥运会流程背了个滚瓜烂熟！
　　在这个时空，这个开幕式新奇又好玩，大多数人都很激动了，越淮歌则不然了，奥运会开幕式又不是没看过，比着更隆重的他都看过多少次了，因此一天都是兴致缺缺的。
　　系统八成是怕他无聊，在他灵海中推销了起来：[检测到宿主正在担忧天子魔仙盟大会一事，系统新开发出一种新技能，使用者在距离被使用者三步之内使用此技能，可是被使用者沉睡三个时辰，宿主要不要考虑一下？]
　　越淮歌玩着手里没剥壳的花生道：“多少积分？”
　　[500积分，该技能为一次性使用技能]
　　500积分，若是能让成黎输了，他就能得到1000积分和阻止天子魔魔化的关键线索，这买卖倒也不亏本。只是……越淮歌看着高台下成黎那张脸时，突然觉得这样很不厚道。毕竟这孩子这些天对他可谓是言听计从，无微不至，虽然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纠结了片刻，越淮歌决定还是先看看这技能性价比咋样，他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这个技能该怎么使用呢？”
　　[使用者站在距离被使用者三步之内，问一句二十一世纪国人常用问候语，被使用者回答后即可生效]
　　越淮歌摸摸下巴：“什么常用问候语？”
　　[吃过了么？]
　　越淮歌：“……”是挺常用的哈。
　　开幕式过后，第二天仙盟大会正式开始。
　　其比试和奥运会也差不多，剑修与剑修、药修与药修等分开比试，通过抽签一对一比试，最终选出各场的第一名。
　　而仙盟大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剑修。成黎自然也在其中。
　　第一天就是淘汰赛，成黎每每上场都气场一米八，单手挑了数十名剑修，引得一众前来观看的女修尖尖连连，简直大型爬墙和路转粉现场。
　　而成黎，神色冷淡，只在每次获胜时遥遥望向越淮歌，眸底微光闪烁。
　　药淮炎附耳低声道：“你这徒弟怕不是来相亲的？”
　　宋怀柔也道：“我看他快成修真界男修们的公敌了，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越淮歌：“有问题。”可这就像是打篮球一定要耍帅，几乎是所有男性的通病，他能怎么办？大不了到时候有人上门提亲，全都撵回去呗。
　　两天的比试过后，只剩下了八强，到第三天就会继续淘汰，留下两人，第四天则是决赛。
　　时间过得越快，越淮歌心里就越慌。可他越慌，时间就过得越快。
　　一眨眼的功夫，只剩下四强了，而成黎轻松留下。
　　宋怀柔不解道：“我看成黎游刃有余的，你这当师父的怎么反倒越来越紧张？”
　　越淮歌摇摇头。
　　宋怀柔：“你是担心成黎遇上凌玉，说实话，我觉得还是成黎会更胜一筹。”
　　越淮歌疑惑：“你不是挺喜欢凌玉的么？怎的又说成黎更胜一筹？”
　　姬淮仁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着说：“成黎的实力不只如此，看来他平日里在绝情谷挺低调的。”
　　越淮歌笑笑不说话，是挺低调的，你能想到天子魔就是你师侄么？
　　中午稍事休息，师徒是分开来的。
　　越淮歌坐在角落里，脑子里乱糟糟的。明日便是决赛了，他还在考虑系统的提议。
　　他沉思间突然感觉到有人来到了他面前，抬头一看正是成黎，成黎对他笑着：“师尊，下午的比试，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越淮歌：“就，尽力就好，不要勉强。”
　　“弟子谨记，”成黎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放到他手中道：“特色小吃，给师尊尝个鲜。”说完就又悄悄溜了出去。
　　越淮歌看着手里的东西，更加无奈了，干嘛突然给他送这个？让他还怎么下手？
　　下午的比试成黎和凌玉完美错过，两人最终进入决赛，现场很是沸腾，对这场决赛甚是期待。
　　越淮歌当晚把他的小马甲成罂找来，并用五百积分购买了新技能，又在系统的指导下安装了小程序，等到明日早饭后，成罂一旦见到成黎就会问出那句话，之后……成黎弃赛，凌玉获胜。
　　或许是由于前几日精神过于紧绷，越淮歌设置好一切后就躺到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越淮歌睁开眼才发现成罂还在他房间里站着，他无奈扶额，开了自由模式，让成罂回房间，和其他人一同用早饭。
　　屋顶上，枯坐了一夜的成黎看着成罂从越淮歌房中出来，还蹦蹦跳跳，看上去精神很好。他将手中的酒壶握的更紧，眸中杀气毕露。
　　早饭后，越淮歌算着时间跟上了成罂。
　　此事早饭时间刚刚过去，食堂门口人来人往，越淮歌随处找个地方一钻，倒也算不上扎眼。
　　很快他就看到成黎从食堂里出来，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漠，而成罂则如往常般蹦蹦跳跳的跟上去，顺口道：“大师兄，吃过了么？”
　　“……”
　　成黎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快步回了房间，准备换了衣服就去参加决赛。
　　眼看着人越来越远，越淮歌急得出了一头的汗，可是没有办法，没回答就是没回答，500积分就这么废了，还有一个小时决赛就要开始，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才是。
　　这时就听系统道：[检测到技能使用失败，宿主是否重新换取？]
　　越淮歌：“奖励总共就有一千，我再换，不就白忙活一场了。”
　　[在做决策时不应将沉没成本考虑在内~]
　　越淮歌思忖片刻，道：“打个折吧，你这什么破技能，一点都不好用。”
　　系统自觉理亏[可为您打六折~]
　　越淮歌：“好吧，那我再换取一次。”
　　系统大概是怕他反悔，无比积极的办了手续：[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当前积分540~]
　　越淮歌根本笑不出来，带着新技能就直奔成黎的房间。
　　他刚想敲门房间就被人打开了，成黎有些惊讶的道：“师尊？”
　　越淮歌看了眼他手中握着的剑，看来这是要去参加决赛了，他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问道：“吃过了么？”
　　或许是短时间内两次被问同一个问题，成黎的眸子缩了缩，眸底的神色让人看不分明。过了好一会，他才道：“吃过了，师尊呢？”
　　越淮歌：“也吃过了。”
　　他刚说完成黎就一点一点阖上了眸子，往前面倒去。
　　越淮歌伸手把人接住，顿了顿，把他架回了房间，放到床榻上盖好被子。
　　他在床边站了好一会才离开，把房门关上，不紧不慢的去了比试现场。
　　等越淮歌到了现场时，恰好宣布成黎因过时不至，视为弃权，凌玉成为第一名。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惋惜不已，就连拿了第一的凌玉也没见半分开心。一场想象中的精彩绝伦的比试，最终竟已这种方式宣告结束。
　　姬淮仁等人早已急得满头大汗，一大早上独苗苗不见了，独苗苗师尊也不见了，他们不急才怪。
　　所以一见到越淮歌时，他们都面露询问，越淮歌假装看不到，径直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剑修比试结果已出，还差最后的颁奖，越淮歌不吭声，他们也不好去问，几人只好各自硬撑着，等着结束了再说。
　　时间似乎格外漫长，他们好不容易捱到了结束，越淮歌刚想一个人走就被药淮炎抓住，而后几人找了处没人的地方，才问：“你去哪了？”
　　越淮歌硬着头皮道：“早饭吃撑了，随便走走。”
　　姬淮仁：“你徒弟呢？”
　　越淮歌：“不知道。”
　　这实在是诡异得很，宋怀柔差点忍不住提他的衣领：“你们师徒又搞什么？！”
　　越淮歌：“天机不可泄露，总之，我有我的考量就是了。”
　　龙淮泽在一旁冷冷道：“还真是不配为人师。”他说完就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几个人也气的不轻，宋怀柔几乎想上手抡他，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生生忍住。
　　越淮歌轻呼一口气，心道就这么敷衍过去算了，却突然听到一阵骚乱，有人高喊：“死人了！死人了！”

26、Chapter26
　　他们距离客房不远，这里住的几乎全是前来参加仙盟大会的弟子，不知道是谁一时激动，竟就这么喊了出来。
　　数名守言门弟子立刻上前去查看情况，越淮歌等人相视一眼，也往事发地点而去。
　　他们一路过去，心中越来越不安，这方向是他们绝情谷弟子所在之地。
　　最后，几人来到成罂房门前。
　　越淮歌微微皱眉，抬步走了进去，几名守言门弟子见他过来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成罂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胸口处有一个大血洞，身下的被褥上沾满了鲜血。
　　[叮，系统提示，成罂马甲意外死亡，现收回使用权]
　　越淮歌呼出一口气，还好死的是他的小马甲，不是别的弟子，他上前把成罂的眸子阖上，道：“查，现在就去查谁是凶手。”
　　非韧此时也已赶到，当即表示要将此案彻查到底，敢在守言门行凶，定要将其公开处刑。
　　同时，非韧示意弟子，将此案暂时压下，以免走漏风声，影响守言门的声誉。
　　在凌玉带领弟子进行排查时，越淮歌亲手为成罂整理了遗容，虽然这只是一个马甲，但是感情还是有的，越淮歌心里终究不太好过。
　　没多久，凌玉就雷厉风行的将所有人排查了一遍，最后将矛头指向了成黎。
　　因为事发时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决赛地点，想看这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少数没去现场的人也都各有不在场证明。只有成黎，一直在自己的房间内睡觉。
　　越淮歌这一下就更加头疼了，连锁效应么这是，为啥他觉得这是系统给他下的套。
　　成黎被带进了房间，只有非韧、凌玉和绝情谷众人在场。
　　非韧看向站在房间中间的成黎，问：“今日你为何弃赛？”
　　成黎不卑不亢：“睡过了。”
　　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皱眉，如此一场盛事，你说你睡过了可还行？
　　非韧继续道：“那也就是说，直到凌玉找到你之前，你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成黎：“正是。”
　　非韧追问：“有谁能证明？”
　　成黎：“房间里只有我一人，没人能证明。”
　　越淮歌头秃：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你这么说让我怎么圆？
　　“但是，”成黎道：“我睡觉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师尊。”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越淮歌，越淮歌额角直抽搐，这话怎么就那么有歧义呢？
　　非韧道：“越谷主，你似乎是在比试结果宣布时才过来的，不知此前去了何处？”
　　虽然听出来事情不简单，可是出于护犊子本能，姬淮仁还是道：“门主此话何意？难道是在怀疑我师弟？”
　　“自然不是，”非韧笑笑：“只是要搞清前因后果才能获得更多的线索，将凶手绳之以法。”
　　姬淮仁还想说话，越淮歌道：“我当时确实在成黎的房间里，之后才离开去了现场，而成罂，就是在比赛开始后到尸体被发现这段时间被杀害的。如此说来，我和成黎确实有嫌疑。”
　　“不过，”越淮歌道：“我是成罂的师尊，成黎是成罂的大师兄，我们师门融洽，根本没有杀人动机。”
　　“晚辈斗胆问一句，”凌玉道：“敢问越前辈与成黎在房间中做了什么？”
　　成黎语带轻狂道：“我与师尊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为何要向你交代。”
　　越淮歌无奈扶额，越说越乱了。
　　凌玉拱手一礼，道：“晚辈大胆猜测，若是成罂恰好去找他师兄，却不慎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是否便有了杀人动机。”
　　越淮歌：什么不该看的事情，是我想的那个么？
　　他扫视一周，果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和成黎两个人身上，眸底带着震惊和暧昧不清。
　　得，他就知道，这群人想的是他和成黎两个人大清早的在房间里行苟且之事，恰好被成罂撞上，于是他们这对狗师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人灭口。
　　这脑洞，不写书都可惜了。
　　越淮歌看了一眼成黎，却发现对方神色沉着，压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信口雌黄道：“九野境时成黎受了伤，不止失了忆，体内灵力还不时暴走。今早我发现他气息不稳，就想让他弃赛，可成黎坚持参加。我只好将人打晕，又用灵力为他疗伤。这就是全部了。”
　　越淮歌心道我可真能扯，就看成黎配不配合了。
　　姬淮仁看向成黎：“确有此事？”
　　成黎淡淡道：“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睡了过去，最后看到的是师尊。”
　　这就够了，越淮歌道：“成罂是我徒弟，我自然不会伤他，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凶手伪装的太好，我们都未能看出来，二是凶手根本不在我们中间，而是其他人。”
　　说到其他人时非韧眉头一蹙：“难道是雁鸣……”
　　雁鸣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按现在的情况分析的话，确实雁鸣的嫌疑的最大。
　　越淮歌心中暗叹，没想到又把雁鸣牵扯进来了。但是他并不觉得是雁鸣，因为有断水，断水不会让他再杀人。
　　这样的话，事情就很复杂了，谁也不好下定论。
　　非韧沉思片刻道：“越谷主，此事看来一时半刻无法解决，您若是信任我，便将此案交于我，我日后必定会给你们师徒一个交代。”
　　越淮歌也没想到会牵扯到这么多，如今也不想再这么明着查下去，便道：“那就有劳门主了。”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他们带着心事各自散去。
　　凌玉跟在非韧身后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径上，他忍不住问道：“师尊，信了？”
　　“算不上信不信，”非韧道：“那越淮歌是否故意将雁鸣拉出来，祸水东引也说不定。”
　　凌玉了然，不管信不信，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了了之。雁鸣不是好对付的，越淮歌又不能轻易怀疑，这事还是得暗中去查的好。
　　“凌儿”非韧道：“你觉得越淮歌的话有几分信？”
　　“倘若抛开其他不说，仅以朋友的身份，我信他。”凌玉道：“但我是守言门弟子，是师尊的徒弟，所以我不信。”
　　“不错，不枉为师教导你多年。”非韧又道：“夜枭的事如何了？”
　　凌玉：“有些眉目了，不久之后就能着手收网了。”
　　非韧颔首：“那越淮歌和成黎我都不信，你找人盯着点，不能让他们在我守言门再生事。”
　　“是。”
　　非韧又补充道：“但也不可太刻意，让绝情谷和守言门生了嫌隙。”
　　凌玉：“弟子明白。”
　　与此同时，越淮歌房中，姬淮仁道：“我绝情谷弟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此事必须查下去。”
　　阎淮川等人也都随声附和，可若说从哪查起，却又是毫无头绪。他们几人思来想去还是将嫌疑指向了雁鸣。
　　越淮歌道：“师兄，成罂极少与外人接触，也从未得罪过谁，只怕这人是冲着我来的。既然如此，他必定还会有其他动作。”
　　“也有可能是冲着绝情谷来的，”姬淮仁道：“这几日都不许单独行动，包括你们，立刻吩咐下去吧。”
　　几人一一应下。
　　姬淮仁道：“淮歌，今天我就搬到你这来住。”
　　越淮歌连忙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姬淮仁道：“你要是出了什么闪失，回去掌门师兄不得掐死我。”
　　越淮歌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
　　等其他人都出去后，越淮歌刚想捋捋思绪，门就又被敲响了。
　　“进。”
　　门被打开，只见成黎从门外进来，又将门关上。
　　越淮歌有些毛骨悚然，他不会是来逼问仙盟大会的事吧？这要他怎么解释。
　　谁知成黎进来后就一言不发，只是一步一步走向他，越淮歌心里越来越发毛，正想站起来就跑时却见成黎蹲下，一把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间，有些委屈的唤了句“师尊”。
　　越淮歌：这不太好。
　　他想把人推开却又觉得似乎更不好了，于是便双手抓住椅子扶手，僵坐着道：“怎么了？”
　　成黎的声音有些发闷：“弟子心里乱得很。”
　　越淮歌心道乱就对了，我也乱。
　　[叮！系统任务：请安慰天子魔，让他感受到人性的温暖~]
　　[另，仙盟大会奖励已发放，当前积分1540~]
　　这，越淮歌只好把手放到成黎背上，轻轻抚摸道：“没事，师尊会陪着你。”
　　[叮！天子魔得到安慰，积分+10，当前积分1550~]
　　越淮歌：“就这？这就安慰好了？要不我们以后每天一个天子魔安慰任务？”
　　[已接收到宿主建议，本统会认真考虑~]
　　越淮歌：“算你这次有点良心。”
　　那天，越淮歌也不知道成黎在想什么，就那么抱着他抱了许久，一直到姬淮仁推门进来。
　　这，就尴尬了不是。
　　姬淮仁有些手足无措：“你们……”
　　越淮歌笑着解释：“小师弟没了，正伤心着呢，让师兄见笑了。”
　　“无事，”姬淮仁将行李放下，对成黎道：“这几日不要一个人行动，还有你那个小师妹，多看着点。”
　　“是。”成黎颔首。
　　姬淮仁又道：“你失忆了？”
　　成黎：“是。”
　　姬淮仁：“为何从前没说过？”
　　成黎没有回答，越淮歌道：“这孩子内向，只和我说了，我想着慢慢调养便是，就没告诉你们。”
　　姬淮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成黎，最后哦了一声，说原来如此。

27、Chapter27
　　姬淮仁虽不知怀疑他的师弟和师侄，最后还是交代成黎好好养伤，不可勉强，以及，虽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还是要保持一定距离，免得遭人诟病。
　　待成黎出去后，越淮歌道：“清者自清，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毕竟是在谷外，还是注意些好，”姬淮仁道：“我左思右想，还是雁鸣的嫌疑最大。”
　　越淮歌一噎，又是雁鸣，这人才出场了几次，怎的天天有人念叨他？
　　姬淮仁又念叨了一会，最后拿定主意：“不行，我要给掌门师兄写封信回去，若是雁鸣声东击西，去了绝情谷就不好了。”
　　越淮歌刚想说不至于就见姬淮仁已经来到他书案前奋笔疾书了。
　　之后的几天，姬淮仁去哪都带着越淮歌，就差直接别腰带上了，越淮歌看着天天跑的没影的绝情谷其他人，再对比自己，每天吃最寡淡的筵席，聊最无聊的天，为了维护绝情谷的美好形象，连话本也不能带。
　　越淮歌表示：“我没那么柔弱。”
　　姬淮仁：“小师弟，师兄出门前嘱咐我照看好你，所以，小歌儿，老老实实待在师兄旁边吧。”
　　越淮歌无语至极，他掌门师兄就是太操心，他小时候把他当小孩子，如今他都这么大人了，还把他当成小孩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好不容易挺到了回谷的前一天，就在越淮歌觉得自己快要憋疯了的时候，有人从窗户翻进了他房间。
　　这晚非韧设宴，邀请各派掌事人共同庆祝仙盟大会的圆满结束。阎淮川等人早跑的没影了，越淮歌也没心思去，和姬淮仁磨蹭了许久，最后保证自己就在房间里待着看话本，绝不跑出去半步，姬淮仁才勉强同意。
　　事实上，他确实按照和姬淮仁保证的，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坐着看话本，直到——成黎翻进他的房间。
　　“师尊，今晚城内有灯会，要出去么？”
　　越淮歌把书一扔：“走着！”
　　守言门所在之地经济发展水平相当之高，加上刚举办完仙盟大会，各派弟子还未回去，今夜的灯会尤其热闹。
　　越淮歌走在宽阔的大街上，想来手臂，知觉浑身轻松，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两人走了一会儿，越淮歌突然想起那日成黎突然抱着他，看上去很低落的样子，就问：“这几日如何了？”
　　成黎：“都很好，就是想见师尊。”
　　没想到天子魔还是个粘人精，越淮歌无奈笑笑。
　　“师尊笑什么？”
　　“笑你像个小孩子一样，粘人！”
　　人流越来越多，越淮歌走着走着就发现前方热闹非凡，他抬眸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凤冠霞帔的娇俏女子立于高楼之上，看着下方越聚越多的人群。
　　“抛绣球？”越淮歌疑惑道。
　　成黎声音淡淡的：“没有绣球。”
　　“那这是闹哪出，”越淮歌道：“走，去看看。”
　　越淮歌稍稍走近了就看到那阁楼上拉着一条横幅，上书——此生非绝情谷成黎不嫁！
　　“噗哈哈哈哈哈”越淮歌没忍住笑出了声，往成黎身上靠了靠道：“何时招惹的桃花债？”
　　他正笑着突然被成黎扶住了腰，只听对方道：“师尊莫要取笑我，这人我分明不认识。”
　　越淮歌今日心情好，就想逗逗他，便道：“快去看看，人家姑娘也不容易，都做到这份上了。”
　　成黎：“要看师尊去看便是，我不去。”
　　眼看着人就要生气，越淮歌道：“好好好，不逗你了。”
　　可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喊：“那不是绝情谷的成黎么？！”
　　“哪呢！？”
　　越淮歌一看，好家伙，一群家丁模样的人正指着他身旁的成黎。
　　“真够眼尖的。”越淮歌感慨道。
　　“别感慨了，快跑！”成黎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跑。
　　事实证明，成黎做的是对的，因为很快越淮歌就听到身后那群家丁喊：“那是姑爷，快追！别让他跑了！”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人却怎么也甩不掉，最后只得钻进了一个桥洞里。
　　这一带人比较少，黑灯瞎火的，那群家丁也不知道他们家姑爷去了哪，只得在附近找了起来。
　　越淮歌因为剧烈的奔跑还有些微喘，桥洞很狭小，两人呼吸交错，他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明显。
　　外面的找寻无果，一个人无奈叹气道：“也不知道那成黎有什么好，小姐非要嫁给他不可。”
　　另一个人道：“最关键的是老爷还支持小姐胡闹，我真是开了眼了。”
　　“哎你说，”一个人压低了声音道：“他们那些修仙的和咱有啥不一样的？”
　　第一个说话的人明显脾气有些暴躁，当即喝到：“能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修个仙还能把那玩意儿修大不成？！”
　　越淮歌捂脸憋笑，肩膀都笑的一抽一抽的，那玩意儿能不能修大他不知道，那几个家丁脑洞倒是挺大的。
　　“师尊，”成黎压低了嗓音，俯身在他耳边道：“就这么好笑么？”
　　越淮歌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背脊贴着桥洞的石壁，他倚着石壁忍了好久，才暂且忍住了笑，道：“只怕再过几日，就有人要传你辜负了那家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了。”
　　“是，说不定还有人传，那绝情谷的成黎爱慕他的师尊已久，之所以会辜负那家小姐，就是因为和他师尊，跑了。”
　　越淮歌一顿，虽然知道成黎是在说笑，可心里还是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感。他道：“行了，别扯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你二师伯若是发现我出来，又得和你大师伯告状。”
　　“师尊！”
　　越淮歌说着就要走，却听身后成黎唤了他一句，便问：“怎么？”
　　黑暗中，成黎的脸并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他道：“师尊以为，那雁鸣对断水是怎样的心思？”
　　又是雁鸣，越淮歌道：“为何问起这个？”
　　“我以为，雁鸣对断水还有其他的心思。”
　　越淮歌心道观察的还挺仔细，才见过几次就看出不对劲了。他道：“我也觉得雁鸣对断水别有所想。”
　　成黎：“那师尊怎么看待此事？”
　　“还能怎么看，”越淮歌道：“若是断水对雁鸣有意，那便是救赎，若是无意，那便是一段孽缘，他们迟早要刀剑相向的。”
　　“师尊说得对！” 成黎笑笑：“那我们回去吧。”
　　越淮歌：“我说啥了？我说得对。”
　　成黎推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师尊说的什么都对。”
　　翌日，各门派相继离开守言门，绝情谷等人也一早收拾了行李，但并没有准备辞行，因为姬淮仁一夜未归。
　　此外，越淮歌还发现几个较大门派的话事人几乎都不在，包括守言门门主非韧。
　　这事情便有些奇怪了。
　　这些人总不能是密谋什么修真界未来五年发展规划去了？
　　一干人等等到了中午，才得到了凌玉的消息，之后尚未离开的一众人都被带到了一个树林中。
　　事情到这，似乎更加诡异了。越淮歌眉头微皱，实在搞不清楚怎么回事。问凌玉，凌玉也只说是一件好事，只是让大家去做个见证，要他不要紧张。
　　越淮歌只好暂且压下好奇心，跟着往前走。
　　走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他就看到了一副让他大为惊骇的场景——只见数名各派话事人(包括姬淮仁）手持法器，站成一个半包围圈，而被围着的那人正是雁鸣！
　　雁鸣依旧是一身黑衣，他一手捂着胸口，坐在地上，身后倚着树干，说不出狼狈。
　　很明显，他处于了下风，甚至有性命之忧。
　　听到脚步声后，雁鸣微抬了抬头，鲜血从他嘴角渗出，可他看上去依旧狂傲不可一世。他冷笑着道：“来了，全来了好。”
　　周遭窃窃私语，许多人其实根本不认识雁鸣，如今看这情景都有些发懵，便小声议论起来。
　　非韧收回法器，转身道：“诸位，此人便是雁鸣。”
　　此话一出，人群更加躁动了，要说雁鸣，谁还能和他没点仇。当即便有人冲动的喊道：“雁鸣！你杀我师尊，屠我师门，今日便把命拿来！”
　　有一便有二，周遭净是讨伐声，有父母被杀害的，有村庄被屠的，有家中姐妹被抓的，还有……媳妇儿被奸·杀的……
　　越淮歌越听越觉得离谱，这，都是真的？感觉不像啊。
　　非韧示意所有人安静，才道：“此人作恶多端，今日便由诸位做个见证，将其挫骨扬灰！”
　　“好！好！好！”
　　“门主大义！”
　　叫好声一片，可雁鸣看上去并不害怕，他双眸猩红，笑着道：“那便来啊！”
　　这一下更多人被惹怒了，当即便想拔剑上去砍了他。
　　正当群情激奋，几乎失控时，只见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人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雁鸣面前。
　　此人仙风道骨，看上去不像是魔门中人，非韧便道：“敢问阁下何人？”
　　“断水。”那人说着将自己的披风脱下，俨然是身着白色僧袍的断水。

28、Chapter28
　　如果说方才众人还对雁鸣心存忌惮的话，断水的到来，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确定，今天雁鸣必定会命丧于此。
　　然而却听断水道：“诸位，贫僧知晓身后此人作恶多端，罪有应得，但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怕今日之后，诸位的恩怨便更加掰扯不清。”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能懵了圈，啥情况这是。
　　非韧率先开口：“不知大师此话何意？我等以锄奸扶弱为己任，今日只想让这魔头伏法，否则日后不知还有多少无辜之人受其荼毒。”
　　“此事贫僧原本不应横插一脚，”断水双手合十道：“但还请诸位看在贫僧的薄面上，答应贫僧一个请求。”
　　非韧：“大师请讲。”
　　断水：“贫僧愿替雁鸣赎罪，今日诸位想要复仇的，贫僧都愿以身代受，还请诸位应允贫僧的请求。”
　　此话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越淮歌站在人群中，已经听到有人猜测断水和雁鸣的关系。
　　“大师，”非韧道：“大师慈悲为怀，但是此人所犯罪行罄竹难书，还请大师莫要再为他求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将目光转去，只见雁鸣突然大笑起来，那样子看上去有些丧心病狂。
　　他笑完后道：“断水啊断水，我们斗了这么多年。到如今了，你又来充什么烂好人！”
　　断水没有回头看他，只站在原地道：“贫僧说过会渡你。”
　　“渡我？”雁鸣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你凭什么渡我？你和我又有什么干系？！”
　　因为情绪太激动，雁鸣嘴角又一次渗出鲜血，他全然不顾道：“想要替我赎罪？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这，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当即便有人骂道：“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有了第一个人，其他人也相继开口讨伐。
　　断水毕竟救过越淮歌，于绝情谷有恩，姬淮仁就道：“大师，此人性情偏执，不识好歹，大师还是莫要趟这趟浑水的好。”
　　越淮歌也不想看到断水搅进去，但是很明显，断水不会弃雁鸣于不顾，非韧等人也不会轻易罢休，想要他们化干戈为玉帛，几乎不可能。
　　“阿弥陀佛，”断水念了句法号，道：“贫僧心意已决，还请诸位动手吧。”
　　他就这么稳稳站在雁鸣身前，自岿然不动。
　　局面就这么僵持住了。
　　没多久，就有人将他们的讨论结果喊了出来：“断水！你如此护着这魔头，怕不是和这魔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能第一个如此这般出声质问断水的也是个勇士，很多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是个年轻的剑修。
　　若是其他情况下，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污蔑断水，定会有人上前好生争辩一番。
　　可今日，却没有开口为断水辩解，反倒将这个念头在心中无限蔓延，几乎在心中坐实了断水自甘堕落，与魔头苟且的想法。
　　情况还真是越来越糟糕，越淮歌心思过了几遍，却也不知要如何化解僵局。
　　断水淡然道：“贫僧与雁鸣两相清白，并无苟且。”
　　“那你与雁鸣同住一间客栈如何解释？！”一个中年修士上前指认：“一个月前，我在客栈，亲眼目睹你们同住一间房间，当时还不以为意，如今才明白，只怕自命清高的断水大师早和这魔头不清不楚！”
　　“草！”越淮歌低声骂了一句，而后对那人道：“那为何你一个月前不说？”
　　那中年修士上前道：“我当时哪能想到他们还有这勾当，今日见了他们这样才敢确认。”
　　越淮歌还想争辩，却被姬淮仁眼神示意，不得蹚这趟浑水，他只好悻悻闭嘴，却听身后成黎道：“如此说来，当日阁下并未看清那二人的脸，难道过了一个月，就又看清了？那阁下可真是生了一双好眼。”
　　被一个年轻人当众讽刺，那中年修士当即就不愿意了，横眉道：“越谷主真是教了个好徒弟。”
　　被cue到的越淮歌回头喝到：“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教过你多少次了看破不说破，怎么就是学不会！”
　　那言辞严厉，倒真像是训斥，成黎只得诚恳认错：“弟子知错，还请师尊莫要动怒。”
　　那中年修士还想说话，越淮歌根本不给他机会，只道：“知错就好，回去再罚你！”
　　中年修士再一次想说话，却见越淮歌对他道：“是我没教好，弟子无状，让诸位见笑了。”
　　姬淮仁无奈摇头，好话赖话全让他那小师弟说遍了，平时看上去挺温和，还真是不吃亏的人。
　　非韧也不想他们再吵下去，就道：“诸位稍安勿躁，眼前还是先将雁鸣之事解决再说。”
　　当即有人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他不是要和那魔头同甘共苦么？那就直接遂了他的愿就是！”
　　有了第一个人，接二连三有人应下。
　　断水微微一笑，道：“贫僧求仁得仁，多谢诸位成全。”
　　非韧也不好说什么，如今群情激奋，总要有个出口，断水又挡着雁鸣不肯挪步，他只好往后退了几步，在一旁戒备着，防止雁鸣逃跑。
　　姬淮仁还想阻止，却见断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那我先来！”语音未落，就见一道白色身影从人群中飞出，紧接着一掌拍在断水胸口上。
　　断水生生受住，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断水杀我师门三人，此前恩怨今日一笔勾销！”那人说完就带着弟子离开了，看上去倒是个洒脱的。
　　就在他们走后，断水唇角洇出了鲜血，可见那一掌并不轻，只怕他的内脏都有所损伤。
　　紧接着，又有人上前正对胸口捅了一剑，白色僧袍登时被鲜血染红，那人毫不迟疑拔出剑，道：“雁鸣杀我师尊，今日之后，我与他的恩怨一笔勾销！”
　　断水唇角微抬，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今日共有十三个门派，哪个门派和雁鸣没仇？
　　越淮歌看着剩下的十一个门派，再看着强撑着的断水，这么玩下去，焉有命活？
　　就在越淮歌皱眉思忖间，已经又有一个门派冲上前去刺了一剑，断水胸前鲜血淋漓，白色僧袍悉数被染红。
　　断水几乎支撑不住，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或许是不忍，又或许是为了体现格局，非韧道：“我守言门与雁鸣之间恩怨两清，此后再无瓜葛！”
　　非韧表态后，又有两个小门派跟着表态，而后相继走人。
　　如此，还有八个门派。
　　紧接着，又有一个门派掌门人上前道：“断水大师，当日您曾有恩于我派，今日我派看在您的佛面上，愿意与雁鸣和解。”
　　断水已然说不出话来，还是站直了，对着她双手合十行礼。
　　那人回了礼便也走了。
　　还有七个门派，越淮歌暗暗数着。
　　“你们要当好人，我们可不当！”有一人又要上前。
　　“慢着！”越淮歌道：“雁鸣杀了我师尊，今日我也不会和他一笔勾销！”
　　“淮歌。”姬淮仁唤了他一声，示意他冤有头债有主，不可胡闹。
　　越淮歌摇了摇头，上前道：“断水大师，还请受我一掌。”
　　断水并无诧异，只示意他动手。
　　越淮歌走近了，运掌时衣袖中滑出一朵木质桃花，几乎与此同时，他一掌打向断水胸口，那朵桃花不动声色的进入了断水体内。
　　越淮歌收手，这一掌空有花架子，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也不掩饰，只道：“大师曾救过在下，在下愿就此和解。”
　　断水眼神有些迷离，明显受伤太重，但还是坚持对越淮歌行了个佛礼。
　　越淮歌颔首，而后握紧衣袖中的那朵李花，就要离开。
　　熟料这时一直未动的雁鸣突然发难，陡然冲向越淮歌。
　　变故陡生，所有人，包括越淮歌，都反应不及。
　　而雁鸣，似乎是受伤太重，一掌打偏，只撕断了越淮歌的一截衣袖，而后又迅速退了回去。
　　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一场笑话，可越淮歌清晰的觉得，他手中的那朵李花被雁鸣抢走了。
　　雁鸣重新倚靠在树上，面露餍足，笑着，看着断水的背影。
　　姬淮仁和成黎都紧张坏了，怕再有争端，越淮歌只得拦住姬淮仁：“我们已经两清了，师兄，回去吧。”
　　他说着又拽住成黎，带着绝情谷弟子离开了。
　　那李代桃僵是成黎送他的，他后来试验过，持有李花者可替持有桃花者承受90%的伤痛。
　　断水救过他，所以他原想着将李花留在自己身上，也算还了断水的恩情。
　　反正系统不会让他死。
　　可是雁鸣抢走了，这事就……方才断水伤重，根本不知道他动了手脚，雁鸣却是看得清楚。
　　只怕等那些门派一一报了仇，雁鸣不死也要残废，届时断水又会作何感想？
　　越淮歌带着绝情谷众人出了树林，几人一路无话，他给药淮炎一个眼神示意，而后借着放水又返了回去。

29、Chapter29
　　越淮歌没有大大咧咧的回去，而是一路躲避，最后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蹲下。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断水已经浑身是血，盘腿坐于地上，双眸阖着，不知是都是昏厥了过去。
　　而在他身后，则是奄奄一息的雁鸣。雁鸣的眼睛一直看着断水的后背，唇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各个门派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如今只剩下碧潭山庄一派，为首的正是林岁忧。
　　他看着已经毫无抵抗之力的雁鸣和断水，面露杀意。
　　林岁忧对身后弟子说了一句什么，之后那些弟子都纷纷离开，另有一名弟子在不远处望风。
　　从越淮歌的角度能看到林岁忧狰狞的狂笑着，他似乎骂了几句，又吐了口唾沫，而后便化出一把剑，面带阴鸷的在断水的头顶上举起。
　　长剑挥下，却听“当——”的一声，一把无名剑从树后飞出，和林岁忧佩剑相撞。
　　紧接着，树后蹿出一个蒙面黑衣人，恰好接住被弹飞的无名剑。
　　“你是谁？”林岁忧难掩惊慌的问道。
　　越淮歌阴冷冷道：“你爷爷！”他接住被封了标识的木兮剑，挽了一个极其灵巧的剑花，朝林岁忧的面门刺去。
　　林岁忧被迫连连后退，越淮歌借此机会一把抓住断水，而后一个扫地，刚想去捞雁鸣，却见林岁忧那名弟子携剑刺来。
　　越淮歌暗骂一句，只得放弃伸向雁鸣的手，去挡那把剑。与此同时，林岁忧快速调整，随时会再次杀过来。
　　所有的判断不过一瞬间做出，但就在这一瞬间，又有一把剑飞出，挡住了林岁忧那名弟子刺来的剑。
　　而后越淮歌只见一道黑影一闪，一个黑子蒙面人抓住了雁鸣的后领。
　　两人无需多话，只一个眼神接触，就各自抓住人御剑往空中飞去。
　　两盏茶后，四人在荒郊野岭中的一座破庙前停下。
　　越淮歌道：“先进去。”
　　破庙真的只是一座破庙，里面布满灰尘，依稀能看出里面供奉的是一尊弥勒佛，只是香炉里光秃秃的，早已无人供奉。
　　越淮歌想断水放下，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他喂断水吃了药，又为断水输送灵力。
　　而另一边，那名黑衣人探了探雁鸣的鼻息，对他摇了摇头。
　　越淮歌看着这一死一伤，不由生出一种悲凉感，他记得雁鸣一直到最后一刻还看着断水，眼神是那么的温柔。
　　可惜断水直到最后也没能转身。
　　一阵风从窗外吹过，蛛网从破旧的弥勒佛塑像中滑落，淹没在灰尘之中。
　　越淮歌为断水处理好伤，这才把脸上的黑色蒙面摘了，而后看向另一个黑衣蒙面人道：“你又跑回来添什么乱？”
　　成黎取下蒙面，道：“师尊不也回来了。”
　　越淮歌道：“我与你不同，我可以回来蹚浑水，你不能。”
　　成黎往前倾了倾身，看着越淮歌道：“为何不能？”
　　距离太近，越淮歌甚至能看清他的一根根睫毛，一种压迫感油然而生，让他一时无话。
　　成黎笑了笑：“师尊是在心疼我？不想我冒险？”
　　越淮歌：“你知道就好。”他刚说完就看到成黎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捏住了他的耳垂，轻轻摩挲着道：“师尊的耳垂为何这般红？”
　　不问还好，他一问越淮歌就觉得自己的耳朵更烫了，他微微侧脸道：“别胡闹。”
　　成黎这才松了手，靠着一根腐朽柱子坐好。
　　一个时辰后，断水终于悠悠转醒，他先是剧烈的咳嗽了好一会。有一剑直接把他的肺刺穿了，只怕以后都会留下病根，咳嗽是免不了的了。
　　他咳嗽渐渐停下后，就转头去找躺在自己身边的雁鸣，在看到雁鸣的那一瞬间，断水心口骤然紧了紧，他颤抖着抬起手，一点一点的接近，而后将手置于雁鸣鼻下。
　　就是那一瞬间，越淮歌看到他眸子的最后一点光彩也消失了。
　　破庙里安静到诡异，过了好一会，断水才将手拿开，而后强撑着坐直了身子，阖眸默念往生咒——但愿来世再见，你非魔头，我非僧侣。你不再背负尸山血海，我也不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越淮歌悄无声息的起身，和成黎一同去了庙外。
　　他和成黎相对而立，身后各自倚着一棵大树。
　　不知过了多久，成黎突然道：“师尊，若是有朝一日我死了，你能为我诵一遍往生咒么？”
　　越淮歌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道：“好端端的，干嘛问这个？”
　　成黎看了看远处的丛林，道：“其实，我刚开始想问的是，如果有朝一日我在和雁鸣同样的处境上，师尊会……”会站在我面前么？还是会用木兮剑亲手杀了我？
　　“师尊！”成黎语气轻快道：“若是有一天我死了，师尊就把我火化了，把骨灰撒在绝情谷的竹林中可好？”
　　“别总是死不死的，”越淮歌道：“年纪轻轻的，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成黎只好不说话了，专心看远处的风景。
　　越淮歌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早是乱糟糟的一片。刚穿书的时候他巴不得天子魔赶快死，这样他就没有威胁了。可是现在，如果成黎死了，他会伤心的吧。
　　没多久断水就从破庙里出来，依旧是白色的僧袍，依旧背脊挺直，眉目柔和，只是眸中只有破碎一片。
　　他来到两人面前，道了谢，就要带着被收进乾坤袋中的雁鸣离开。
　　越淮歌迟疑许久还是问了：“前辈日后有什么打算？”
　　断水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去地狱，寻他。”
　　他们的事越淮歌不好插手，只是和断水告别，互道了珍重，而后便各自离开了。
　　等到越淮歌和成黎跟上姬淮仁时，姬淮仁横眉冷对：“你们师徒，一个两个的，放个水怎么那么长时间？不行让淮炎给你们治治！”
　　越淮歌尴尬的咳嗽一声，勾住姬淮仁肩膀道：“师兄别这样嘛，鱼尾纹都出来了，我们就是看风景秀丽，四处转了转而已……”
　　绝情谷，一个月后。
　　越淮歌足足过了一个月才把断水和雁鸣的事情渐渐从脑子里剥离出来。
　　这一个月，他过得恍恍惚惚，先是把成罂安葬了，又拿出笔墨，将所有的关系捋了一遍，希望找出杀害成罂的凶手，这人毕竟是冲自己来的。
　　可是无论怎么猜测始终都是猜测，根本没有线索可查，越淮歌最终陷入了僵局，只得小心为上，日日将成倩带在身边。
　　可就在一个月后，这种平静的生活终止了——因为姬淮仁的死。
　　就像一盆冷水泼进了热油锅里，整个绝情谷，甚至大半个修真界都震动了。

30、Chapter30
　　事发突然，这日清晨，二谷弟子首先发现姬淮仁死在了房间里。
　　越淮歌听到这个消息一度以为是姬淮仁在和他开玩笑，可当他赶到二谷时，真的看到了姬淮仁浑身是血的，尸身。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眸子阖着，面前还摆放着擦了一半的佩剑，看上去安详而静谧。
　　可是，这个人，却再也不会醒了。
　　越淮歌呆愣在原地，只觉遍体生寒——致命伤在胸口，房间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是熟人作案。
　　杀人凶手是一个姬淮仁无比熟悉的人，在那个人面前，姬淮仁甚至不会有任何的戒备。
　　除此之外，这死法和成罂如出一辙，都是被人一剑穿心。
　　越淮歌掩在袖中的右手蜷起，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
　　陆淮璋等人看到姬淮仁时也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熟人作案和连环杀人案。而轻而易举杀了姬淮仁的，武功不低，又能让姬淮仁如此放松，那凶手极有可能就在他们六人之中。
　　他们六个人互相注视着，这意味着他们要放下曾经的师门情意，互相怀疑、猜忌，甚至屠杀。
　　刺啦一声，龙淮泽率先拔剑，指向越淮歌，怒道：“我早就怀疑你了，你说，昨晚你去了哪！？”
　　越淮歌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喉咙都是喑哑的：“在睡觉。”
　　他说完后忽然有些自责，昨天姬淮仁还约他晚上练剑，对上几招，可他因为懒得折腾，根本没去，早早就睡觉了。如果他去了，会不会就是另一种结果？
　　龙淮泽显然不肯就这么放过他，追问道：“谁能证明？”
　　越淮歌：“没有人能证明。”
　　“好一个没有人能证明，” 龙淮泽道：“成罂的死你还没有洗脱嫌疑，当时可以推到雁鸣身上，那师兄呢？你又准备推到谁身上！？”
　　宋怀柔抬手握住龙淮泽手腕，让他把剑放下，道：“先冷静冷静。”
　　“这件事，我们几人的嫌疑确实最大，尤其是我。”陆淮璋道：“淮仁的剑法我们都知道，就算是在不设防的情况下，想要正面一剑将其击杀，且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的人，剑法必定也不会太差。”
　　陆淮璋一一看过他们，接着道：“而我们之中，淮川主攻符咒，淮炎主攻医药，他们想要偷袭成功并不容易，除非……”
　　龙淮泽：“除非，他们对二师兄用了符咒或者毒药。而符咒和毒药，尤其是毒药用过后很容易留下痕迹，我们只要查清楚是否有痕迹，就能确定他们的嫌疑。”
　　“没错，”陆淮璋道：“但是不能由我们来检查，要找一个局外人。”
　　几人商量了一番，最终找到了一位在后山修炼，经年不世出的师叔。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六个人一直待在房间里，互相监视着。同时，也在不断的寻找疑点，希望能尽快找到凶手。
　　安静了有一会，龙淮泽突然道：“成黎在哪？”
　　越淮歌淡淡回答：“在门外守着，一直未动。”
　　龙淮泽道：“大师兄，那成黎的武功突飞猛进，可以说在绝情谷弟子中无人能与其争锋。而且成罂一案，他也有嫌疑在身。”
　　陆淮璋没有迟疑，立刻让越淮歌将成黎也带了进来，让他处于所有人的监视之下。
　　成黎进来时越淮歌正倚着屏风呆呆的站着，目光一直停留在姬淮仁身上。
　　这个人有些强横不讲道理，但有危险时却总能挡在他前面，他虽然不太爱笑，也不幽默，但越淮歌和他这个师兄站在一起时，实打实的体会到了安全感。
　　在姬淮仁面前，他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师弟，他可以永远无忧无虑的看话本，不用担心任何事，就像在他的大师兄陆淮璋面前一样。
　　越淮歌想着又去看了看陆淮璋，只见他的鬓角已经出现了白色，脸上的皮肤也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皱纹，不由得就是一阵心酸。
　　他倚靠在屏风上，疲惫的闭了闭眼睛，等再睁开眼时就看到成黎已经来到他面前，看着他，目光柔和，似乎是在无声的安慰他。
　　越淮歌微微侧身，没说话。
　　那位师叔很快就到了，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确定姬淮仁身上没有被使用符咒和药物的痕迹，如此一来，阎淮川和药淮炎的嫌疑就洗清了。
　　除此之外，师叔还仔细查看了那道剑伤，推断是在前半夜、接近子时被人杀害。他又把他们的佩剑收过去一一比对，最后发现伤口的大小和木兮剑恰好相符。
　　当然，这也不能说明凶手就是越淮歌，因为凶手大概率不会用自己的佩剑来行凶，他也可以找其他佩剑。
　　为了保证查案过程不受到影响，陆淮璋决定由师叔去查，药淮炎和阎淮川负责协助。而他们几人，洗脱嫌疑前不得擅自离开房间。
　　他们之后又进行了一系列的对质和盘问，最后发现在昨晚，成黎去了宋怀柔的房间，还待了许久，一直到子时过了两刻才走。
　　越淮歌：？？？
　　所有人都懵了，龙淮泽脱口而出道：“深更半夜的，你去她的房间作甚？”
　　这话自然是问成黎，成黎没说话，看向宋怀柔，宋怀柔一副被抓包的表情。
　　越淮歌一看这还得了，直接质问成黎：“你昨晚去做了什么？快说。”
　　成黎看着他道：“弟子那里藏了一整套《天子魔传》。”
　　Everyone：“。。。。。”
　　所有人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无奈至极，以宋怀柔对此书的痴迷程度，必然是得知成黎有此书，所以才开口要了。但又是禁书，这种交易只能在夜深人静时进行。
　　越淮歌眉头微皱，问：“既然如此，把书送到了便是，为何耽搁那么久？”
　　宋怀柔也有些尴尬的道：“我想把书据为己有，他不同意，就磨了会嘴皮子。”
　　越淮歌看成黎：“你也好这口？”
　　成黎虽然很想说是师尊你想看我才据理力争的，但是最后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行了，”陆淮璋道：“你们两个明日自己去领罚，至于那书，也一并上交销毁。”
　　这么一来，经过一系列的排查，嫌疑最终落在了陆淮璋、龙淮泽、越淮歌之间。
　　越淮歌心念电转，若说是陆淮璋，他是决计不可能相信的，可若是龙淮泽，也不太像，这人就是嘴硬了些，反而是最不可能作案的那个。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眼看着就到了深夜，案情依旧毫无进展。
　　师叔让他们三个各自分辨，越淮歌只好道自己确实早早睡了，而龙淮泽则是在深夜练剑，也无证人，但他一直死死咬着越淮歌不放。
　　陆淮璋则是处理一些谷内事务，没离开房间，也无人为他证实。
　　他们几乎争论了一整夜，可线索都断了，推断就卡在这里进行不下去。
　　一直到天亮后，一对六谷的弟子刚从谷外回来就要求见。
　　他们一对六个人，从回来后就被盘问，一路上没有和任何人接触就来到了这个房间里，然后说出了他们所看到的。
　　昨天傍晚，龙淮泽收到消息，绝情谷不远处一户人家闹鬼，按照描述并不严重，龙淮泽就派了六个人出去，让他们尽快处理完毕。
　　这六个人整理妥当后已经天黑，就要拿着令牌出谷时，却在半道上看到正在练剑的龙淮泽。
　　六谷毕竟以育龙为主，但接生久了，谁还没个剑客的梦，于是他们就想着偷偷学个一招半式，一学就学到了子时。
　　还是有一个胆小的催促了，他们才急急忙忙的去了那户人家。却发现根本就是误会一场，是他们家小孩子看错了而已。
　　之后，这六个人就返回绝情谷，然后就听到了姬淮仁被杀的消息，于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师叔又将他们六人各自分开，要他们写下具体过程，包括看到的剑法，最后发现基本都能对的上。
　　那最后只剩下陆淮璋和越淮歌两人了。
　　越淮歌自然知道他没有杀姬淮仁，所以当他和陆淮璋对视时，突然觉得曾经如父如兄的师兄陡然变得无比可怕起来！
　　难道真是陆淮璋？可是不对啊！他对他们的感情分明做不得假。
　　越淮歌想或许是哪一步出了错，于是在脑海中把所有的细节都过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任何不对。
　　他陡然觉得一阵苍白，因为一夜未睡似乎脑子也格外昏涨起来。
　　陆淮璋，怎么会……
　　越淮歌觉得自己几乎要崩溃。
　　再接下来，他们开始去调查关系网，按照计划，师叔会一一询问他和陆淮璋还有姬淮仁身边的人，以此确定谁更有杀人动机。
　　成黎也被叫去询问，房间里只剩下宋怀柔一个人看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越淮歌还是觉得乱糟糟的，连手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突然肩膀上一沉——是陆淮璋把手放在了他肩膀上，捏了捏道：“别怕，会过去的。”

31、Chapter31
　　越淮歌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越看越恐慌，他们一定是推断错了，不可能是陆淮璋，绝对不可能。
　　陆淮璋对他笑笑，又道：“怀柔，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和歌儿说。”
　　宋怀柔迟疑片刻，还是出去了。
　　陆淮璋道：“歌儿，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越淮歌道：“凶手另有其人。”
　　陆淮璋看着他，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越淮歌道：“现在的问题是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先是成罂又是二师兄，他们之间有何相似之处……”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陆淮璋啜了口茶道：“又或者，凶手并非一人，而是有人借成罂之事混淆视听。”
　　越淮歌：“凶手有两个人，第一个人在守言门杀了成罂，更像是冲我而来。”
　　陆淮璋：“第二个人则模仿第一个人杀了淮仁。”
　　“看那剑伤，极有可能也是冲我而来。”越淮歌沉吟片刻道：“师兄，既然如此，那便如他所愿，我倒要看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陆淮璋道：“只是太委屈你了。”
　　“无妨。”越淮歌道：“只有找到凶手，绝情谷才能恢复正常，否则我们同门之间就要一直互相猜忌下去，我想师兄也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
　　陆淮璋颔首：“只有这个办法了。”
　　其实，越淮歌也并非完全信任陆淮璋，就像陆淮璋也未必完全信任他，因为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这事关绝情谷。
　　所以他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以自己的感觉来做为判断标准。
　　之后的事情自然不必说，在师叔的查证下，所有矛头直指越淮歌，越淮歌又语无伦次，无法提供任何有力的证据来自证，之后，做为重大嫌疑人被关押在了一谷。
　　他被人带走时，成黎在身后喊了他一句：“师尊！”
　　越淮歌道：“回七谷等我。”他说完就径自走了出去。
　　关押的地方是一个小院子里的一个房间，外面被布上了结界，还有弟子把守。
　　越淮歌的木兮剑被收缴，灵力也被暂时封住，当然，成黎那把短刀也被收了去，他如今还真是孑然一身。他坐在房间里，一直在想凶手之事，到底是谁呢？
　　其实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只要不是陆淮璋过来说：“嘿嘿嘿，想不到吧，我就是凶手”，那越淮歌觉得一切就都还好说，不然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就是住在花果山的某种生物。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困境，是否需要系统帮助越狱？]
　　“越狱？”越淮歌道：“这不太好。”
　　[宿主还没有越过狱吧，您可以试一试]
　　越淮歌：“跪安吧你，休想骗我浪费积分。”
　　[……]
　　[叮！宿主是否使用10积分获取关键线索？]
　　俄罗斯套娃再次现世，越淮歌谨记教训，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不会再入坑。
　　[本统建议宿主认真考虑呢，今晚有90%的概率再次出现命案哦~]
　　“草，不早说！”越淮歌道：“快，10积分，拿去拿去。”
　　[叮！恭喜宿主获得关键线索，请移步成倩马甲号上，有惊喜哦~]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成倩？用一个马甲换凶手值了。” 越淮歌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就去了成倩身上。
　　此时黑夜刚刚降临，越淮歌来到成倩身体里时，手中正拿着一个用琉璃罐装着的萤火虫，坐在房间里把玩。
　　还真是……越淮歌看着手中的琉璃罐，心中万千感慨，他们那边都快闹翻天了，这孩子还有心情玩萤火虫！
　　他在房间里坐着，为了表现得与平时无异，只能继续盯着萤火虫看。
　　可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所谓的关键线索。
　　“难道因为这里是浣歇舍，凶手被我的余威所摄，不敢来造次？”越淮歌摆弄着琉璃罐子，自言自语道。
　　自从守言门回来后，越淮歌一方面为了防止成倩暴露，一方面为了成倩的人身安全着想，就让她搬到了浣歇舍的一间闲置的房间里，以备不时之需。可这人怎么还是不来？不会真是怕他吧？
　　夜越来越深，子时已过一刻，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剥声。
　　越淮歌单手支颐，就在昏昏沉沉即将睡过去时，突觉眼前一黑，他抬头看向窗外，只见不知何时乌云已经遮蔽了皓月，窗外还起了风。
　　越淮歌感慨道：“月黑风高杀人夜。”只是凶手他为何迟迟不来。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听到“刷——”的一声，寒光一闪，胸口登时一阵闷痛。
　　我被杀了。
　　这是越淮歌脑海中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寒光一闪，他就看到了隐在黑暗中的成黎的那张脸！
　　“是……你？”越淮歌一说话嘴里就不受控制的流出血沫，意识也涣散起来，但他依旧死死盯着成黎。
　　成黎蹲下身，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如今看上去却让人陌生无比，他嘴角带着冷笑，在越淮歌耳边低声道：“没错，是我。”
　　“为……为什么？”越淮歌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为什么？”成黎笑了笑：“因为师尊啊。”
　　越淮歌只觉遍体生寒，在萤火虫淡青色光芒的映衬下，他看到成黎的愈发阴鸷，宛若一只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成黎起身，猛的将剑拔出，越淮歌的身体宛若断了线的风筝，被甩到了桌案上。
　　“哗啦——”一声，琉璃罐碎了一地，萤火虫在漆黑中升起，星星点点的，如梦如幻……
　　这是越淮歌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
　　……
　　一谷房间里，越淮歌悠悠转醒，却只是愣愣的盯着某处，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越淮歌才自嘲的笑了笑：“以为是小绵羊，原来是个大灰狼，我啊我，真是给穿书者丢人。”
　　[叮！宿主不必灰心丧气，您还可以选择越狱~]
　　越淮歌：“越个锤子的狱！”
　　[本统为您免费提供分析服务，天子魔带有主角光环，不会死，也不会轻易暴露？您无凭无据，只能自认倒霉，认罪了事]
　　“还有，他的目标是我，”越淮歌有些苍凉的道：“我若是走了，他或许会暂时放过绝情谷，我若是还在，就会有人继续死去。”
　　越淮歌顿了顿，又道：“我要检测天子魔记忆和修为恢复情况。”
　　[叮！是否使用100积分检测天子魔记忆和修为恢复情况？]
　　越淮歌没有迟疑：“是。”
　　片刻后，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叮！经检测，天子魔记忆完整度为100%，修为恢复度为80%]
　　越淮歌闭了闭眸子，简直痛心疾首，他和成黎日日相对，居然没发现成黎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就连修为也恢复了80%。只怕如今就算修真界立刻联合起来，也打不过他一个，再加上有主角光环——他越淮歌除了跑路还能做什么？！
　　不久后，越淮歌道：“我选择越狱计划。”
　　[好的，本统为您竭诚服务~]
　　[叮！越狱计划已经生成，宿主是否使用666积分把计划变现？]
　　越淮歌：“是。”
　　[叮！恭喜宿主成功实施越狱计划，当前积分874……]
　　系统声音越来越遥远，越淮歌本已做好翻墙跑路的准备，谁知眼前一阵模糊，再睁眼就已经来到绝情谷外的一片树林中。
　　这……越淮歌觉得自己还有些发懵，紧接着又一次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请宿主尽快跑路哦，因宿主主观原因造成的越狱计划失败，积分概不退回哦~]
　　越淮歌看着自己的两袖清风，灵力被封，剑也不在身边，他无奈道：“你准备让我怎么跑？”
　　[检测到宿主遇到困难，是否使用300积分购买越狱小道具？]
　　越淮歌额角直抽抽，不耐烦道：“买！”
　　[叮！恭喜宿主获得越狱小道具，当前积分574~]
　　系统声音落下，而后只听“呛啷”一声，木兮剑和一个包袱掉落在他脚边，体内灵力也开始流转起来。
　　勉强算是值了，越淮歌背起包袱，御起木兮剑就飞走了。
　　冯虚御风，压抑感一洗而空，越淮歌心中堵着的大石头渐渐放下——天大地大，就当是出去逍遥快活去了！

32、Chapte□□
　　一个月后，南方某个小城镇里。
　　“且说那魔头成黎，拜于绝情谷七谷主越淮歌门下，在绝情谷蛰伏多年，设计杀了二谷主以及自己的师兄师妹，逼走自己的师尊，方才原形毕露，在北方桥山一带重建魔门，说起来，此人居然大有来头！”
　　说书先生说到这就战略性的停顿了一下，听众们果真如他所愿，纷纷发问，道成黎有什么来头。
　　那说书先生嘿嘿一笑：“此人正是天子魔转世！”
　　下方骇然：“天子魔不是是十万年前就伏诛了么？怎的还能转世？！”
　　“哎，说书的有几句话是真的，干嘛放真？”
　　“……”
　　说书先生摸着胡须：“老夫就是这么一说，信与不信还要看诸位。
　　不过，如今成黎令天下所有妖魔集结，寻绝情谷七谷主越淮歌踪迹，誓要将其带回魔门倒是真的。”
　　越淮歌戴着帷帽，悠悠喝了口茶，这个他信，要不是天子魔丧心病狂的要抓他，他何至于过得如此憋屈？
　　“不过，”说书先生为了舞台效果，压了压声音道：“我听说啊，那成黎对越淮歌有非分之想，越淮歌不得已才离开。成黎抓越淮歌，不过是为了把他带回去玩乐，满足自己的□□邪念而已……”
　　“噗——”越淮歌险些呛到，这都是谁传的？！
　　“道友别激动嘛，我也觉得那成黎禽兽不如，越淮歌摊上他这样的徒弟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越淮歌抬头，隔着一层白纱就看到一个眉目清秀的书生模样的男子。
　　他对那书生摆摆手，示意无事。
　　那书生倒是热络得很，笑吟吟道：“道友，我看你有些眼熟啊，我们是不是……远方亲戚？”
　　越淮歌：“应该不是，我大众脸。”
　　那书生哦了一声，又继续听书，越淮歌已经无心再听他扯下去，起身就去了镇子上的码头，泛舟游湖去了。
　　[你今天似乎很高兴。]
　　越淮歌斜躺在船舱里，随手把一粒花生扔进嘴里，又喝了口酒，道：“逃亡之路本就艰难困苦，能享受一天是一天哪！”
　　他拍拍手，把手上的碎屑拍掉，道：“我现在多少积分了？”
　　[当前积分5600，还差4400积分就可解锁新地图，化解当前困境，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越淮歌：“好的哦~”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一下一下敲在船舱上。
　　“客官，下雨了，还游么？”外面的船夫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蓑衣。
　　越淮歌道：“回去吧。”
　　“别呀，道友，正所谓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不如小憩片刻再走！”
　　越淮歌往外看去，只见那书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船尾，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书生调笑道：“道友，我看你还是很眼熟啊！”
　　此时再挡脸已然来不及了，这段时间，成黎不知发了什么疯，创建魔门后目前为止就干了一件事——抓他，发动所有人抓他。
　　很明显，面前这个也是了。
　　越淮歌无意废话，当即从船尾蹿出，白鹄一样从水面掠过，往城镇中而去。
　　那书生也不是个吃素的，立刻就跟了上去。
　　越淮歌在高低错落的屋顶间一阵狂奔，身后的书生始终和他保持几百米的距离，无论怎样都甩不掉。
　　他心念电转，当即收了脚下的木兮剑，转而在巷子里奔跑。
　　南方城镇多窄巷，密集交错，有利于隐蔽身形。而且对于不熟悉的人而言，这些窄巷简直就是迷宫，多走几步就要迷路。
　　越淮歌下去后就是一阵狂奔，等到确定将那书生甩掉后才悄无声息的离开城镇，往北方而去。
　　南方已经没法待了，自从他的行踪暴露后，三天两头就有人找上门，现在他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去成黎眼皮子底下，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日后，南北的必经之路上。
　　这里荒僻得很，只在半道上有一家露天的茶寮，南北往来的客人大多在此停下歇脚，喝杯茶水。
　　越淮歌在脸上使了个易容术，虽说骗不过那些修为高深之人，但骗骗这些人还是够用的。
　　三张桌子都坐了人，最左边那桌是修士模样的人，看上去像是哪个仙门世家的小辈。最右边那桌都身着黑衣，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必然不好惹。而中间的那桌，身着粗布衣裳，应是南北往来的脚夫。
　　越淮歌去了中间那桌，谁知刚一坐下，就有人低声道：“这位爷，您能换个位置坐么？”
　　他脸上带着谨慎和恐惧，越淮歌好奇道：“怎么？”
　　那人吞吞吐吐，有些为难的道：“各位爷都是神仙，小的这些凡夫俗子不敢和您坐一桌。”
　　这也行？越淮歌一脸莫名其妙，而后就听到右边那桌凶神恶煞的“爷爷”们大大咧咧的道：“坐我们这！你这模样，一看和我们就是一路上哪！”
　　越淮歌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粗狂的大脸，只好去了他们那桌。
　　然后——就受到了无比热情的款待。
　　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凑过来道：“兄弟，你也是去南边抓越淮歌的吧，怎么空手回来了？”
　　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凑了过来：“大家都是兄弟，给咱们几个透露透露呗，那越淮歌现在在哪，好不好抓？”
　　越淮歌看向尖嘴猴腮的那位——大师兄。
　　再看向肥头大耳的那位——二师兄。
　　再摸摸自己脸上的络腮胡子——沙师弟。
　　好家伙，他们还真是一个系列的。
　　“哎，哎，兄弟！”
　　越淮歌收回思绪，道：“那越淮歌啊——其实小弟我不太明白，你们这么抓他有什么好处？”
　　“感情你不是去抓他的啊！”大师兄二师兄登时变得无比冷淡：“那算了，不问了！”
　　越淮歌赔笑道：“别介啊，我又不和你们抢，就是好奇一下而已。”
　　他们对视一眼，尖嘴猴腮道：“那，我给你说说，反正也不是劳什子天大的机密。”他顿了顿道：“魔君亲口承诺，能活捉越淮歌的人，就能向他提一个条件。”
　　越淮歌：“为何是活捉？死人不更好带回去？”
　　肥头大耳压低了声音道：“我猜啊，是为了带回去好好折磨。”
　　另有一个魔修也加入了讨论：“那可未必，搞不好咱魔君是动了真情，那越淮歌说不得就是咱未来的魔后啊，谁敢伤着他？到时候捞不得好处不说，还把命赔进去，亏大了，亏大了。”
　　越淮歌：“……”
　　越淮歌：“……”
　　越淮歌：“……”
　　还魔后？就离谱。
　　几人又说了会话，越淮歌试着套了套话才知道，原来桥山那位魔君是假的，真的成黎已经往南方去了，看来是打算亲自动手了。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几人才分开了，分开时，肥头大耳和尖嘴猴腮还道：“兄弟，看你像是个靠谱的，有消息咱共享一下呗。”
　　越淮歌拱手：“一定一定，大家有福同当，有福同当。”
　　越淮歌继续往北边去，可刚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隐约有打斗声，紧接着还有人往空中发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
　　他立刻想到了方才的那个人仙门世家的小弟子，只怕是个“猴哥”“八戒”他们打起来了。而且看样子，还没打过。
　　越淮歌没有迟疑，当即往发出信号弹的地方飞去。
　　那是路边的一片树林，他大老远就看到被缚仙绳绑成一圈的小弟子们，还有在一旁拿着刀尖嘴猴腮和肥头大耳。
　　只听尖嘴猴腮道：“爷爷我懒得理你，你们倒好，还打起了爷爷的主意！胆子忒大，找死也没见过这样的！”
　　越淮歌无奈扶额，如今成黎忙着抓他，一方面精力不够，一方面也是时机不对，自然不想这么快和修真界为敌。这群弟子倒好，还自己找了上来，真是……够了。
　　他收了收脸上的无奈，笑着上前：“两位哥哥，这是抓着谁了？”
　　尖嘴猴腮道：“你不是说对抓越淮歌没兴趣么？怎么又回来了？”
　　越淮歌干笑：“这不是看哥哥们抓了人，好奇，就来凑个热闹。”
　　尖嘴猴腮带了戒备道：“这是守言门的小弟子，上来找事，还发了信号出去，我看干脆弄死算了！”
　　肥头大耳道：“不行，魔君吩咐了，不能和这些仙门起冲突，只找越淮歌……”
　　越淮歌懒得再废话下去，甩了一张烟雾符出去，而后趁着烟雾，反手将缚仙绳砍断，道：“快跑！”
　　越淮歌一开口，那几个魔修立刻反应过来，一边上前挥刀就砍，一边骂道：“你他娘是谁？”
　　越淮歌在烟雾中接下砍来的刀，还不忘回答他的话：“我是你□□爷爷。”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几人就过了上百招，越淮歌虎口有些发麻，烟雾也快散完了，他想着差不多就该走了，谁知道回头一看，那群弟子居然还在——观战。。。
　　他回头骂道：“你们他妈的能不能快跑！”
　　一个弟子回答他道：“前辈，锄奸扶弱乃我辈职责，不能放过他们！”
　　正说话间一掌劈过来，越淮歌偏头去躲，只能堪堪躲过，虽未伤到，可是易容术被打散了。
　　所有人站在原地一愣，几乎同时道：“越淮歌/越谷主！”
　　越淮歌语气淡淡的道：“没错，就是我，有事么？没事我走了。”他说完就要跑路。
　　尖嘴猴腮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喊道：“兄弟们，干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就在这了！”

33、Chapter33
　　越淮歌简直他妈的无语，早知道就不该来管这破事，现在倒好，把火力全吸引到自己身上了！
　　他全身心都用在跑路上，不知不觉就跑出去好远，身后那群人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要说他们没打鸡血，越淮歌根本不相信。
　　就在这时，越淮歌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了数十个人影，仔细一看，居然是凌玉！他喊道：“凌玉！他们要杀你们守言门的弟子！”
　　凌玉没有多话，当即带着身后的弟子过来，和尖嘴猴腮他们打成了一团。
　　越淮歌停在半空中喘息着，果真是老了，这么快就不行了。
　　“越谷主近日可好？”
　　越淮歌抬头，只见非韧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面前，他摆了摆手，笑道：“还好，还好。”
　　非韧道：“越谷主既是无处可去，便来我守言门暂住几日吧。”
　　越淮歌倒是想去，但是一想到会牵连整个守言门，就道：“门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如今身份特殊，还是不去的好。”
　　“越谷主是怕拖累我守言门？”非韧如往日一般语气沉着的道：“魔门重立，我守言门做为仙门之首，本就肩负着对抗魔门的使命。更何况，在成黎重建魔门之前，夜枭等人早已被我守言门挫败，几近灭绝，越谷主又有何顾虑？”
　　[叮！系统任务：请宿主前往守言门~]
　　越淮歌只得对非韧拱手：“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解决完尖嘴猴腮后，越淮歌就跟着非韧等人一同回了守言门。
　　他们回去时不算张扬，但非韧也不想藏着掖着，让人觉得他怕了成黎，于是这事情还是小范围的传开了。
　　在守言门住了有三日，等积分到账后越淮歌就去找非韧告辞，却恰好听到非韧和凌玉在谈话，他无意偷听，但还是听到了一言半语，似乎是钱的问题。
　　见他过来后，非韧就收敛了面上的忧愁，对他笑道：“越谷主可是有事？”
　　越淮歌笑笑：“无事，原本是想来告辞的。但方才看门主面带忧愁，可是遇到了麻烦？”
　　“确实是遇到了麻烦。”非韧道：“是拂林钱庄，五年前，守言门为建立狩猎场，向拂林钱庄借了一千万灵石，口头约定明年还贷，可昨日拂林钱庄的掌柜不知为何突然找上门来，要求偿还本息。我正是为此事忧愁。”
　　拂林钱庄存在多年，是修真界最大的银行，几乎处于垄断地位，各个门派资金周转不过来，向拂林钱庄借贷也是常有的事。
　　非韧并非大意之人，既然与掌柜口头约定，那就证明掌柜确实是可信之人，以至于非韧觉得口头约定也没什么问题。可是为什么就突然变卦了呢？
　　越淮歌道：“可是那掌柜遇到了什么难处？这才催还灵石。”
　　凌玉摇头：“我昨夜已然去查到，拂林钱庄经营正常，掌柜也未遇到麻烦，更有可能是受人唆使。”他又道：“我今日准备去见见掌柜，面对面商谈一番。”
　　越淮歌道：“我和你一起去。”毕竟白吃白住这么几天。
　　凌玉也未推辞，直接答应了。
　　午饭后，他们两人一同来到拂林钱庄。
　　小厮见到凌玉就上前道：“公子，掌柜已恭候多时，不过他只见您一个人。”他说着还将目光瞟向带着帷帽的越淮歌。
　　两人对视一眼，越淮歌道：“你先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凌玉点头，又对那小厮道：“这位是我的朋友，照顾好他。”
　　“应该的，应该的，您放心。”小厮说着就将凌玉引到了一道门后面。
　　越淮歌左右无事，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可刚坐下没多久，就见那小厮又回来对他道：“这位公子，我家主人请您去二楼一见。”
　　越淮歌看了看楼下，确实有不少房间，不过房门都紧闭着，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他问：“你家主人？是谁？又为何要见我？”
　　小厮笑着道：“掌柜只负责管理钱庄，我家还有一位主人，他方才在楼上看到公子，说像是曾经救过他的一位恩人，这才想请您一见。”
　　恩人？原主极少出谷，还救过人？越淮歌思忖片刻，这事有蹊跷，明显是对方设计好的，只怕今日不见，以后也要见。择日不如撞日，还不如今天就去见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听到他同意了，小厮很是高兴，当即就引他上去，还一边带路一边道：“公子放心，我家主人并非坏人，说不定还要报答您呢！”
　　越淮歌心下狐疑，难道真是他想太多了？
　　小厮引着他到了二楼，又沿着走廊一路往里走，最后来到最里面的那间房间，道：“就是这了，请公子进去。” 说完就转身径自下楼了。
　　越淮歌顿了顿，还是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他只好抬手推门。
　　门被打开，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背对着他站在房间中，身材颀长，肌肉匀称，……怎么越看越眼熟？
　　越淮歌眸子眯了眯，而后恍然大悟——靠！是成黎！
　　他转身直接越过栏杆从二楼跳了下去，而后撒腿就跑。
　　怪不得他娘的成黎那么有钱，感情拂林钱庄就是他开的！
　　还说什么去了南方，人分明就在北方，就等着坑他！
　　越淮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跑，不知不觉跑到了一个封死了的巷子里，他一跃就想翻上去却生生被人拽住了手腕，而后就被往下一拉，后背不轻不重的摔到了墙上。
　　面前，则是成黎那张数日未见的脸。看上去，更加阴鸷了。
　　成黎把他压在墙上，笑吟吟的道：“师尊跑什么？”
　　越淮歌只觉头皮发麻，这孩子气场还之前简直千差万别，如今哪里还看得出成黎的影子，妥妥一个从尸山血海走出来天子魔！
　　成黎似乎很有耐心，就这么压着他，等着他回答。
　　越淮歌双手手腕都被他抓住压在墙上，只能一边敷衍笑笑，一边想要抬腿踢他。
　　可越淮歌腿刚有一点动作，成黎突然往前走了走，膝盖挤进了他两腿之间，笑着道：“师尊不会想要动手吧，这么多日不见，师尊就不想我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越淮歌被弄得浑身不得劲，只得把头往一边侧了侧，稍微避开了成黎，道：“不想。”
　　成黎叹了口气：“师尊真无情，我可是日日想师尊呢。”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就喷吐在越淮歌脖颈之间，再加下双腿被抵着，越淮歌觉得小腿一阵虚浮，一直往后退着，恨不得把自己挤进墙里面去。
　　可惜，他挤不进去。

34、Chapter34
　　“师尊和那个凌玉很熟啊”成黎唇角带着冷笑，看似不在意的道。
　　“你别乱来，”越淮歌道：“现在和守言门为敌对你没有好处！”
　　成黎：“师尊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凌玉？”
　　越淮歌避而不答，只蜷了蜷右手道：“你劲太大了，我右手都麻了。”
　　成黎知道他右臂本就有伤，不疑有他，只好放开他，又握起他右手，为他轻轻揉捏手腕：“师尊若是乖乖不跑，我又怎会弄疼师尊。”
　　越淮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理了？”
　　成黎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只是温和的道：“是弟子的错，师尊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行不行？”
　　越淮歌顿了顿，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很不靠谱的一个传闻——成黎抓他回去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想和他……不可描述。
　　初听时觉得很离谱，现在看到成黎专心为他揉手腕的模样，似乎还真就挺可信的。
　　见他一直不说话，成黎笑道：“还生气？我不过是和师尊开个玩笑而已。”
　　越淮歌冷冷道：“整个魔门几千个人有吧，丧心病狂的追了我一个月，那叫开玩笑？你被追个试试？”
　　如越淮歌所料，成黎并没有生气，而是道：“好师尊，我错了，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越淮歌无奈叹气，天子魔怕不是也被人夺了舍？他道：“那你说说，你抓我回去做甚？别告诉我只是为了抓我玩儿。”
　　“自然不是，”成黎真挚的道：“师尊就不想知道我现在住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么？”
　　“这我都知道啊，你现在住在桥山，重建了魔门，成了魔君，风光无量，想来比当我徒弟时过的好多了。”
　　“师尊是觉得我与魔族同流合污，该杀？”
　　越淮歌正了正神色：“我就问你一件事，姬淮仁是不是你杀的？当日在绝情谷，能让二师兄放松警惕，并且有能力杀了他的，除了六位谷主，还有你，恢复了记忆和修为的天子魔转世。”
　　成黎脸上也没了方才的轻松和愉悦：“师尊为何不怀疑是其他谷主？当日我和他们一样，都能证明案发时自己不在二谷。”
　　越淮歌看着他的眸子，发现他眸子里居然还带着些许委屈，像极了被冤枉打碎盘子的小孩子。
　　“还是说，在师尊心中，我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师尊也从未相信过我。”成黎眸子里居然还出现了红血丝。
　　越淮歌不动声色的在左手手心结了个手印，又道：“那成罂和成倩又是谁杀的？你敢说此事也和你无关。”
　　“我……”成黎抓住他右手的手有些放松，眼神也躲避着，似乎不敢和他对质。
　　成倩的死是越淮歌亲眼所见，当日在守言门，只怕成黎也根本没有睡着，而是去杀了成罂，又回到自己房间里装睡。
　　可惜那时候他被成黎失忆的假象所蒙蔽，根本没想那么多。
　　“我等你给我一个解释。”越淮歌突然发难，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成黎胸口上，这一掌力度十足，成黎生生受着，只怕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内伤根本好不了。
　　越淮歌趁他吐血时转身就跑，毫不拖泥带水。
　　[恭喜宿主触发关键剧情，积分+100，当前积分5800，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越淮歌在一处河滩前停下，歇息了片刻，脑子里实在乱得很——如果姬淮仁真是成黎杀的（其实现在也八九不离十了），那他……且不说他打不打得过现在的成黎，就是能打过，他还真能杀了成黎，让他一命抵一命？
　　还有，难道成黎真的是个gay？让天界无比忌惮、不可一世的天子魔居然是个gay？这他娘的说出去谁敢信？
　　也不知道他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那个（bushi）
　　越淮歌清了清脑子，重新捋了一遍，结论是还是要尽快开发新地图，不然真等成黎和修真界打起来，这书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个他就问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获得积分？”
　　[有，富贵险中求，宿主要先回到天子魔身边，让他在一天之内经历人生的大喜和大悲，体会人生的酸甜苦辣，即可立即开启新地图~]
　　“……”越淮歌：“还真是富贵险中求啊，我考虑考虑。”
　　这一考虑就是三天三夜，说实话，越淮歌现在真的不太想和成黎相处，因为他觉得现在的成黎情绪不太稳定，就算天子魔是个gay，就算天子魔还恰好喜欢他又怎么样？或许他只是图个一时新鲜，追求的不过是师徒□□的刺激感，而不是他越淮歌本身。
　　就在越淮歌无比纠结之时，有人替他做了决定。
　　那天他正在小树林走路，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子的声音：“越淮歌！？还真是你，想不到你居然会在这里。”
　　又被盯上了，越淮歌烦不胜烦：“你丫谁——”他话说到一半生生停住，而后转身就跑。
　　花妖笑吟吟地追上：“越谷主还真是一点没变，把本姑奶奶仙府弄塌地时候也跑的像今日这般快。”
　　越淮歌边跑边道：“姑奶奶，那不是我干的，是成黎好不好！我最多算是冷漠观众！”
　　“本姑奶奶不管，谁让我今天见到你了！”
　　越淮歌：“姑奶奶你去找成黎行不，他现在完全长开了，那样貌，天上地下保准没有比他更俊美的！绑过来当压寨夫君再好不过！”
　　花妖却根本不讲理：“整个魔门都在找你，本姑奶奶看你现在比那成黎值钱多了。”
　　越淮歌：“……值不值钱的不是这么算的啊！”
　　花妖：“本姑奶奶就要这么算！”
　　于是，在越淮歌拼尽全力抵抗了两个时辰，右臂都玩脱臼了之后，他又一次光荣被花妖抓了。
　　还是那句话——笑死，根本打不过。
　　花妖把他拎进新洞府，往地上一扔，喝道：“把他给姑奶奶绑了，再去桥山找成黎，告诉他越淮歌在本姑奶奶手里，我等他三日，让他拿梵音戒谛来换，否则三日后，本姑奶奶就让他精尽人亡！”
　　被用缚仙绳绑住越淮歌突然就感受不到胳膊脱臼带来的疼痛了，只又“精尽人亡”四个字在脑海中回荡，他感慨道：“野蛮，太野蛮了……”
　　之后，越淮歌就被绑在了花妖石室里的柱子上，花妖饶有兴致的绕着他转着圈，还不时用手摸一下他的脸/胸膛/眉毛/……，最后评价道：“和成黎那小子比确实差远了。”
　　“我谢谢你哦，”越淮歌道：“既然你也看不上我，那就放了我吧，梵音戒谛那玩意儿一听就很厉害，他怎么舍得拿来换我……嘶，姑奶奶你轻点，还脱着臼呢。”
　　花妖放开了掐住他右胳膊的手，突然掐住他下巴，逼迫他张开嘴，往里面吐了口“仙气”，越淮歌只觉一股灼热的气体进入自己体内，而后就在他身体里窜动起来。
　　不用说，这是花妖的情毒，而且是口对口下的，等一会发作起来，越淮歌：呵呵，精尽人亡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花妖见他消停了，得意的笑道：“若是成黎不来，我就把你折磨死，来解我心头之恨！”
　　越淮歌已经感受到腹下的灼热，再加上脱了臼的右臂，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那花妖恶趣味作怪，斜躺在软榻上，露出又长又白的大腿，一颗一颗的吃着葡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情毒已经在体内完全四散开来，越淮歌强忍着不吭声，脸颊烧的通红，再加上花妖这毫不加掩饰的注视，他羞愧至极，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定在耻辱柱子上一样。
　　花妖吃了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紫色的汁液还留在唇角，他笑吟吟道：“你说，本姑奶奶就这么绑着你，你会不会根本抗不过今晚，就直接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淮歌紧紧咬着下嘴唇，暗骂道：……爆尼玛的爆！
　　“这样吧，若是成黎不来，本姑奶奶就给你两个选择，”花妖笑得甚是开心，似乎是觉得自己他娘的想出来这个主意就是个人才！
　　花妖的声音在越淮歌听来已经有些虚浮了（当然，这是他自己的原因），只听花妖道：“这一呢，就是本姑奶奶这么绑着你，看着你直接爆了。二呢，就是和成黎说的那样，本姑奶奶放开你，再给你找十几个小妖，让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越淮歌强忍住骂她的冲动，道：“打个商量呗，能让成黎快点么，要来就来，不来……嗯”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又继续道：“不来就不来……给个痛快！”
　　花妖扑哧一声笑了，而后又喊进来一只小妖：“来人，去给成黎说，越谷主不行了，催他快点来呢！”
　　越淮歌心道我哪有这么说？但想想还是算了，他实在没有力气反驳了。成黎不来还好，成黎若是真的来了，他这副模样，怕是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花妖单手支颐，笑道：“越谷主不会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吧？”
　　越淮歌咬紧银牙，盯着地面，一声不吭。他想想些别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想来想去，想到的竟是他和成黎待在藏书阁的那十几日……
　　作者有话要说：

35、Chapter35
　　他想起成黎端坐着抄书时的模样，抬头对他笑的模样，从门外突然出现的模样，再黑夜中目送他回浣歇舍的模样……
　　有毒，太有毒了，越淮歌恨不得拍开自己的脑瓜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难道这年头gay也会传染？多想想就能直接把自己掰弯？
　　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石板很快就湿了一块。一片黑色的一脚出现在视线里，越淮歌抬头看过去——是成黎。
　　越淮歌：我他妈一定是精神错乱了，居然连错觉都出现了。
　　身上突然一松，那几道束缚都消失了，一粒药丸进入口中，苦涩在口腔内弥散开来，越淮歌刚想吐出来就被人堵住了嘴唇。对方的舌头滑进他口腔，和他的唇舌交缠着，推着那粒药丸越来越深……
　　脚下突然一空越淮歌感受到自己被成黎打横抱起，又被放到松软的床榻上。而后成黎就握住他脱臼的右臂，突然发力。
　　“啊！”越淮歌嗓音沙哑的叫了一声，意识也随着这阵疼痛逐渐清明起来。他眼睛聚了焦看去，还是在花妖的房间里，不过花妖已经不知所踪，只能看到成黎赤红的双眸，还有脸上带着的阴鸷和杀意。
　　越淮歌：卧槽，看来梵音戒谛是真的很贵，要不怎么会这么生气。
　　然而，成黎却只是把手放到他腰带上，轻轻的解开，修长的手指滑入他的衣服里，一路往下……
　　“嗯……”越淮歌弓起背脊，隔着衣料按住成黎的手，眼神迷离的看着他，羞愤的道：“你做什么……嗯……你放手……”
　　越淮歌一手紧紧抓着被褥，想要摆脱掉，却被握的更紧了，他被成黎抱在怀里，被掌控着，往更深更远的地方而去。
　　……
　　身下突然一凉，越淮歌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只觉头皮发麻，把身下的锦被抓的更紧了。
　　“别，别这样……”
　　……
　　天色熹微，石室室门紧闭，里面昏暗一片。
　　成黎把浑身汗湿的越淮歌紧紧抱在怀里，亲吻着他的鬓发，柔声道：“师尊，我爱你。”
　　**
　　越淮歌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房间里，身上已经清洗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昏昏沉沉坐起来，只觉浑身乏力，试了之后，才发现浑身灵力都已经被封住，他如今已经和凡人无异，木兮剑和装着各种兵器符咒的乾坤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身体上的反应提醒着他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越淮歌抬手捂住脸，真·没脸见人了，这都啥事。正当满心羞愧之时越淮歌突然惊起，他把衣服扒开，将自己的身体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还好，错的还不算太离谱。
　　这里是哪？越淮歌环视四周，这是一间标准的古代木制的房子，一个屏风横亘在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越淮歌下床，走到屏风外，只见房门紧闭着，房间整齐雅致，一大面书架上放满了——各色话本。
　　所以成黎这是把他带到了哪？
　　“尊上”
　　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越淮歌一个激灵，立刻回到床上，把被子盖好，侧身面朝里躺好。
　　门被打开又关上，房间里传来脚步声，最后在床榻边停下。越淮歌只觉旁边陷下去一块，而后就听成黎道：“师尊已经睡了两天了，还不想醒么？”
　　那夜淫.乱的画面还在脑海中一帧一帧的走马观花，越淮歌紧闭着双眼，道：“这里是哪？”
　　成黎：“桥山，魔门，我的寝殿。”
　　越淮歌倒吸一口凉气，他还逃得出去么？很明显，难，难于上青天。
　　“师尊就这么不想见我？”
　　越淮歌：“为何腰封我灵力？木兮剑在何处？”
　　“师尊总爱躲着我，我便只好这样了。”
　　越淮歌：“你一口一个师尊，可你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何曾将我当成过你师尊？”
　　“师尊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么？”
　　越淮歌：“你就一定要把我关在你身边么？”
　　“想必师尊心中也清楚，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让你走的，除非我死。”
　　“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越淮歌坐起来，看着他道：“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可喜欢来喜欢去的。你若是图个新鲜，想找多少男人没有，为什么揪着我不放？难道因为我名义上是你的师尊，和我在一起足够惊世骇俗，能让你这几十万年的无聊生命里增加一些乐趣？”
　　成黎道：“我喜欢你，不是为了新鲜，也不是因为足够惊世骇俗，我只是喜欢你，因为是你，我才喜欢。”
　　越淮歌听的头皮发麻，只想往后退，却被成黎一把抱在怀里。而后就听到成黎在他耳边道：“我只要你，除了你，谁都不行。”
　　越淮歌头皮已经麻到没有感觉了，他把成黎推开：“倒也不必这么肉麻。”他斟酌了片刻，道：“要不你先出去？我比较想一个人待着。”
　　成黎：“好，师尊有需要就叫我。”
　　越淮歌：“嗯，先送点吃的过来，我饿了。”
　　“师尊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你快出去吧。”
　　成黎只好起身离开。
　　门再次被关上，越淮歌长吁了一口气——他就好奇了，成黎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这他娘的完全不合理啊！
　　想他母胎单身这么多年，第一个来和他表白的居然是个男的，还是他徒弟！离谱，太离谱了！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么，那现在算个啥情况？！
　　不行，还是得尽快打开新地图！这剧情再走下去他就得献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的算不算好东西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是啥也没有了[点烟.jpg]

36、Chapter36
　　晚上，成黎回到房间，越淮歌听到声音后就扔掉话本往床上跑。跑的太猛，还带动了屏风，晃晃荡荡的险些倒，还是成黎恰好进来扶了一把才没倒。
　　他在床边坐下：“师尊要出去走走么？”
　　越淮歌：我睡着了，我听不到。
　　“师尊若是不想见到那些人，我让他们回避便是。”
　　越淮歌：“我不想见你。”
　　“这个不行，其他都可以。”
　　越淮歌：“那要不你放我离开？”
　　成黎：“这个也不行。”
　　越淮歌：“那你还说其他都行，结果我说什么你都说不行。”
　　成黎静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感慨的道：“师尊真的忘记你对我的承诺了么？”
　　“我他妈承诺啥了我？”越淮歌道：“算了，不说这个，我就想知道你重建魔门，到底要做什么？攻打修真界？”
　　成黎道：“我重建魔门为两件事，一是为了找到师尊……”
　　越淮歌冷笑：你还有理了？
　　“二是为了找到绝情谷的奸细。”
　　越淮歌看着他：“绝情谷有奸细？”
　　“师尊终于肯看我了？”
　　越淮歌没心情和他贫：“先把话说清楚。”
　　成黎打了个呵欠，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道：“没话费了，明天再说。”
　　越淮歌眉头紧蹙，都忘了自己的腿还被成黎压着，难道这次又是个梗？这本小说里太多巧合了，三天两头出一个梗，会不会有人和他一样也是穿书者？
　　[宿主放心，不会的，您的运气是独一份的~]
　　越淮歌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动了动腿，道：“喂，起来，去你自己房间睡去。”
　　成黎在床上滚了一圈，在越淮歌身旁躺下，拽了一半被子盖好，含含糊糊的道：“这就是我的房间。”他说着还把手放到了越淮歌腰上。
　　越淮歌：。。。
　　须臾之后，只听“彭——”的一声。
　　越淮歌把被子全往自己身上一裹，睡了。
　　成黎则从地板上爬起来，委屈的道：“师尊……”
　　冷漠·越淮歌·无情：“你师尊我就是这脾气，再敢上来，就不是把你踹下去这么简单了。”
　　成黎宠溺又无奈的笑笑，只得作罢。
　　第二天，越淮歌起来后决定四处去看看，先了解一下环境，为以后跑路打下坚实基础。
　　他出门之后才发现不过短短数日，桥山之下就搭建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当作魔门的总基地，那他现在也算深入敌军内部了吧（bushi）。
　　越淮歌出门之后就有两个人在身后默默跟着，除此之外，一路畅通无阻。
　　或许是由于修建的过于着急，这里看上去虽然宏伟气派，但是仔细一看，细节还是过于粗糙，比不上那些几百年的仙门底蕴深厚。
　　前面就是练武场，里面围了不少人，嘻嘻哈哈的，看上去很是热闹。而在那些人的簇拥之下，有一名黑衣男子极为扎眼，他面容算不上精致，但是到处透露出一种狠厉和精光。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人很不好惹。
　　越淮歌招了招手，一个守卫连忙上前等着他吩咐。
　　他目光看着那名黑衣人，道：“这人是谁？”
　　“这是左使，夜枭。”
　　越淮歌点点头，之前就是这人算计成黎，还在那里挑拨离间。遗灵之畔那次也是他绑了凌玉放血。
　　那成黎的记忆是不是也是他设法恢复的，这人真是哪都能搅一棍子。
　　越淮歌又问道：“那右使在何处？”
　　守卫很是积极的为他介绍：“魔后，右使早在魔门覆灭时就为守言门的非韧所杀，葬在后山之上。”
　　越淮歌拍拍他肩膀：“知道我是谁么？”
　　守卫一脸蒙圈，完全没跟上越淮歌的思路。
　　越淮歌笑笑，道：“我是绝情谷七谷主，你们尊上曾经的师尊。你们魔君怎么和你们说的我不管，再让我听到谁叫我魔后，我就把谁的嘴缝上。”
　　守卫讪讪的，不敢说话，这时只见不远处的夜枭突然转身，对着越淮歌的方向喊道：“原来时魔后，属下参见魔后！”
　　那守卫也是个实诚的，看着他那张乌云密布的脸道：“越谷主，您需要针线么？”
　　恰好走到面前的夜枭嗔怪道：“要什么针线，万一扎伤了尊上又要伤心！”
　　守卫得了训斥，连忙退后，不敢再多话。
　　越淮歌心中不悦，却又不好发作，只好直接忽视他。
　　夜枭也不尴尬，没人回答却依旧笑吟吟道：“对了，魔后可能还没听说，那夜尊上去救您，花妖得了梵音戒谛后弃穴而逃，您可知她逃到了哪里？”
　　越淮歌敷衍笑笑：“我没那么强的好奇心，也没那么八卦。”
　　夜枭吃了瘪也不生气，只接着道：“那花妖逃到了绝情谷，告知陆淮璋等人越谷主的行踪。今日尊上早早出了门，若我猜的不错，只怕是绝情谷上门要人来了。”
　　越淮歌心道那花妖还真是机灵，把绝情谷当枪使，关键他在这里，绝情谷也不能不出手。
　　可是这么一来，绝情谷和魔门的矛盾一触即发，只怕不久之后，整个绝情谷都会乱起来。届时恐怕他就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修真界覆灭的千古罪人！
　　越淮歌吸了一口气，真贼他妈刺激。
　　不过，越淮歌没有立刻赶过去，而是问夜枭：“你为何告诉我这个？”
　　夜枭：“我只想辅佐尊上统一修真界，再与天界一战。十万年前天界胜之不武，尊上和天界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可是这段时间，尊上的精力全在你身上，根本没有对修真界宣战的意思。”
　　越淮歌：“所以你想通过一种比较激进的方式，让成黎和我之间尽快做个了结？”
　　“正是。”
　　越淮歌有些无语的道：“你怎么这么好战，爱好和平懂不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解一下？”
　　夜枭忽略他的调侃，道：“难道越谷主就不想赶快和尊上有个了结，我看你在这里过的并不开心啊！”
　　越淮歌：“要你管。”
　　话虽如此，越淮歌只是不喜欢被人控制的感觉，他最后还是去了。
　　据说这次除了守在绝情谷的宋怀柔，陆淮璋等人全来了。看这架势，这是不把他带回绝情谷根本不罢休的节奏。
　　再根据成黎的表现，会放他走才奇怪。唉。最后还得我出场，越淮歌如是感慨。
　　魔门前，越淮歌到的时候成黎和陆淮璋、阎淮川、药淮炎、龙淮泽几人早已打成一片，想不到成黎以一敌四，却一点也没落了下风！
　　[天子魔还未完全觉醒，宿主不要唉声叹气哦，您还是有机会的~~]
　　越淮歌：“我也不知道该说你是在激励我还是在吓人，还没完全就这么厉害，真完全觉醒了我是不是应该先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
　　“越淮歌！愣着做甚！还不过来！”
　　还是这么凶，越淮歌看着龙淮泽，立刻往他那边跑去，成黎想要拦截，却被其余三人就缠住，只能生生看着他过去。
　　“快走！”陆淮璋刚说完就见成黎的短刀架在药淮炎的脖子上，道：“师尊，别走！”
　　越淮歌当即停在原地，道：“我不走，把人放了。”
　　成黎坚决道：“师尊先过来，否则我不会放了他。”
　　陆淮璋道：“成黎，当年师尊在后山将你捡回，对你宠爱有加，后来淮歌更是与你师徒一场。如今你叛出师门，屠戮师门，欺师灭祖，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师尊是否在我身边，”成黎道：“你若是执意带走他，我就把你这位师弟杀了泄愤。”
　　越淮歌没想到这种话他都能说出来，眸底不由得凉了几分。他上前一步道：“成黎，你明知我对你除师徒之情外，并无其他感情，你又何必执着？”
　　成黎近乎偏执的道：“师尊有，只是师尊忘了。”
　　越淮歌立刻感受到身后几束炽烈的目光，他一字一顿认真道：“我、没、有。”
　　成黎眸子更加猩红了：“师尊有。”
　　越淮歌：“没有！”
　　成黎：“有！”
　　药淮炎讪讪道：“那个，两位，可否先把刀放下再纠结这个有没有的问题？管制刀具很危险的。”
　　“你闭嘴！”成黎手上的短刀又逼近了几分，药淮炎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血痕。
　　越淮歌一个激灵：“快住手！”
　　陆淮璋则保持着镇定，上前道：“成黎，你先冷静。”
　　“我冷静得很，”成黎嘲讽道：“早就听说绝情谷谷主偏爱小师弟，看来你是执意要用药淮炎得命来换我师尊了。”
　　“挑拨离间就没意思了，”越淮歌上前，走到正中间道：“这是我们两个得问题，不要牵连别人。我回去，你把他放回来。”
　　“好。”成黎缓缓放松手中得短刀，越淮歌则往前走去。
　　越淮歌走到距离成黎还有五步时，药淮炎也已被放开，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在此时变故陡生，不知从何处飞来无数支箭，将他们全部笼罩在箭雨之中。
　　其他人都还好说，越淮歌此时与常人无异，离他最近得药淮炎又是药修，能够自保已是拼尽了全力，越淮歌闪躲不及，身上很快就多了好几道伤痕。
　　成黎几乎一感受到危险就往越淮歌身边来，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花妖不知从何而来，硬生生在箭雨的掩护下缠住了他。
　　越淮歌本以为场面已经够混乱了，却又见凌玉带着上千名修士冲杀上来，看来他们是蛰伏已久，一直在等时机。
　　几股势力完全纠缠在了一起，越淮歌身旁很快就全都是一些陌生的仙门修士和魔修了。

37、Chapter37
　　周围十里全是混战，不时有人扔一道符咒，撒一把毒粉，扔一堆暗器，越淮歌在其中苦不堪言。
　　他摸索着来到一块石雕后面，身后却突然撞上一个人，越淮歌一个激灵，立刻戒备着看去——只见手里握着毒药将撒未撒的药淮炎。
　　越淮歌一把握住他的手：“是我！”
　　药淮炎这才稍稍放心，他低声道：“怎么回事？感情魔门的人一直在这等着呢。”
　　越淮歌把一个倒在他们的修士推到一边，道：“何止魔门，非韧、花妖全盯着呢。这么打下去，以后就是放开十胎人口也达不到指标。”
　　药淮炎：“那我们怎么办？傻呵呵的上去，说‘你们别打了’？”
　　越淮歌看着嘈杂的人群，突然发现成黎就在不远处，隔着人山人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用不了多久就能杀过来了。他道：“看来我只能牺牲一回了。”
　　药淮炎脑海里瞬间浮现他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情景，忙道：“别干傻事——”他一转头，就发现越淮歌已经弯着腰跑出去了好远。
　　药淮炎：“……”
　　两人一同弯着腰跑路，很快就逃离了战场，越淮歌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成黎也快追上来了。他拍了拍药淮炎：“你剑呢，快点御剑跑，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药淮炎带着越淮歌往绝情谷方向跑去。
　　越淮歌直到上了剑才稍微放心，这时才感受到右臂有些发痒发麻。他低头看去，只见右臂上有一道伤口，伤口上沾着好几种粉末，应该是方才沾上了毒药。不过除了有些痒之外倒也没什么别的特殊感觉。
　　“成黎追上来没有？”药淮炎一边拿出自己最强的实力御剑，一边问越淮歌。
　　越淮歌往后看了一眼：“差不多了，你快点吧。”
　　药淮炎语气中有些焦急：“差不多是差多少，给个具体数，你估计一下！”
　　越淮歌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距离，他思忖片刻道：“这，我也估计不出来，总之快跑吧。”
　　药淮炎无语道:“平时就不该惯着你，以后少看话本，多和我们出去历练！”
　　越淮歌：“行行行，你今天要是能把我带回去，以后都听你的。”
　　又过了一会，药淮炎道：“我刚看你受了不少伤，还撑得住么？”
　　越淮歌声如蚊呐：“我头好像有点晕……”
　　“头晕？”药淮炎蹙眉，刚想回头查看情况就觉身后一轻，越淮歌竟是直接从剑上掉了下去！
　　“淮歌！”药淮炎立刻御剑追去，可越淮歌下坠的速度太快了，任他拼尽全力，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远。而越淮歌双眸阖着，对自己即将摔死这件事无动于衷。
　　就在越淮歌就要重重摔在地上时成黎突然出现，将他护进怀里滚落在地面上。
　　药淮炎在半空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腿都吓软了。
　　“别愣着，来救人！”成黎抱着越淮歌对他喊道。
　　药淮炎这才回过神，连忙下去为越淮歌查看伤口，只见他身上有许多伤口，但血已经自己止住，只是右胳膊上那一处比较麻烦，上面至少有五种毒药，全部和血肉混合在一起。他检查之后道：“毒已经侵入肺腑，想要逼出来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暂时压制住，慢慢解。”
　　成黎没有废话，只问：“怎么压制？”
　　药淮炎道：“我得先看看都有哪些毒药才成。”
　　成黎摸了摸越淮歌滚烫一片的额头，沉声道：“快点。”
　　药淮炎不再多话，开始提取他伤口上的毒血来分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越淮歌渐渐开始抽搐起来，成黎心急如焚，可除了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别无他法。
　　药淮炎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全神贯注的研究着手中的毒血，里面一共有九种毒药，如果是在其他时候，他一定要嘲笑越淮歌撞了什么霉运，才能雪上加霜，在有旧疾的右臂上再添上九种毒药，可他现在笑不起来。
　　终于，药淮炎分析出了各种毒药的药性，一抬头正对上成黎的眸子，他紧紧抱着越淮歌，看上去还算镇静，但眸子早已慌乱至极。药淮炎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他们周围就有一阵疾风刮过，药淮炎还没反应过来，成黎就已经把越淮歌稳稳放进他怀里，而后提刀杀了出去。
　　兵刃碰撞的声音立刻传出来，药淮炎看去，只见无数花妖将他们围了起来，带头的正是去绝情谷传消息的那位。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心想。
　　不一会的功夫，药淮炎就为越淮歌处理好了伤口，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成黎那边还在缠斗，见他为越淮歌处理好了伤口，就上前为他们开路，道：“走！”
　　药淮炎不再多话，架起越淮歌就往走。
　　这时宋怀柔也追了上来，一边掩护他们，一边道：“怎么回事？”
　　“没时间说了，我们先走！”药淮炎怕他再和成黎打起来，就补充道：“先别管成黎，他现在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宋怀柔没有应答，只和他一左一右护住越淮歌，成黎则在他们前方两三步的地方开路。
　　这些小妖训练有素，似乎是组成了一个阵法，宋怀柔猜测应该是远古时期早已失传的阵法，因为这个阵法很玄妙，和现在流传下来的阵法都不是一个路子的。
　　花妖就隐在那些小妖之中，只能听到嘻嘻哈哈的声音，宋怀柔被吵得心烦意乱，恨不得一刀劈了她。
　　药淮炎在一旁道：“不要恋战，先回绝……出去再说。”现在情况已经很混乱了，他可不想因为一句话把和成黎的结盟给破坏了。
　　就在几人都有些精疲力竭之时，花妖突然出现在成黎面前，成黎和她缠斗起来，而这边，宋怀柔突然上前，将灌满了灵力的一剑刺了出去——只是这一剑刺向的不是花妖，而是成黎暴露出来的后背！
　　看着雪白的剑刃逐渐刺向成黎，药淮炎那一瞬间整个都是懵的，脑海中浮现了好几个宋怀柔这么做的理由。
　　就在那一瞬间，越淮歌陡然睁开眸子，冲了出去，挡在成黎背后——剑刃没入胸膛，越淮歌眼神涣散的看了宋怀柔一眼，而后就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成黎一刀割断花妖喉管。
　　他感受到后背上全是温热的液体，一股血腥味从身后涌来。成黎扔掉手中的短刀，转身接住越淮歌。
　　越淮歌胸前有一个血洞，鲜血不断的从里面流出来，成黎颤抖着手为他捂住伤口止血，可血还是不断从指缝挤出来。越淮歌的脸色也越来越白，成黎根本不敢去探他的鼻息，只对药淮炎吼道：“快救他！”
　　药淮炎双手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脸色随之一变，而后对成黎摇了摇头。
　　“你能救他的，你快救他……”成黎还捂着他的伤口，慌乱的道：“师尊不会死的，我等了他十万年，他不会死的，你快救他……”
　　药淮炎面露悲痛，就算还有一点可能，他都不会这样袖手不管，可是没可能了，救不会来了，越淮歌早就断气了。
　　成黎还是不肯相信，他抓住药淮炎的手放在越淮歌身上：“你救他，只要你救他，我可以以后再也不来见他，你想带他去哪都可以，我再也不强迫他……你救救他！……”成黎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我等了十万年才等到他，他还没想起我是谁……”
　　药淮炎也忍不住落下了泪，如果他平时修炼再认真一点，他的医术再高明一点，是不是就能救回小师弟了呢？
　　陆淮璋和阎淮川、龙淮泽赶到的时候只见成黎正抱着越淮歌的尸身，满脸泪水的为他止血、输送灵力，药淮炎则愣愣的跪在一旁，地面上全是妖物的尸体。
　　陆淮璋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上前道：“怎么回事？”
　　药淮炎：“师姐偷袭成黎，淮歌为他挡了那一剑。”
　　阎淮川：“怀柔不是留在谷里么？”
　　药淮炎愣愣的摇了摇头。
　　“那她现在去了哪里？”
　　药淮炎又摇了摇头。
　　陆淮璋叹了口气，示意阎淮川去扶药淮炎，之后又在成黎面前蹲下，越淮歌被成黎紧紧抱在怀里，他看到越淮歌脸色苍白，一身白衣几乎被鲜血染红，流了这么多血，确实回天乏术了。
　　他嗓音有些沙哑的道：“成黎，把歌儿给我吧，我带他回家。”
　　成黎浑然听不到一样，只近乎癫狂的用自己的方法去“救”越淮歌。
　　陆淮璋拦住他那只输送灵力的手，道：“事已至此，我们都必须得接受。把歌儿给我吧，我想他现在更想回绝情谷。”
　　成黎顿了顿，似乎是终于接受了越淮歌已经身死的事实，但紧接着，出乎陆淮璋意料的就是成黎突然抱起越淮歌的尸身，用一道瞬移符跑了。
　　陆淮璋立刻去追，龙淮泽骂道：“奶奶的，丫是不是有病！”骂完就也追了出去。
　　阎淮川虽然也很想亲手把越淮歌带回来，但现在宋怀柔不知所踪，绝情谷守备松懈，他只好带着药淮炎先回去。

38、Chapter38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锁新地图，为保证您的体验效果，系统将暂时封存您的部分记忆，祝您旅途愉快~~]
　　越淮歌意识渐渐恢复，却只清晰记得自己意外穿书，之后的事情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对于新地图，他记得这是他努力了好久才解锁的，能帮助他解决当前的困境……
　　知觉渐渐恢复，越淮歌睁开眼睛，就发现他正躺在地上，抬眸望去是蓝天白云，还有绿色的枝叶，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注意：您当前角色名“临渊”，任务：前往遗灵之畔，救出天子魔~]
　　越淮歌：“遗灵之畔是上古魔族的老巢，天子魔是魔君的儿子，你还真是会找地方，也不怕我被当成人贩子。”
　　[宿主放心，当前魔族处于内乱之中，魔君的弟弟，也就是天子魔的叔叔涅多罗发动政变，魔君、魔后惨死，您不仅不会被当成人贩子，还能得到天子魔的感激~~]
　　越淮歌：“还有这好事，这英雄救美、雪中送炭的事不干白不干啊！”
　　废话不多说，越淮歌召出木兮剑，就御剑去了遗灵之畔。
　　今日遗灵之畔内乱，涅多罗为了对外借兵直接敞开了大门。越淮歌把最后一个妖兵打晕，比着他的样子使了个易容术就跟进去了。
　　十几万年前的遗灵之畔，越淮歌能想到形容词就是——壮观。
　　虽然这里因为内乱布满了鲜血，但越淮歌依旧能看出石制宫殿的恢弘之气，还有那些围绕着河畔的民居，星罗棋布，呈众星拱月之状。
　　这时候的天子魔应该还是个糯米团子吧，越淮歌心道，天子魔啊天子魔，别害怕，等哥哥来救你啊~
　　越淮歌一路跟着妖兵，踏着鲜血，走进了遗灵大殿。
　　一进入大殿越淮歌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抬眸望了一眼，胃里立刻就一阵翻滚，险些吐出来。
　　——大殿里血肉横飞，一个中间男子躺在血肉里，身上已经只剩下白骨——他是被活活凌迟而死的。
　　在那中间男子的旁边，还有一个裸体的女子，身上青痕遍布，嘴角带着瘀血，很明显也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这就是魔君魔后，天子魔的父母。
　　天子魔呢？越淮歌再次抬眸看去，只见在那两具尸体之间，有一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孩子，他浑身是血，呆呆的做在血泊中，不哭也不闹，不知道是完全吓傻了还是明白了自己的哭闹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这个小孩子目睹了他父母身上发生的一切，越淮歌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涅多罗——手中还握着那把用来凌迟的短刀，倨傲的坐在殿内主位上，对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臣道：“本座今日便是魔君，遗灵之畔唯一的主人，还有谁反对？”
　　殿内鸦雀无声，自然没有人敢反对。
　　“你，”涅多罗指向坐在地上的那个小孩子，突然柔声道：“夜儿，叔叔就要当魔君了，你该跪下恭迎叔叔。”
　　小天子魔依旧跪坐在原地，一声不吭，宛若没有表情的木偶一样。
　　“叮——！”涅多罗将手中短刀甩出，钉在小天子魔旁边的地板上。小天子魔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还真是随了你老爹，是个硬骨头！”涅多罗一步一步走向小天子魔：“可你爹也不过是本座的手下败将，如今不过白骨一具，你以为你又能比你老子强到哪！”
　　涅多罗一脚踹倒小天子魔，把脚踩在他脸上，道：“本座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句让本座高兴的话，本座就饶你一命。”
　　越淮歌眉头紧蹙，指甲已经攥进了手心里，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亲眼看着父亲被凌迟，母亲被□□致死，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残酷的事情。
　　涅多罗笑道：“平日里不是嘴很甜的么？怎么现在成哑巴了？”
　　小天子魔的脸贴着满是鲜血的石板，眼睛直直望着自己的父母，似乎听不到涅多罗的话，也感受不到疼痛和威胁一样。
　　涅多罗对此勃然大怒，他隔空召回那把短刀，面目狰狞道：“既然如此，你就下去找你的废物爹娘去吧！”
　　短刀径直刺下，却只听“当——”的一声，木兮剑横空出世，挡下短刀，越淮歌恢复了原来的样貌，从一众妖兵中飞身而出，道：“你大爷的，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涅多罗眯了眯眸子，抬手示意手下妖兵先不要动，他看向越淮歌道：“你是谁？”
　　越淮歌一剑劈了过去：“你管我是谁！”
　　涅多罗用短刀接住越淮歌这一剑，他本以为越淮歌来势汹汹，会立即出下一招，谁知道有越淮歌根本没准备和他打，转身提溜了小天子魔就跑。涅多罗被耍后恼羞成怒，一刀砍在越淮歌后背上，越淮歌只顿了一下，而后便向毫无知觉一般跑了出去。
　　涅多罗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派了手下妖兵前来追捕。
　　越淮歌带着小天子魔，一路走，一路打，那些妖兵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杀了一波又来一波。越淮歌最无语的是，他的右臂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越来越不给力，好几次都险些脱力，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越淮歌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带着小天子魔逃出去，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满是林木的深渊中，越淮歌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下了个结界，之后就昏迷了过去。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越淮歌渐渐恢复知觉，耳边还有水声和鸟鸣声，他似乎正躺在一个溪流旁边。
　　越淮歌动了动，身上的伤口也都处理过了。刚刚死里逃生，难得消停一会，越淮歌浑身疼得厉害，也不想动，就继续在地上躺着，不多久，便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越淮歌才头昏脑胀的起来，一睁眼就看到身旁一堆篝火，越过红色的火苗，是小天子魔。他已经把身上的血洗干净了，正在那里，直直看着他，眼圈红红的，眸子还有些发愣。
　　此时刚好是深夜，越淮歌坐起来看着他道：“你叫什么？”
　　小天子魔薄唇抿着，不肯说话。
　　越淮歌想起涅多罗喊他“夜儿”，想来他名字里应该也带个夜字，不过这么喊只怕会勾起这孩子的伤心事，越淮歌环视四周，看到一棵海棠树，就道：“那我先叫你阿棠吧，你什么时候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再告诉我。”
　　小天子魔只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他。
　　越淮歌：“你是想问我是谁？”
　　阿棠点了点头。
　　越淮歌道：“我叫越，临渊，恰好路过。”
　　阿棠没有说话，只跪下来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越淮歌想去扶他，可是一动浑身就疼得厉害，只好看着他磕完才道：“平身平身，不至于不至于。”
　　等他起来越淮歌又道：“阿棠，你还有没有其他亲人，我送你去找他们。”
　　阿棠摇头。
　　这没有亲人可怎么办，越淮歌心道他完成任务也是要走的。他看向阿棠，这孩子自己一个人，要是出去了还不得被涅多罗生吞活剥了？算了算了，管这么多做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翌日清晨，越淮歌醒来时见阿棠还在睡觉，就蹑手蹑脚的起来，去出口处查看情况。
　　渊林中的清晨很是舒适，空气清新，间或传来两声鸟鸣声，越淮歌走了没几步就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倒数了三个数后陡然化出木兮剑朝身后砍去——却只见阿棠站在原地，眸子澄澈的看着他，不闪也不躲。
　　越淮歌尴尬的干笑两声，收回了木兮剑，解释道：“我还以为是有人追了进来，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吵醒你了？”
　　阿棠摇头。
　　越淮歌矮身，只见他眼下带着乌青，就道：“一直没睡着？”
　　阿棠没点头也没摇头，那便是了。
　　越淮歌牵起他的手，边走边道：“我只是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不是要丢下你一个人离开……”
　　渊林出口处，越淮歌看到外面守了不少妖兵，但他们打不开结界，只能干瞪眼看着。越淮歌心道这就是穿书的好处么，这结界不难，只是来自于十几万年后，看来这些人要打开还是很有难度的。
　　越淮歌干脆把他知道的结界全用上了，一下布了十几层不同的结界，这才带着阿棠回去。
　　之后，越淮歌和阿棠在渊林中暂且住下，那些妖兵见他们一直不出来，干脆驻扎在出口处。
　　在这里长住的第一件事就是盖房子。
　　可是，越淮歌学的不是建筑学，阿棠做为魔君的爱子更不可能会盖房子。他们砍了几棵树，试验了好多次，才终于在一个月后盖出了一座勉强像样的木屋。
　　越淮歌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感慨道：“这房子，大灰狼应该不用撞，两口气就可以吹倒了。”
　　阿棠疑惑的看向他。
　　“有没有听过三只小猪盖房子的故事，没有是不是，那我给你讲，我讲故事讲的可好了。”越淮歌兴致勃勃的道：“从前有三只小猪，他们成年以后要娶媳妇儿，于是开始自己动手盖房子……”

39、Chapter39
　　某天晚上，越淮歌从睡梦中醒来，发现阿棠正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抽搐着。这孩子除了不说话，平时就像没事人一样，越淮歌原本以为天子魔天生亲情寡淡且内心强大，没想到是太内向的原因。
　　越淮歌过去把他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脊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
　　越淮歌在渊林待着的这些日子实在是无聊的紧，有一天他突发奇想，要给这片渊林取一个名字，可是想了一圈又实在想不出称口的名字，他江郎才尽之际决定借用一下古人的智慧，于是阿棠在地面上给他写了四个字——拂林之渊。
　　越淮歌对此甚是满意。
　　*
　　取完了名字越淮歌依旧很无聊，他把自己的乾坤袋翻了个遍，找到了一个32面体的足球魔方，在了解了此魔方的功效并发现自己只能拼成两三面时越淮歌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为之奋斗的事业。
　　他看了一整天的魔方，晚上一闭眼眼睛里也全是魔方，第二天倚在树上继续玩魔方。在他就要“窥破天机”时突然被人拽了拽衣角，越淮歌低头，只见阿棠指了指一只烤好的鸽子，示意他去吃饭。
　　越淮歌收了魔方坐下，道：“我这一忙，好像一天没和你说话了。”
　　阿棠对他笑笑，双手托腮，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又听故事，”越淮歌感慨：“看来我故事讲的是真的好，不然你也不会听了这么多天还不腻。”
　　越淮歌受到了极大的激励，还着手编写自己的童话故事，他觉得或许他也有成为安徒生·越的潜质。
　　*
　　阿棠是在三年后才开口说话的，越淮歌那天很开心，突然就感受到了养娃的快乐。为了表达自己的快乐，他亲自去林子里猎了好长一条蛇加餐。(注：一般都是阿棠去狩猎来着)
　　*
　　越淮歌不知道阿棠是怎么形成这种想法的，总之忽然有一日，阿棠要拜他为师尊。越淮歌觉得祖国的花骨朵不能耽误，误人子弟非君子所为。但成黎执意拜他为师，拂林之渊就那么大点地，他想躲都躲不掉，最后只好勉强答应，并表示师尊不师尊的凑合凑合就算了，不必过于认真。
　　越淮歌思前想后，又从乾坤袋里找到了一支发簪，恰好是天子魔的那根七谷弟子的发簪，上面还刻着“成黎”的名字，越淮歌道：“这支发簪和你有缘，就当作为师给你的拜师礼吧。”
　　阿棠双手接过发簪，放进自己怀里。
　　*
　　越淮歌突然意识到阿棠已经是个大男孩了，需要进行正规有效的性教育，越淮歌对此很是头疼，为此他认真编写了教材，一本正经的为阿棠进行了结果，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是以后总不至于走偏了。
　　*
　　一转眼就是三千年，越淮歌发现这几日阿棠有些心神不宁，问了却也不肯说，他只好作罢。
　　越淮歌担心阿棠心神不宁，狩不到好吃的东西，就自己出去狩猎，他追一只兔子追到拂林之渊入口处，发现外面的妖兵早已不知所踪——三千年了，涅多罗终于放弃了？
　　就在他满腹疑惑时，突然有一队魔兵出现，而且看样子似乎不像是来寻衅滋事的。
　　果然，为首的那人道：“仙师，如今涅多罗已皈依佛门，我等前来迎接少主重回遗灵之畔，掌管魔门。”
　　剧情还能这么走？那这任务不就圆满完成了！越淮歌几乎就要喜极而泣，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完成个任务，谁承想在这破林子里滞留了三千年，得亏阿棠是个贴心孩子，否则他还不得疯了。
　　“师尊，你要走了么？”
　　越淮歌脸上还带着笑意，他看向不知何时过来的阿棠道：“对，终于可以走了。”
　　“师尊去哪？能不能带上我？”
　　越淮歌这才发现阿棠并没有那么开心，或者说一点也不开心。也是，这么多年，阿棠一直和他相依为命，突然要分开舍不得也很正常。
　　他宽慰道：“阿棠，其实这世界很大，也有很多和你志同道合之人，可能你现在舍不得我，但是等你出去了，见到了天地之辽阔，慢慢的就会淡忘我了。”
　　[叮！请宿主尽快告别，还有十分钟结束本趟旅程~~]
　　越淮歌抬手解除了他设下的一层层的结界，对他笑道：“我该走了，你也该回去了。”
　　阿棠原本以为至少还能好好告别，却没想到分别来得如此之快，他看着越淮歌道：“师尊，那我们还能再见么？”
　　越淮歌淡然一笑：“会再见的，这么多年为师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礼物，等到下次再见，你若想要什么尽管说。”
　　阿棠摇摇头：“可我只想在师尊身边。”
　　越淮歌上前拥抱他，道：“你闭上眼睛。”
　　阿棠双手扣住他的腰：“师尊，求求你不要走。”
　　“听话。”越淮歌抬手捂住他的眼，道：“山水有相逢，为师向你保证，会再见的。”
　　[叮！还有三秒结束本趟旅程，三，二，……，一]
　　视线渐渐模糊，越淮歌最后看到的是阿棠跪坐在地上，望着他消失的那个方向，就像那天在大殿里，他看着自己惨死的父母，一言不发。
　　越淮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他没有想到，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就会对离别感触的如此清晰。
　　突然，很不舍得。
　　其实，就那样一直在拂林之渊生活下去也挺好。
　　……
　　“系统，我走之后会发生什么？”
　　[涅多罗最后成了佛，天子魔回到遗灵之畔成为魔君，最终为天界忌惮，被围攻而死。]
　　越淮歌心口更难受了：“还有呢？”
　　[天子魔终其一生，都在找一个名为临渊的人]
　　……
　　越淮歌从昏迷中惊醒，猛地坐起身子，耳边登时传来尖叫声。
　　他一看才发现自己正坐在棺材里，四周摆着白花，披麻戴孝的绝情谷弟子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他。
　　越淮歌环视四周，道：“师兄他们呢？”
　　一个胆大的弟子讪讪道：“天子魔成黎来攻打绝情谷，师尊他们都出去应战了。”
　　又打起来了！越淮歌来不及多想，从棺材里翻出来，御上木兮剑就出去了。
　　绝情谷外，成黎正以一敌多，除了陆淮璋、阎淮川、药淮炎、龙淮泽之外，还有非韧、凌玉、林岁忧等人，几乎是整个修真界的精锐。
　　此时，成黎已经处于下风，当越淮歌出现的时候，他还是一眼看到了他，而后对他开心的笑了。
　　林岁忧趁此发难，一剑刺向成黎胸口。
　　越淮歌快速加入战场，挡住他们的下一剑，而后一手抓住成黎落到了地面上。
　　“淮歌？”
　　“越谷主？！”
　　几人见到越淮歌皆是一愣，连天子魔还在他们面前都忘了。
　　越淮歌对他们笑笑：“不好意思，我诈了个尸。”

40、Chapter40
　　“师尊，”成黎从方才就一直看着他，抓住他的手，似乎是生怕他跑了。
　　越淮歌道：“阿棠，我想起来了。”
　　“淮歌，快过来！”
　　越淮歌抬头看去，只见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有担忧的，也有狐疑的。他只对成黎道：“解散魔门，跟为师回拂林之渊吧。”
　　“好。”
　　“陆谷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耐不住性子的直接出言质问陆淮璋，陆淮璋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很明显，越淮歌对成黎的感情有所转变，他道：“多谢诸位今日对我绝情谷施以援手，如今天子魔既已伏诛，又是我绝情谷弟子，此事绝情谷自会处理，一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非韧也不是爱管闲事之人，只道：“那便有劳陆谷主，只是天子魔生性残暴，杀人无数，还请陆谷主妥善处理，我在守言门等待陆谷主的处置结果。”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是啊，陆谷主，天子魔一定不能轻易放过。”
　　越淮歌如果不能让这些人满意，最后他们一定都会算到绝情谷和陆淮璋头上，而要他们满意，势必要杀了成黎或者将成黎永远关押。
　　他上前一步，挡在成黎面前道：“诸位今日都在，那便做个见证吧，我越淮歌自今日起自愿退出师门，自此之后，与绝情谷再无干系。”
　　“淮歌！”陆淮璋道：“有什么事先回来再说，不要冲动。”
　　越淮歌摇了摇头，他握住成黎的手道：“与其等诸位日后猜忌，不如今日就说清楚了。”他看了眼成黎，对所有人道：“我喜欢成黎。”
　　众人哗然。
　　越淮歌道：“我辜负师尊的教诲，触犯绝情谷门规，陆谷主莫要再顾忌师门情谊。”
　　“淮歌，你不要冲动，快回来！”
　　越淮歌摇了摇头，而后带着成黎，御剑往北而去。
　　[恭喜宿主，天子魔觉醒程度降为0，圆满完成任务~~~~~]
　　越淮歌看向成黎，感情是这么玩的？那你早说啊。
　　成黎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环着他的腰，趴在他肩膀上道：“师尊真要和我回拂林之渊？”
　　越淮歌：“老子还有的选么。”现在再回去，那群人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陪伴，没有放弃我这个小菜鸡，看着我坑坑洼洼的把这个故事写完。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